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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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洛哥的声音，带着压迫性的居高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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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胜的回答很慢，声音微微发颤，像是用尽全力才把每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老大，洛哥……我已经给慕清吃过药了。她现在就在卧室里，等着老大……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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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短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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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辰的指甲掐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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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何胜是在演戏，但那句“等着老大享用”划过耳膜时，他的牙关还是不由自主地咬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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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两人并没有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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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胜的紧张在他们看来是理所当然，一个被胁迫的小孩，第一次干这种事，紧张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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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拍了拍何胜的肩膀，声音甚至带着一丝安抚：“做得不错，不用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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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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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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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说等我享用，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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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很安静的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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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提高的音量，没有任何狰狞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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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空气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了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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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哥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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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张地解释，语速比之前快了许多：“老大，之前您让我盯着慕清，说要过来验货，我……我以为是您看上了这女人。所以我就给了何胜一些场子里的新型药丸，让他提前给慕清服下，这样您来的时候……能省事些，尽兴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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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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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老大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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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平静的壳子裂了一道缝，愤怒从里面渗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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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货！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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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哥的头几乎垂到了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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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坏了阁主的大事，我扒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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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大哥。”洛哥的声音在发抖：“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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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没有再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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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向何胜，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不带感情的平静，仿佛刚才的怒火从未存在过：“这是解药，你去给慕清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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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的凌辰，在听到“解药”两个字时，瞳孔猛然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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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药竟然有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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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了那个混乱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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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中招后，连诗雨阿姨都说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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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逼到了墙角，只能……而现在，对方的手中，竟有现成的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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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时就知道这一点，如果当时能得到这个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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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狠狠掐断了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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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如果，当时的情况不可能得到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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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夜晚，无论起因是什么，结果已经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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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里面的对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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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的声音传来：“阿洛，你在卧室外面守着，我跟何胜进去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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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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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开门声。然后卧室的门被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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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重新陷入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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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辰靠在墙上，心脏在胸腔里用力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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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刚才的对话来看，老大今晚的目的并非真的要动大姨，而是来完成某种“验货”，为将来的仪式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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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个好消息，至少今晚，大姨不会有实质性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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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个“验货”到底是什么？何胜的能力能不能瞒过去？那个所谓的阁主、名器、仪式，又到底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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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太多，千头万绪，没有时间去一一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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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只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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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焦躁中一分一分地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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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辰站在楼道阴影里，感官绷到极致，捕捉着门那边的任何一丝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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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什么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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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门打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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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朝门口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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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走到玄关，回头拍了拍何胜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很好，接下来你继续待在慕清身边，给我好好盯着她。有任何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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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转向洛哥，语调恢复了那种不冷不热的命令式：“阿洛，把我电话发给阿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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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老大。”洛哥恭敬地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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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胜也低着头，声音温顺：“知道了，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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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又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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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脚步声渐渐消失在电梯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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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辰没有立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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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楼道的窗户边，目送那两个身影走出单元门，穿过小区的路灯，向东门方向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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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融入夜色之外的车流中，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从楼道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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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慕清家门口，抬手，轻轻叩了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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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门内立刻传来慕清压低的、带着警惕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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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大姨。”凌辰低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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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静了一瞬，随即是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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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锁咔嗒转动，何胜拉开门，将凌辰让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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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重新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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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舌落回扣板的声响很轻，却像某种仪式，意味着这道门将方才的危机彻底隔绝在外，也意味着屋内的人终于可以呼出那口悬了太久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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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慕媗和慕清并肩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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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姿势都很紧绷，直到看见凌辰完好无损地走进来，肩膀才几乎同时垮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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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媗快步迎上前，目光上下扫过他全身，手指动了动，似乎想摸摸他的脸，最终还是只停在他肩侧，轻声问：“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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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凌辰乖巧地点头，声音放缓：“我看着他们出了小区，才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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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向站在几步之外的慕清，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里面……怎么样？何胜的能力起作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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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媗伸手拉他坐到沙发上，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松弛：“起作用了。先坐下吧，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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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和何胜也各自在沙发两端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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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的身体陷入柔软的沙发垫里，紧绷了半个多小时的肌肉这才有了放松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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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老大和洛哥踏入小区到现在，不过半小时光景，但对屋里的每个人而言，却漫长得像熬过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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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率先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先给诗语她们报个平安吧，省得她们在那边干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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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慕媗点头，拿出手机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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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那头萧诗语的声音透着紧绷，听到“平安”两个字才明显松懈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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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隐约传来李雨柔的追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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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媗简短交代了几句，挂断电话后说：“她们说要过来，一起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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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媗有些犹豫：“姐姐这里会不会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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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老大刚确认过，”慕清想了想，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