江染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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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了张嘴，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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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最根本的问题她还没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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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说不用去援交，说自己的病自己能治，说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废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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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听着确实很有气势，也确实让江染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信服感。但信服归信服，现实归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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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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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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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什么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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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圆框眼镜的中年女医生的话还在她耳朵边回荡，三个月，撑不过三个月，超凡脉络逆流是身体里超凡力量反着流，每天都在磨内脏和骨头，治起来要三阶超凡手术，标价一百万联邦币，一分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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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信念能解决的问题。这不是妹妹说两句漂亮话、眼睛里闪一道光就能抹掉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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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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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染在心里把这几个字翻来覆去地嚼，嚼得满嘴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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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江莹那张苍白而笃定的脸，心里涌上来的不是安心，而是一种更深更重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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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该不会是为了阻止她去援交，硬编了一套话来哄她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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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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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染太了解江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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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妹妹从小就懂事得让人心疼，别的孩子还在满地打滚要糖吃的时候，江莹已经开始学着把自己的那份饼干偷偷塞进姐姐的书包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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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们离世之后更是如此，每次江染为了多挣点钱而熬夜加班，江莹都会撑着病体做好饭等她回来，明明自己咳得肺都快出来了，还要装作没事人一样笑着说“姐姐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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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妹妹，为了不让姐姐去做那种事，编出一个“我能治好自己”的谎言来，完全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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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刚才眼睛里那道暗金色的光，江染在脑子里给它找了一堆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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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自己这几天压力太大没睡好产生了幻觉，可能是窗外阳光反射的巧合，可能是妹妹最近吃了什么新药导致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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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不管怎么看，都比“妹妹突然拥有了什么不得了的力量”这种解释要合理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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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莹，”江染深吸了一口气，把情绪稳住，双手搭在江莹瘦削的肩膀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既温柔又不失姐姐的威严，“姐姐知道你不想让我去，姐姐真的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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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的病……这不是你说能治就能治的事，这是超凡脉络逆流，医生说了，必须要三阶超凡手术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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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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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莹打断了她。语气很平静，平静到让江染的话头不自觉地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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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不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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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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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莹看着姐姐的眼睛，从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清清楚楚地读出了怀疑、担忧、以及一种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对待一个需要安抚的病人一样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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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她胸腔里那颗沉寂了几十万年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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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熟悉这个眼神了。上一世，姐姐就是用这种眼神看了她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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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当成需要保护的小妹妹，把所有的苦难都往自己肩上扛，自己被人推进火坑里烧得遍体鳞伤，还要挤出笑容来安慰她说没事的小莹，姐姐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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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怎么会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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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莹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情绪已经变得无比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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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必须拿出真正的、无可辩驳的证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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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眼睛里闪一道光不够，光说几句漂亮话不够，光是抱着姐姐哭一场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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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自己是重生者，姐姐只会觉得她小说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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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确实流行那种重生题材的网络小说，镇上的书店里摆了一整排，封面花里胡哨的，什么《重生之超凡女帝》《回到过去当大佬》之类，姐姐说不定还以为她是病糊涂了开始分不清现实和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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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让她亲眼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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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用这具身体里沉睡的那一丝力量，来证明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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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莹退后了半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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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很轻，但江染却感觉到妹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指收紧了片刻，像是在做出某个重大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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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江莹松开了手，垂在身侧，她微微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半边脸，让江染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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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莹？”江染下意识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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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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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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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可能会吓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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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染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吓到我”，下一秒，她整个人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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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股从江莹体内泄露出来的，极其微弱、极其渺小、甚至称不上是完整力量的一缕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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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这个世界上所有超凡者的力量加起来再乘以无数倍，大约可以勉强碰到至高死亡一丝伟力亿万分之一的门槛，而此刻从江莹体内溢出的，只是那丝伟力的亿万分之一外溢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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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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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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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染的面容在一瞬间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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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疼痛，至少不是生理意义上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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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恐惧，像是她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同一时刻尖叫起来，疯狂地向大脑传递着同一个信号——跑。快跑。不要回头。不要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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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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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板上，肌肉僵硬得连一根脚趾都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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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整个人像是被从躯壳里剥离出来，赤裸裸地暴露在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威压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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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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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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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概念，不是想象，不是医院里监护仪变成一条直线时的那个抽象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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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具象化的、有温度、有形状、有意志的死亡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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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荒原上，头顶的天空被某种无法名状的存在遮蔽了全部光线，脚下的大地正在缓缓开裂，裂缝深处透出幽暗的光芒，那光芒没有照亮任何东西，反而让周围的黑暗变得更加浓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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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沉静，那沉静比任何惨叫都更令人毛骨悚然，因为它意味着生命在这里失去了全部意义，连痛苦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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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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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是某种类似声音的感知——因为那个频率已经超出了听觉的范围，它更像是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低语，无数的、重叠的、用凡人无法理解的语言吟唱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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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在宣告，在定义，在审判，而审判的结果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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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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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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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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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在那股气息的作用下微微震颤——桌上那个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旧水杯里的水面泛起了一圈圈同心圆，窗户玻璃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就连墙上那道从西北角延伸到灯座边缘的裂缝都似乎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了一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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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切只持续了不到三次呼吸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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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江染来说，这三次呼吸却比一辈子还要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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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股气息终于被江莹重新收回体内时，江染整个人已经快要站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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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后背重重地撞上了身后的书桌边缘，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旧台灯的灯泡晃了几晃，光影在墙上摇出凌乱的残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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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色比江莹这个病人还要白，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几缕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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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双手反撑着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整个人以一种近乎瘫软的姿势半靠在桌上，胸脯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息，仿佛刚才那几秒钟她被人按在水里差点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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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莹的状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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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重新收敛气息之后，江莹的身体猛地晃动了一下，她一只手撑住墙壁，另一只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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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眉心像是有火焰在燃烧，那枚沉睡在灵魂深处的死亡神格发出了抗议的低鸣，抗议她这个宿主在神力完全沉寂的状态下强行撬动了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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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感觉就好像她徒手撕开了一座山的缝隙，仅仅是为了让一缕风从里面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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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是她全身上下的超凡脉络都在反噬，原本就逆流的超凡力量变得更加狂躁，像一条被激怒的毒蛇在她的血管里乱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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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但嘴角还是溢出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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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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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莹没忍住，弯腰咳了一声，肩膀剧烈地耸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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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咳嗽把江染从震惊到灵魂出窍的状态里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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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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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染几乎是扑上去的，她一把扶住妹妹摇摇欲坠的身体，手掌贴上江莹后背的时候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掌心下的瘦弱身躯在轻微地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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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咳血了？你刚才到底做了什么？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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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染的声音在发抖，抖得几乎不成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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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眶已经红了，一半是被刚才那股气息吓的，一半是因为看见妹妹咳血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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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真的，姐姐，这个只是正常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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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莹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语气平静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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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对着江染笑了一下，抬手用拇指擦掉了嘴角的血迹，动作随意得像在擦掉吃完饭嘴角的饭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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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染看着她这副轻描淡写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心疼还是该生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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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没事？”江染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你都咳血了！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的脸色！比刚才还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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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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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莹抓住了姐姐的手腕。她的手很凉，手指纤细得几乎没什么肉，但握力却出乎意料地大，让江染想要抽手的动作没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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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你感受到的，只是我未来力量中很小很小的一部分。小到连万分之一都算不上。这只是神格沉睡时偶尔外泄的一丝余韵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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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江染的眼睛，目光里没有炫耀，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沉稳到近乎残酷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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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用我的重生向你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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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手术，我自己能解决。你的妹妹，不需要你再去牺牲任何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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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从未来重生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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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染的大脑彻底罢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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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着书桌，江莹就站在她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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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染低下头看着妹妹搭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又抬起头看看妹妹那张苍白却笃定的脸，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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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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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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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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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词汇每一个单独拿出来她都能听懂，但全部放在一起往她脑子里灌，她的大脑就只剩下嗡嗡的轰鸣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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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情是真实存在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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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前世活了二十三年，穿越后又活了十八年，两辈子加起来四十一年，世界观里从来没有装进过重生者这种东西，即便这个世界确实存在超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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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刚才江莹释放出来的那股气息，那压根就是另一个次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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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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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她能不能接受，不管她的世界观碎成了多少片，有一个铁一般的事实摆在她面前——她刚才亲身感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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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让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的恐惧，那种让她连呼吸都忘记的威压，那种比死亡本身还要深沉的气息，不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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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妹妹眼睛里一闪而逝的那道暗金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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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蛛丝马迹全部串联在一起，指向同一个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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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结论很离谱，离大谱，但在亲眼所见亲身体验之后，江染没办法再否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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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说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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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江染的喉咙干得要命，她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说的重生，是从什么时候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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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完这句话，她自己都觉得奇怪——接受了妹妹是重生者这个设定之后，她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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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在那双暗金色的眼眸注视下，别的问题都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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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莹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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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上，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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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反应让江染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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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熟悉妹妹每个细微表情了，江莹露出这个表情通常意味着——她接下来要说的事情，要么很难启齿，要么会让她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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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江染的声音软了下来，她抬手把妹妹散落在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轻轻擦过江莹冰凉的耳廓，“说吧。姐姐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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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莹抬起头，眼眶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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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姐姐温柔的、带着鼓励的眼神，看着那只把自己碎发别到耳后的、因为常年打工而指节上长了一层薄茧的手，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攥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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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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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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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关于姐姐未来的真相太丑陋了，丑陋到她连回忆都不愿意回忆，更不要说当着姐姐的面一字一句地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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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她用了整整数百年去追查那些肮脏的真相，而那些真相越查到深处就越让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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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一个人的恶意，那是一张由权力、财富和扭曲欲望交织成的巨网，而她的姐姐，只是这张网上无数被捕获的猎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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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姐姐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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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就这么温柔地看着她，说“没关系，姐姐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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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莹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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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泪先一步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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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