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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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硝烟味——从傍晚开始就有人陆续放鞭炮和烟花，天还没完全黑透就听到了第一波升空的声响。到了晚上八九点，那种零星的爆裂声已经变成了城市背景音的一部分，时不时从远处传来，在冬夜的冷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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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里正在播放春晚，歌舞类节目的画面色彩鲜艳而明亮。母亲坐在另一侧，手里剥着一个橘子，偶尔抬头看一眼屏幕，偶尔低头看一眼手机。客厅的灯光被调成了一个温暖而不刺眼的亮度，茶几上摆着瓜子、花生和几碟糖果，年夜饭的碗筷已经收拾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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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出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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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抬头看了她一眼：“去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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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黎路。之前说好了除夕夜一起放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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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全裸的，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搭着一块薄毯。她的目光在那块薄毯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没有问“你就这样出去吗”。“几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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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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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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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站起来，把薄毯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从玄关的挂钩上取下那件羽绒大衣穿上，拉上拉链。她推开家门的时候，一股冬天的冷空气迎面扑来，带着硝烟和干燥的街道混合的气味。她走下楼，站在小区门口的路灯下，呼出的白气在面前散开，融入冷空气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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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很安静。没有白天的车流，没有行人赶路。沿街的商铺全都关着门，卷帘门拉到底，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线。路灯亮着，在空旷的路面上投下一圈圈暖黄色的光晕。偶尔有一辆车从远处驶过，发动机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被放大了几倍，然后很快又消失在远处。远处某个小区里传来烟花升空的声响——咻——嘭——在空中炸开，余音在寒夜中回荡几秒然后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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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路灯下等了几分钟，然后看到一个人影从街道的另一端小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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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路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脖子上围着一条围巾，下半身是一条深色的裤子和雪地靴。她的右手提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里面鼓鼓囊囊的，随着她的跑动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她的呼吸在跑动中结成白色的雾气，在她身后拖出一条断续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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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跑到苏晚面前停下来，双手插在口袋里，呼着白气，声音带着一丝刚从暖和室内跑到冷空气中的轻微喘息：“还好我妈在看春晚没注意……我说我下楼放个烟花就溜出来了。”她举起手里的红色塑料袋晃了晃，“我还带了存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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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塑料袋：“什么存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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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剩下的——几个小烟花，还有两盒摔炮。”黎路把袋口拉开一条缝，让苏晚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本来以为今年用不上了，出门的时候顺手从阳台柜子里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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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伸手从袋子里抽出一根细长的烟花棒，在路灯下转了转看了看：“走吧，找个空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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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走在空旷的街道上。路灯把她们的影子从身后拉长到前方，又在前方另一个路灯下换了一个方向重新拉长。远处又有烟花升空，这次是一串连续的炸裂声——嘭嘭嘭——在夜空中炸开成一片短暂的彩色光点，然后消散在深蓝色的背景中。空气里硝烟的气味比站在小区门口时更浓了一些，和冬日干燥的冷风混合在一起，成为一种只属于除夕夜的专属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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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拐进了一条通往小区深处的小路，在一处平时没什么人经过的空地前停下来。空地不大，一侧靠着一道围墙，另一侧是一排已经落光了叶子的行道树。头顶上方的夜空被周围居民楼的灯光映成一种暗橘色的深蓝，视野不算开阔，但对于放几根烟花棒来说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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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路蹲下来，把塑料袋放在地上，拉开袋口，从里面掏出几根细长的烟花棒和一个打火机。她把打火机握在手里，拇指按在打火轮的边缘上，犹豫了一下，然后按了下去——嚓——火苗蹿起来，在无风的冬夜中稳定地燃烧着。她点燃了一根烟花棒的引线，引线嘶嘶地燃烧了几秒，然后噗的一声，一簇银色的火花从棒尖喷涌而出，在夜色中炸开成一片明亮的、不断迸溅的光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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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路把烟花棒举在身前，看着那簇银色的火花在空气中持续燃烧、迸溅、熄灭又再生。火花的光芒映在她的脸上，在冬夜的暗色背景中勾勒出一道明亮的轮廓。“你不玩吗？”她侧过头看着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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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站在她旁边，没有穿羽绒大衣——大衣在出发后不久就被她脱下来搭在了手臂上。全裸的身体在冬夜的空气中裸露着，烟花的光芒在她身体的轮廓线上镶了一层银色的光边。她伸手从塑料袋里抽出一根烟花棒，就着黎路手里那根还未燃尽的火花点燃了自己的引线。噗——又一簇银色的火花在夜空中绽放开来，在她的指尖前方持续燃烧，照亮了她裸露的锁骨和胸口的浅淡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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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各自举着一根燃烧的烟花棒，站在除夕夜空旷的空地上。头顶是暗橘色的夜空，偶尔有远处升空的烟花在更高的位置炸开，短暂地照亮整片天空。脚下是干燥的水泥地面，散落着几片枯叶和前一天残留的鞭炮碎屑。空气中弥漫着的硝烟味和她身上那层烟花光芒在冬夜的背景下形成了一种奇异的组合——仿佛她本身也是一团正在燃烧的东西，不需要任何衣物来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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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路的第一根烟花棒燃尽了。她把金属丝剩下的那一截丢进塑料袋的底部，又从袋子里掏出两根新的，递给苏晚一根，自己留了一根。点燃，继续。第三根燃尽的时候，黎路蹲下来，从袋子里掏出那盒摔炮，拆开纸盒的封口，倒出几粒在掌心里。她用拇指和食指捏起一粒，朝脚下的地面用力一甩——啪——一声干燥而清脆的爆裂声在空地上炸开，在围墙和行道树之间形成一道短促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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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甩了一粒。啪。然后是第三粒。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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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甩完第四粒之后，摊开手掌，看着掌心里剩下的几粒，然后转向苏晚，把手掌朝她的方向伸了过去。“你要试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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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看了她掌心一眼，伸手捏起一粒摔炮，但没有立刻甩出去。她把那粒小小的纸包在指尖转了转，像是在观察它的结构，然后她曲起手指，朝黎路脚边的地面轻轻一掷——啪。纸包在距离黎路鞋尖不到二十厘米的位置炸开，发出一声干燥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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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路被那个距离吓了一跳，往后缩了半步：“你差点扔到我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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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瞄准的就是那里。”苏晚说，语气平淡，伸手从她掌心里又拿了一粒，这次朝着空地中央甩了出去。啪。然后她又拿了一粒，啪。啪。她把黎路掌心里的摔炮一粒一粒地全部甩完，最后拍了拍手上残留的纸屑，把空掌摊开给黎路看：“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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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路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掌心，又看了看苏晚，沉默了片刻，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是在帮我清库存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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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你省钱。留到明年也受潮了。”苏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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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夜空升起了一颗明亮的信号弹式烟花，拖着一条长长的白色尾迹升到最高点，然后无声地炸开，化作一片金色的光点缓缓散落。紧接着又是一颗——升空、炸开、散落——像是有人在用慢动作翻动一页一页的发光书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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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路抬起头看着那片正在缓缓消散的金色光点，呼出一口白气，声音在冬夜的空气中带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希望明年也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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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没有接话。她站在黎路旁边，也抬起头看着那片金色光点消失的方向。烟花的光芒在她裸露的皮肤上留下了短暂的余晖，然后随着光点的消散一同暗了下去。空气中残留着硫磺的气味和干燥的冬夜冷风。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有人家的窗户里透出暖色的灯光，春晚的声音隔着墙壁和玻璃变成了一种模糊的、遥远的热闹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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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把手里的羽绒大衣抖开，套上，拉上拉链，把全裸的身体重新裹进那层厚实的深色面料里。然后她侧过头，看着黎路：“还有一个小时才到零点。我带你去个地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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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那个已经空了大半的红色塑料袋从地上拎起来，叠了一下，塞进大衣口袋里，然后转身朝街道的方向走去。黎路跟在她旁边，手里还捏着最后一根没点燃的烟花棒，在指尖转了转，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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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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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穿过空地，拐回主干道，沿着路灯下的街道走了大约七八分钟。沿街的商铺全部关着门，卷帘门拉到底，只有路灯和偶尔经过的车辆前灯在路面上投下移动的光线。然后黎路看到了那家便利店——亮着灯，在一片拉下的卷帘门和熄灭的店铺招牌之间，像一个孤立的发光体。白色的荧光灯从玻璃门内透出来，照亮了门前一小片干燥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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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黎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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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苏晚已经朝那扇玻璃门走了过去，伸手拉开门。门开时带动了门框上方的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咚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一股温暖的气流从门缝中涌出，带着便利店特有的气味——关东煮的汤汁味、暖气和制冷设备的风声——以及另一股极淡的、在开门那一瞬间几乎要被其他气味盖过去的异样味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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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银台后面有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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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店员背对着门口的方向，正弯腰对着收银台下方的一个柜子，从背后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肩膀和背部轮廓——他的姿势微微前倾，一只手臂的肘部在不太自然地小幅度移动着，然后他在风铃声响起的那个瞬间，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一样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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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移动的肘部在风铃声中戛然而止。紧接着是极轻的、悉悉索索的布料整理声——短促而慌乱——然后是拉链被拉上的金属声响，在安静的便利店内部清晰可辨。他直起腰来，动作比正常起身的速度稍微快了一些，但仍然带着一种试图维持镇定的平稳。他的肩膀在直起的过程中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像是把什么东西归位到了它应该在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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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那股极淡的异样气味在他直起腰的动作中短暂地加重了一丝——那是一股温热的、带着淡淡腥气的气味，在便利店干燥的空调风中迅速扩散又迅速被通风系统稀释。然后他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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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个店员。和几个月前苏晚第一次走进这家便利店时看到的同一张脸——二十出头，瘦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制服最上面的扣子没系，露出里面灰色卫衣的领口。他的脸颊上带着一层不自然的薄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他的目光落在苏晚身上——先是看到她穿着羽绒大衣站在门口，又看到她身后站着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生——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快速切换了一下，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稍微低了一些、干了一些：“……欢迎光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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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站在门口，目光越过货架，落在收银台后面那个脸上还带着一层薄红的店员身上。她没有急着走向货架，也没有移开目光，就那么站在门垫上，歪了一下头，语气随意而直接：“杂鱼哥哥，刚才在打手冲吗？一个人大过年的在店里没事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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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员脸上的薄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了一度。他的手指在收银台边缘不自觉地蹭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制服的下摆已经塞好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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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苏晚拖了一个不长不短的小尾音，目光从他脸上缓缓下移到他腰间的位置，停了一瞬，然后又移回他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明知故问的笑意，“那我闻到的是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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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员没有再回答。他低下头，把收银台上那瓶已经歪倒的矿泉水瓶扶正，拧上盖子，放回桌下的柜子里。动作很慢，像是在用整理柜台的时间来让自己的脸颊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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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没有再追问。她侧过头，朝身后的方向偏了一下下巴：“我带了个朋友来。”说完，她没有等店员回应，转身朝货架的方向走去，步伐不急不慢，羽绒大衣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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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路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根没点燃的烟花棒。她的目光在苏晚的背影和店员泛红的耳根之间来回移动了一次——她已经大致猜到了刚才开门前那几秒发生了什么。她没有说话，跟着苏晚走进了货架之间的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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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在货架之间走了一小段，然后停下来，转过身，朝黎路的方向偏了一下头。黎路走近，站在她旁边。苏晚用拇指朝收银台的方向比了一下，声音不大，刚好让黎路能听清：“这个人——是我在这边遇到的第一个，对我和别人一样没什么反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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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路眨了眨眼睛：“……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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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全裸着走进来，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该干嘛干嘛。没有尖叫，没有报警，没有盯着看。”苏晚说，“就像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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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路沉默了片刻，转头看了一眼收银台的方向——那个店员正低着头假装在整理柜台下面的东西，但耳朵尖还是红的。她转回来，用一种带着一丝调侃的、压低的声音说了一句：“……原来是个变态哥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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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员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复杂地切换了一下——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