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夕阳把整条小巷染成昏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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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的后背狠狠撞在墙面上，粗糙的红砖隔着校服磨得肩胛骨生疼。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只手掌已经按住他的胸口，把他死死钉在墙上。书包从肩膀上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里面的课本散落出来，被谁踩了一脚，封面上留下灰黑色的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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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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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人叫王强，三年级体育特长生，一米八五的个头，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他的校服袖口挽到小臂上方，露出结实的前臂肌肉，手指戳在林默的锁骨窝里，每一戳都让林默的喉咙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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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吞咽了一口唾沫。他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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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王强身后传来一声冷笑。那是赵岩，王强的跟班，个子不高但壮得像石墩，头发剃成青皮，后脑勺挤出三道肉褶子。他蹲下身捡起林默的书包，翻了两下，从里面抽出数学笔记本，随手撕了两页，“那你他妈总该知道苏晴是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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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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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当然知道。高三(二)班的班长，校学生会文艺部部长，连续三年被评为校园形象大使。她的照片挂在校门口的荣誉橱窗里，黑色的长直发披散在肩头，瓜子脸上永远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嘴角的弧度像用圆规画出来的。她的眼睛很大，瞳孔是浅棕色的，看人的时候会微微弯起来，给人一种她在认真倾听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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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三下午，苏晴在自习课上突然坐到了林默旁边的空位上。那时候林默正在做数学卷子，鼻尖几乎要戳到纸面上，他习惯性地把身子缩成一团，让肩膀向内收拢，好像这样就能把自己从教室里隐形掉。苏晴用手指轻轻敲了敲他的课桌，那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很清脆，林默吓得笔都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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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同学，你的数学成绩一直年级前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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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的声音软糯，带着点少女特有的甜腻，说话时会微微歪头，让长发从一侧肩头滑落，露出白皙的耳廓和一枚小巧的珍珠耳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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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也还好。”林默不敢看她，盯着自己掉在地上的笔，耳朵尖已经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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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帮我看看这道题?函数这一块我一直理不清思路。放学后你有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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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把一张卷子推过来，手指纤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在日光灯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她的指尖在题目上轻轻画了个圈，那道弧线像某种暗示，让林默的心脏莫名其妙地加速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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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未和女生靠得这么近过。他习惯了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墙的角落里，习惯了下课铃响后所有人三三两两结伴离开，而他一个人慢慢收拾书包的节奏。他已经十七岁了，在这所学校待了两年多，能叫出他名字的同班同学不超过十个。老师们倒是记得他，毕竟成绩好，但也仅限于记得名字——他从不举手发言，从不参加课外活动，像一株安静的苔藓，长在角落里，没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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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是第一个主动找他说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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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放学后林默花了整整四十分钟给苏晴讲解函数题的解题思路。他的声音一开始是颤抖的，甚至有些结巴，但苏晴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偶尔提问，问题都问到点子上。讲完的时候她已经完全弄懂了那道题，还特意拿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把林默说的几个关键步骤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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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感谢你了，林默同学。”她把笔记本收进书包，冲他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以后有不懂的还能来问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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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记得自己当时点了点头，心跳得很厉害，耳根烧得发烫。晚上回到租住的单间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苏晴对他笑的样子。他甚至在黑暗中举起手掌，试图在空气中重构苏晴说话时那双弯月般的眼睛，然后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觉得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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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第一次对异性产生某种朦胧的、让他手足无措的情绪。他不知道那算不算喜欢，但每一次在走廊上瞥见苏晴的侧影时，他的胸口都会变得沉闷，呼吸的节奏也会被打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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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你妈的，还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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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记巴掌扇在林默的左脸上，把他的思绪从回忆里拉回现实。脸颊火辣辣地发胀，耳蜗里回荡着嗡鸣声。王强的手掌很大，扇过来时带着风声，像一块湿毛巾甩在脸上，疼痛在皮下扩散开来，顺着神经末梢蔓延到太阳穴和颧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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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给苏晴讲了一道题!就一道!”林默提高声音，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和愤懑，“我什么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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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题?”王强笑了笑，回头看了赵岩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王强转回头时凑近林默，近到林默能闻到他嘴里淡淡的烟味和午饭残留的红烧肉味。王强用食指戳着林默的额头，每戳一下林默的头就向后磕在墙面上，“普通的讲题苏晴会来找你?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长相平平无奇，家里穷得叮当响，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你看看你这校服，都洗得起毛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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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咬紧牙关。他的校服袖口确实磨出了毛边，衣领也有些变形，但这和他的家庭条件无关——只是他觉得没必要换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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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不可能看上你这种人。”王强收回手指，在裤子上擦了擦，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校花，品学兼优，家里住别墅区，追求她的男生能从这里排到人民广场。她凭什么对你另眼相看?你小子肯定耍了什么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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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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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嘴硬。”赵岩从侧面踢了林默的小腿一脚。皮鞋头踹在胫骨上，骨头和皮肉之间的神经末梢爆发出尖利的痛觉信号，林默的左腿猛地一软，身子向右边倾斜，肩膀撞在另一个男生身上。那男生立刻把他推回墙根，像推一袋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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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的眼角开始发热，鼻腔发酸。他不想哭，但生理性的泪腺反应不受意志控制。他死死咬住下唇，牙齿陷入唇肉的力度越来越重，想把眼泪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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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开始，不许再和苏晴说一句话。”王强揪住林默的领口，把那张脸拽到距离自己鼻尖只有五厘米的位置，“记住，是一句话都不许说。连看她都不行。如果再让我知道你敢接近苏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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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完这句话，但威胁的意味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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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林默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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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王强笑了，笑得很轻蔑，嘴唇向一侧歪斜，眼神里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就凭你配不上她。就凭老子喜欢她。这两个理由够不够?不够我再加几个——凭我一句话就能让全校孤立你，凭我打你你连还手的胆子都没有，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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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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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声音从小巷另一端传来，穿透傍晚沉闷的空气，穿透林默耳蜗里的嗡鸣，像一把银色的刀片划开厚重的帷幕。王强的手猛地松开，林默失去了支撑力，顺着墙面滑落到地上。他的左腿还疼得发麻，站不起来，只能张开撑住地面，手掌按在碎裂的柏油路面上，细碎的石子硌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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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越来越近，节奏很快但不慌乱，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坚定。林默抬起头，视线因为泪腺分泌的液体而有些模糊，但他还是看清了那个走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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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穿着学校的夏季制服——白色短袖衬衫扎进藏青色百褶裙里，裙子长度刚好到膝盖上方五厘米，露出白皙修长的小腿。她穿着黑色过膝袜和黑色乐福鞋，鞋面上装饰着细细的金属搭扣，在夕阳下反射出暗金色的光。她的黑色长发在跑动时扬起几缕，几根发丝贴上嘴角，被她用手指轻轻拢回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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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在巷子口，胸膛起伏着，呼吸略微急促。夕阳从她身后投射过来，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线条——纤细的脖颈、衬衫下若隐若现的锁骨、裙摆和膝盖之间那段匀称的腿部线条。她站的位置刚好让阳光在她的发丝边缘镀上一层金红色光晕，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精心构图的电影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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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强同学，你在做什么?”苏晴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冷，和她平时在教室里说话的语调完全不同。她的眉毛皱起来，嘴角拉成一条直线，那双总是弯弯的眼睛此刻瞪大了，瞳孔里的光变成锋利的针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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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强后退了两步，两只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最后垂在身侧，手指不自然地蜷曲又伸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嘴巴张开又闭上，像一条被钓上岸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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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晴......你怎么在这里......”王强的声音变得很虚，和刚才扇林默耳光时的气势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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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好路过。”苏晴快步走进巷子，蹲到林默面前。她弯下腰的时候百褶裙的边缘扫过林默撑在地上的手背，裙摆带起一阵微小的气流，裹挟着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和某种甜腻的沐浴露味道。她伸出手扶住林默的胳膊，手掌很柔软，温度比林默的皮肤高出一点，手指扣在他的肘窝处，用的力度刚好，既能提供支撑力又不会让他觉得被强行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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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站起来吗?”她问，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安慰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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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点了点头，借着苏晴的搀扶慢慢站直身体。他的左腿还在发抖，小腿前侧的软组织传出阵阵钝痛，但勉强能撑住体重。苏晴比他矮半个头，扶着他时肩膀几乎贴在他的腋下，黑色的发顶刚好碰到他的下巴。林默能清楚地看到她发间那道干净的分线，白色的头皮在光线中若隐若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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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三个，”苏晴转头看向王强和赵岩以及另一个男生，声音冷得像冰块敲击玻璃，“为什么要打林默同学?他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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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强张了张嘴，看了看赵岩，又看了看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小弟。他的表情变得窘迫，耳朵根开始泛红，拳头在身体两侧来回攥紧又松开，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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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骚扰你......”王强终于憋出一句话，声音干涩，像砂纸摩擦铁皮，“我听说他缠着你，天天跟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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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谎。”苏晴打断他，语气坚决得没有给任何反驳的余地，“林默同学从来没有骚扰过我。他只是帮我讲了一道数学题，是我主动找他请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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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这句话说得很响亮，在狭窄的小巷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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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转头看着苏晴的侧脸。她正在生气，眉头紧锁，鼻翼微微张翕，嘴唇抿成一条薄线。即使是愤怒的表情，她依然很好看。林默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她——从侧面看过去，她的睫毛很长，微微上翘，在夕阳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落在颧骨上方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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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保护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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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的十七年里，每当遇到麻烦，林默都是自己扛的。小学时被高年级的男生抢走饭钱，他没有告诉老师；初中时被体育委员带头孤立整整一个学期，他没有告诉父母；高中后他学会了让自己彻底隐形，不主动和任何人接触，不参与任何社交活动，把存在感降到最低。他以为只要自己安静地待在角落里，世界就会忘记他，麻烦就不会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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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事证明他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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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苏晴站出来了。她一个女生，面对三个比她高半头的男生，替自己说话，为自己出头。林默看着苏晴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在说话时用力握紧的拳头，看着她说出“是我主动找他请教的”这句话时眼睛里那股不闪不避的坚持，胸膛里有什么东西融化了，温暖地扩散开来，顺着血管流向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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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未被人在意过，更没有被人在意到愿意为之对抗世界的程度。虽然“对抗世界”这个说法现在显得有些夸张，但他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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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王强咬了咬牙，冲两个小弟挥手。三人转身快步离开小巷，王强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苏晴，那眼神里有不甘，有懊恼，还有某种更深层次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困惑的东西。赵岩走之前还弯腰把林默散落的课本捡起来，拍了拍灰，扔回书包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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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一直保持着扶住林默的姿势，直到三个男生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然后她的肩膀突然垮了下来，长出一口气，胸腔的起伏幅度明显减小。她抬起头看着林默，眉头依然皱着，但眼神已经柔和了许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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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了，”她说，“对不起，林默同学。我真的没想到他们会因为你帮我讲题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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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用道歉。”林默连忙打断她，声音还是有些颤抖，但比刚才平稳多了，“应该是我说谢谢才对。如果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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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下去，因为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感激?感动?都不够。那是一种柔软的、暖烘烘的、让他的鼻腔又开始发酸的情绪，像被人用温热的大手托住了摇摇欲坠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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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帮他捡起散落的课本，一本本摞好塞回书包。她甚至拿出纸巾擦了擦数学笔记本封面上的脚印，虽然擦不干净，但至少不那么刺眼了。她把书包递给林默的时候，两人的手指有一瞬间的触碰。苏晴的指尖很凉，和她手掌的温度形成反差，那种凉意透过皮肤传导过来，让林默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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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去医务室看看。”苏晴打量着他脸上的伤，“嘴角破皮了，脸颊也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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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不用。”林默摇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皮肤确实肿起来了，能感觉到皮下的血液和组织液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硬硬的肿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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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至少让我请你喝杯奶茶。”苏晴突然笑了笑，梨涡在嘴角若隐若现。她歪着头的样子和上次问他数学题时一模一样，只是这次的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林默不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