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片灰褐色的焦土,上面还闪着点点星火,莉雅在焦土中穿行,走过一片片洼地与土坡,上空被水墨笼罩连星光一并遮掩,得幸土地上存有烛光照亮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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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不断行进,她已不记得自己为何在这片土地穿行,四边一望无垠,却连青褐的草木都未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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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漫无目的前行着,翻越过一座座坡道,看远处与烬土融并的黄点慢慢放大,一身布裙,身上似乎不再有其他物件遮掩,黑发凌乱着卷在两旁,身影看起来颇为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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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雅加快速度,三步并两步去追赶,直到眼中能完整容纳,她臂上,脸上均沾有黑尘,还有点点白灰,看起来从碳中滚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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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向前去,直至容貌也映在眼前,那是一双藏不住疲惫的灰瞳,乌色发丝臃结,乱蓬蓬一团,见到莉雅后还勉强扯开嘴角微笑,身形摇摇晃晃的似要坠倒一样,莉雅呆愣了片刻,快速眨巴眼睛,又抬头看去四周,再也止不住欣喜跑上前拥入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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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想起自己在寻找什么,身体像解开了所有限制,她每一步踩的格外准实,一些松软土层凹陷下去差点将她带倒,但这未能拦下步伐,莉雅张开双手狠狠贴搂住,面前的少女险些被扑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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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呆愣了一下,抚上莉雅脑袋的手都迟缓了许多,像在思索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光裸着脚掌,每走一步都带有灼热,脚底布满焦皮,磨出了血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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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雅眼含泪珠,声音颤抖,她竭力想保持平静,可感受到暖意后泪腺便止不住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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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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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停顿一下,加快手上抚摸的速度,同时另一只手环住脑袋贴上身体,不再去思虑那些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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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里干嘛…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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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语中满是藏不住的疲惫,因为面前人的倚靠,她僵硬支挺着身体,话语几乎只余下气音,姐姐四处遥望,只有焦灼空气予以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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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我找不到你们了…到处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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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出口,莉雅再压不下涌出的泪水,放声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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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原谅姐姐,我应该早点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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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姐姐安抚,莉雅尝试强行止住哭泣,发出急促抽息声,几次险些呛入气管,连连咳嗽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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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姐姐好吗…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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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雅呆呆贴着,慢慢止住哭泣,她在心底复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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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一声不响离开家中,如果,如果她当时选择拉住姐姐一起,从村子里走出的,是不是能多一个人影?是自己害死了姐姐吗?那其他家人呢?母亲呢?她不会和自己离开的,所以能拉住的只有姐姐,但她没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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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已经见到姐姐了,姐姐回来了,即便不能回到从前,也算是不幸中良好余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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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传来空洞喘息,莉雅抬头去看,那是姐姐的抽泣声,她注意到莉雅的目光,眼神不安四处躲闪,嘴巴跨开小口,面部表情变得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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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为什么留在那,你为什么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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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等什么?你去哪了?你为什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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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雅静静听着姐姐质询,没有开口,也不再继续俯贴,她们之间隔开一点空隙,好似万丈遥远,她有些听不明白姐姐的话,又好像听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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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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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说的,留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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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是…提早离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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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没关系,姐姐也很累吧,作为长者她要更多承受家庭的情绪,还要劳心照顾着自己,就这样让她休息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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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雅静静听着姐姐说起从前,在脑中构现朦胧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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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庐学堂每季度收取家家户户的食粮与肉干,作为报酬归乡的先生会为孩童授业解惑,尽管只是简单的识字与算术,大人们依然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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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年轻时也曾是乡村教师,平日讲课时就把父亲拉去一起,听不听没关系,只是怕父亲一人受了什么伤,寻个借口看好他,时间久了他便跟着学了许多,父亲学的很快,爷爷就想他能出去学,去往更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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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为何,父亲在出去两年后与讲课先生产生矛盾,荒废了学习,没能走出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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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姐姐出现,到了进学堂的年纪,父亲不准许她结交任何朋友,每次归家都留待父亲的教学补习,随堂的同学来约她出行时,都被父亲以学习为由一口回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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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需要朋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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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这样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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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每日从他接我回来就从来没出过家门,我都快忘了外面街道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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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终于忍受不了了,我再也学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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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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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挺偏爱你的,从你出现起,他就没管过你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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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雅听完垂下头颅,只在心中做了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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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没有过多管束过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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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雅不知说些什么,不敢再抬头去看姐姐狰狞面庞,感觉好像越来越远了,她看向脚底间距,并非感觉,她早已不知何时退后半步离开了姐姐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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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变得模糊,地面被水汽笼罩,莉雅紧闭上眼睛,那份潮湿却丝毫未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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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雅酝酿好一阵,耳边没有了姐姐的话语,她试着深呼吸平息压抑情绪,缓缓睁眼,眼前是粉红色褥单,脑袋正趴在柔软小方枕上,上面大片未干湿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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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雅回想梦中影像,最先停刻脑间的是姐姐的质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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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留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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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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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床上爬起,四周环视一圈,装潢看上去温馨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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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说这里吧?为什么留在这,为什么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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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会回去找你,不会留在这,一定会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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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呆呆回念姐姐面庞,想长久滞留下来,那面庞却徐渐模糊,仿若被搅乱的水中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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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越发清晰,身影却俞加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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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腺又在此刻发酵,眼前很快模糊一片,水珠从少女眼角滑落,跌至床面时如雪花消融,留下花朵盛绽的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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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能再白白浪费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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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雅伸手拭去几把泪水爬下床,因急迫心情动作稍粗暴些,牵扯到后方也未传来什么不适,休息这段时间,恢复得相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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蹑手蹑脚走到门前,第一次探知门外,莉雅突然紧张起来,她抓住把手拉向门内,房门却纹丝未动,莉雅又握住把手向外推去,仍旧无法打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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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一筹莫展之际,莉雅向外推的手‘咔嚓’将门把按下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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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雅深吸几口平复对未知的躁动不安,按下把手向内拉拽,木门如愿淌开一条缝,又随着少女的手扩大间隙,直到容纳少女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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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一片漆黑只有面前从内部散出的微弱光源,莉雅探头看去,门外两侧都是不知通向何方的漆黑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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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迈步向外,侧着头从外扫过,慢慢贴着墙壁挪动,手掌在外攀着,每探出一段就向前紧紧迈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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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雅不敢看走廊两侧深处,眼睛紧盯墙面,如此挪动许久后才抵达一扇窗口,外部明月高悬,旁有层云遮掩,仅透过微弱月光,顺着光线回头抬视,对向斜方是同样类似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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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回想起小时候的某天,天色完全暗沉,姐姐点着腊坐妆台前完成课业,莉雅就蹲在妆台与木柜空隙间,不安盯着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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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如果有坏人来了,他们会把我抓走,你就躲在这里不会被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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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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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现在还是怕,但是…再也躲不到你后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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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攀起头,点上脚尖向窗外探去,与外部隔断的窗壁只如一层光膜,没有任何实物阻拦,很容易就钻出半颗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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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见度不高,至少不是一片黑色空无,是一片平坦土地,散着灰色耀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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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雅转动视线,灰褐土地之外散漫大片雾霭,隐约可见一团团黑影藏匿,似在窥伺房屋中躲藏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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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好像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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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吓得猛松开双手,跌缩在地面上,几乎打散趁无人发觉偷偷溜走的想法,躲缩在窗下不住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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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被看到了…会不会被怪物抓走,这里好黑,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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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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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在脑中盘旋,不再被理智制约,她两手遮住眼睛,紧紧埋在膝弯,想象大雾向房子扩散,黑影围在一团缓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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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紧闭着双眼便如胶点粘合,再不敢睁开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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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 ‘嗒’ ‘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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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空洞响声在不远处拐角传来,莉雅肌肉紧绷,思量着是否从窗下慢慢爬回房间,她眯开一条缝,这是从房门走出后最近的光源,一旦离开月光照射,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又怎么回到房间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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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 ‘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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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声不再空明,莉雅已经看到自己被黑影找到,被飞扑在下面啃食的场景,她突然想起不久前看到的房门,没有过多思量便起身向前猛推开房门,闭掩后背靠房门坐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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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系列动作引得她不住喘息,放松后还有一阵阵晕眩,屋内是与此前同样的白房,她没有时间观察,稍作喘息后立刻贴耳在门,感受此前异常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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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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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的主人似乎发觉了什么异常,运动速率突然提高了,虽被隔断了大部分声响,仍能察觉到门外东西此刻有些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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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 ‘嗒嗒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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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声由远及近,随后一闪而逝,直到再多停留几秒后依然没再传来声响,莉雅劫后余生松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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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还好动作快…差点被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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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雅撑起身,随意找个角落靠下去,虽没了声响,也不敢判定外面东西真的已经离开,只能委身稍作休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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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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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松懈身体,一阵熟悉声响传入耳蜗,是房门打开的声音,莉雅呆呆抬起头盯着入口,祈祷对方只在门前扫视一番,忽略掉缩在角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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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中走入一名散落深灰发丝少女,披挂露肩黑裙,她并未扫视房间,目光留在正前方,莉雅暗松一口气,预演她后续退半步关上屋门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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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向下移去,一瞬间就呆滞住惊出冷汗,脑中满是逃窜想法,身体却被本能锁缚,汗毛倒竖,动弹不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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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视线对上,莉雅本会认为这是异域的风情挂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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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右侧手肘生有口舌,右腰处布料是缺损的,如数颗流星余轨在末端渐空透通明,伸出半颗野狗头颅吐露红舌,脖颈处嵌套在体内,双目猩红,向周围漆色眼白泛展红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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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被发现了…这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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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被您躲过去呢,您真聪明,还好这只有您一个,气息不会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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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罢转过身来,踩着莉雅熟悉的曲乐准备上前俯身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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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再自欺欺人闭上眼,但眼睛死死盯着连移开视线都做不到,她左侧肩头也向外裸露着与腰上相同的头颅,只有颈上的脑袋与人无异,脸上挂着同样红黑瞳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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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 ‘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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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索命鬼使敲起丧钟,莉雅再沉静不下,起身就向房间深处跑去,她回首探看,对方在一瞬迟疑错愕后就修正方向,不紧不慢向自己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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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退路越来越少,莉雅突想到一个不错的主意,回身向她奔去,随后假意侧向抬腿,对方定然会行进途中转向拦截,这时自己只需迅速回转方向,在她呆愣瞬间从反方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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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起来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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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雅停顿几步缓冲后便回身向少女跑去,少女见状微微一笑,歪头伫立在原地等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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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料想发展不同,莉雅没时间思虑修正,只盼望自己能得以逃生,在临近两米位置向左迈腿假意绕开,少女见距离合适,摊展开两臂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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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估了惯性带来的影响,在一个急刹后未来得及调整身形,扑向了少女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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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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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雅紧闭上眼,感受面前温热,头顶与右侧不断传来柔软气息,心脏嗵嗵跳动,一双手从后方环住将她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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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被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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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起来休息的不错,不似大人描述那般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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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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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雅被抬在肩上错愕睁开眼睛,像安抚婴儿般被少女轻轻拍打着,面部很快泛上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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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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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您回到应在的地方,不过您既然出现在这,想来是对新住所比较好奇,或许更应该四处看看,熟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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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再过多回答,手掌上移抚摸几下后背就将莉雅固定好,走出门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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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自己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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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言得羞耻大幅收缩了莉雅声音,娇小身躯只抵到少女胸脯,作为孩子被关照十分合理,但少女的动作有一种被当做婴儿安抚的怪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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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出门后又变更动作,让两手勾腰抱贴在左肩,抽出右手下托起臀部,莉雅背后一阵阵热息,似乎还能感觉到湿热舌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