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对着镜子涂上最后一层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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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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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过身，黑色礼服裙的侧面是镂空的，从腰际一直开到胯骨，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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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裙摆往上提了提，刚好到膝盖上方三指的位置——多一分则淫贱，少一分则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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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花了三个月研究出来的尺度，恰到好处地让龙爷每次看到她都会先愣一下，然后眼神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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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秘书，龙爷请您去书房。”门外传来手下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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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了一声，声音温柔又端庄，然后对着镜子无声地笑了笑，那笑容在倒影里慢慢变化，从清纯变成妩媚，最后定格在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微妙神情上，像是将绽未绽的花苞，引人想要靠近，再靠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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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爷的书房在三楼，整面墙都是落地窗，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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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推门进去的时候，龙爷正坐在皮椅上抽烟，面前摊着一份她下午整理好的财务报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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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爷，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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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恰到好处的询问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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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门口，没有走近，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却有意无意地捻着裙摆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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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爷抬起眼，目光从她的脸上滑到脚踝，又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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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报表，第三页的数字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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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走过去，俯下身看报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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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这个姿势会让领口微微敞开，她计算过角度，计算过龙爷的视线高度，计算过灯光从哪个方向打过来效果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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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月里，她计算过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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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对？”她歪着头，一脸认真地看报表，仿佛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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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爷没说话，只是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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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呼吸微微一滞，睫毛颤了颤，却没有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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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眼，脸颊浮上一层淡粉色，像是真的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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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层粉色是可以控制的，就像调节舞台灯光的亮度旋钮，拧到二档是微红，拧到四档是绯红，拧到六档就是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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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龙爷的声音低沉，“你跟了我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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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零七天。”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逼真的崇拜，“龙爷连报表都亲自看，难怪能做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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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不是奉承，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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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爷之所以能在警方的围剿中屹立不倒，就是因为他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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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份文件都亲自过目，每一笔账都反复核对，连秘书都要经过三个月的考察期才能接触到核心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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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林婉儿卧底四个月——不，从今天起，她决定不再用“卧底”这个词——这是她花了四个月才拿到那张银行卡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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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银行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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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她把龙爷伺候得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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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后龙爷去洗澡，她像一只餍足的猫蜷在床上，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把枕头拍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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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很自然，自然到龙爷从浴室出来时，看到她正拿床头柜上那张银行卡当书签，翻看着他放在枕边的那本《沉思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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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看这个？”龙爷擦着头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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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可·奥勒留，”她念出作者名字的样子像个古典文学系的女学生，“一个罗马皇帝写的哲学书。龙爷看这种书，我一点都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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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爷走过来，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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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把卡收走，因为在这三个月里，他已经测试过无数次，终于确认这个女人不会背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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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没有任何监听设备，她的手机没有任何异常通话，她唯一的前任男友——据调查——是一个酒鬼赌徒，败光了她的积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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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才这么需要钱，才这么“恰到好处”的出现在龙爷需要新秘书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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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身为警察卧底的林婉儿虽然伪造了这些履历，但有一个“前男友”却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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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伪造的履历中，他叫王建国，是个开出租车的，跟林婉儿只交往了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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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真正的前男友——陈浩，那个她爱了三年又分手了两年的男人，此刻正在警局里，端着一杯凉透的咖啡，盯着她潜伏前的档案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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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不知道的是，警局突然调整了人事安排，陈浩已经接手了她的案子，跟了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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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重要的卧底，林婉儿在三个月内暂时断绝了和警方的联系，她目前唯一的任务，就是攻略眼前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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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切，在她几个月的算计、勾引、欲擒故纵之下，在昨晚终于有了进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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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龙爷的手从她下巴滑到后颈，拇指按在她颈侧的动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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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跳平稳，不快不慢，因为她已经在心里把接下来要说的话排练了整整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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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爷，今晚的宴会，我想穿那件酒红色的裙子。”她咬了咬下唇，露出一个少女般的犹豫表情，“但是领口太低了，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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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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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别人看。”她把声音放得很轻很轻，“虽然我是您的秘书，但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是那种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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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爷笑了，从抽屉里拿出一把车钥匙扔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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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女人，谁敢乱想。今天开我的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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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看着那把钥匙，心跳终于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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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那串钥匙扣上，挂着一个U盘大小的黑色设备，上面刻着一串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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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龙爷用来登录境外账户的动态密码器，她找了一个月都没找到的东西，现在就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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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去拿钥匙，指尖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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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爷把这理解为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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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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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设在城东的私人会所，到场的都是龙爷的合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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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穿着那件酒红色的礼服，领口确实低，但她用一条丝巾恰到好处地遮掩着，反而比直接露出来更加引人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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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席间穿梭，倒酒，记录，微笑，像一尊会动的瓷娃娃，美丽、端庄、毫无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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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注意到她在上洗手间的三分钟里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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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微型扫描仪将密码器正反两面拍了照，通过一条加密信道将图片发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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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收方是她的秘密联络人，一个她从未见过面的代号叫“老周”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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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月了，这是她第一次使用这条联络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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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送完毕，她删除了手机里的所有痕迹，补了补口红，回到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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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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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进行到后半段，龙爷被人叫到隔壁包厢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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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独自留在包厢里，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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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龙爷的副手阿坤，一个脸上有道疤的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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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秘书，”阿坤咧嘴笑了笑，露出一颗金牙，“龙爷让你去隔壁送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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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看了一眼桌上那瓶已经醒好的红酒，心中微微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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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包厢里的人她都认识，但阿坤的表情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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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太直白了，那种毫不掩饰的打量，像是在看一件即将到手的商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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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坤哥。”她笑着端起酒瓶，脚步轻快地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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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过阿坤身边时，他的手“不小心”擦过她的腰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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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的笑容不变，但心中已经开始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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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坤这个人，野心大，脑子小，龙爷的生意他参与不深，但龙爷身边的女人他倒是惦记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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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今晚拒绝了，阿坤可能会在龙爷面前嚼舌根；如果她不拒绝，那她就真的成了“那种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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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选择是——既不拒绝也不接受，而是把问题抛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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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着酒瓶走进隔壁包厢，里面烟雾缭绕，三个男人正和龙爷围坐一桌。林婉儿一边倒酒一边笑着说：“龙爷，坤哥让我来送酒，但是另一桌的周总好像还在找您签个字，您看是您先过去，还是我帮您把合同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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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既提到了阿坤的授意，又用“周总签字”把龙爷的注意力从她身上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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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爷果然皱了皱眉，对阿坤的越俎代庖有些不满，起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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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跟在后面，在走廊转角处回头看了阿坤一眼，那眼神干干净净，像是在问“怎么了”，又像是在说“不关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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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坤恨恨地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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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转身离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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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栋楼里，每一寸空气都在吃人，而她不仅要活下去，还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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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警校时教官说过的一句话：“卧底的第一天，你就不再是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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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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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她终于知道了自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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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林婉儿和龙爷回到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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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爷喝了不少酒，脚步有些踉跄，但眼神依然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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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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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坐过去，头靠在他肩上，闻到威士忌和雪茄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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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龙爷的声音沙哑，“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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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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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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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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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下她的瞳孔是深棕色的，像两颗打磨过的琥珀，干净得不像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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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好到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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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今晚说的第一句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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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爷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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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内兜里掏出那只黑色的银行卡，放在茶几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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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码是六个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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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的心跳猛地加速，但她控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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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这不是信任，是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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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月里龙爷给过她无数次测试，每一次她都要用完美的表现来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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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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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眼那张卡，然后移开目光，语气平淡：“龙爷，财务上的事情我不该过问，这是您定下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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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矩是我定的，我也可以改。”龙爷把卡推到她面前，“明天去帮我取一笔钱，五十万，打到老刘的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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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是龙爷的一个下线，负责城西的三个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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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万，是正常的流水。这是测试，也是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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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林婉儿拿着这五十万跑了，那就说明她是个蠢货；如果她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那么下一次，就会是五百万，五千万，以及真正的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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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龙爷。”她把卡收好，起身去给他倒醒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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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身的一瞬间，她的手指碰到了藏在礼服内衬里的微型录音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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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录音笔已经录了三个月，录下了龙爷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数字，每一次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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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这些录音定时传送给老周，老周那边再汇总分析，拼凑出龙爷犯罪帝国的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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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万是测试，也是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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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利用这个机会，拿到真正的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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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婉儿准时出现在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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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了最普通的白衬衫和黑色一步裙，头发盘起来，戴了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职场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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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员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张黑色的卡，眼神变了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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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请问您要取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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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万，转到这个账户。”她递过去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老刘的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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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员操作了几步，屏幕上弹出一个密码输入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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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输入六个零，交易成功。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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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银行的时候，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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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只有四个字：“继续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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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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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盯着这条短信，忽然觉得一阵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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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卧底四个月了，收集的证据足够让龙爷坐三十年牢，但上面的人还要“继续深入”，因为她还没有接触到最核心的信息——龙爷设在境外的资金池，那笔据说超过两个亿的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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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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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里默念这个数字，心跳微微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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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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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亿，如果她拿到了，就没有人可以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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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爷的账户都是离岸的，资金流向错综复杂，连龙爷自己都要靠密码器才能登录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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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在龙爷落网之前把资金转移走，没有人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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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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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她心里生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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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第一次看到龙爷桌上那叠厚厚的现金的时候，或许是第一次穿上那些动辄上万的礼服的时候，或许更早，早到她还穿着警服站在烈日下执勤，看着路过的豪车里那些妆容精致的女人，心里涌起的那股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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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爸是个赌鬼，她妈是个酒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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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考警校是因为警校包吃包住还发制服，她当警察是因为毕业了总得找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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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月薪五千八，买不起一件像样的外套，租不起一间像样的房子，而龙爷随手给她的那张副卡，额度是二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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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银行门口，阳光很好，街对面的奶茶店排着长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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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还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和妈妈站在超市的收银台前，看着前面的人用会员卡打折，妈妈凑上去说“能不能借您的卡用一下”，那个人翻了个白眼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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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妈妈喝醉了，说了一句让她记了很多年的话：“这个世道，没钱就没有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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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闭上眼睛，又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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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老周回了两个字：“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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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删掉了这条消息，打了辆车，报了龙爷别墅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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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上她给龙爷发了条消息：“龙爷，钱已经转好了，老刘说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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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爷秒回：“好，晚上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