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在这栋宿舍楼附近转了第三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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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我第四次点开和白榆的聊天记录，翻到昨天那张照片：圆脸，齐刘海，穿着件米白色的开衫，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我把照片放大，盯着看了几秒，又锁屏，把手机塞回裤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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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十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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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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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底的京都还有点冷，风从教学楼之间的缝隙灌过来。我穿了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没戴口罩，怕看起来太可疑。但不戴口罩又觉得自己整张脸暴露在外面像个靶子一样令人心慌。我把卫衣帽子又往头上拉了拉。这条路我已经是第四遍走，路边花坛里的迎春花已然开放了大半，黄色的小花瓣被风吹得直抖。我盯着那些花看了一会，又把视线挪回女生宿舍楼的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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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在这片宿舍区绕了快四十分钟了。从东边的小超市走到西边的快递驿站，再从驿站折回来，路过女生宿舍楼门口的时候一边假装在看手机，一边余光扫一眼进出的人。第三圈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走得太频繁了，值班的阿姨可能会注意到我，于是我找了个稍远一点的位置，靠在一棵梧桐树旁边，装作在等人打电话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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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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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地说，有人出来，但都不是她。刚才出来过一个穿红色羽绒服的，一个背帆布包的，还有两个结伴走的，都不是。白榆发给我的那张照片我看了不下二十遍，闭着眼都能想起来那张脸的轮廓，绝对不可能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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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包里装着两个瓶子，一个透明的，一个棕色的。它们被我用气泡垫裹了两层，塞在最里面，外面压着一本《刑法学》教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带了这本书，可能是出门的时候顺手抓的，也可能是某种荒唐的心理暗示，冥冥中耳边似乎响起不知从哪里来的低语：“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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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是在学法律。我学的是生化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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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确实知道我要做的事情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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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瓶药水是真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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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又冒出来了，和过去几天里冒出来的无数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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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整件事从头到尾都像一场荒诞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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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网上一个小众论坛的交易帖里看到的，卖家的措辞很克制，没有那种"包你满意"的浮夸劲儿，只是简单描述了效果：令目标饮下后，目标将在三十秒内转化为可穿戴的皮质形态。穿戴者将获得目标的完整外貌特征，包括身高体重的自适应调整及声音复刻。价格二十八块钱，闲鱼包邮，义乌发货，甚至还送了个注射器样的小配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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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寻思就算是假的被骗了也就亏一顿饭的钱，就当买个乐子，为自己的幻想交笔智商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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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万一是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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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水到货，我拆开快递，瓶子比我想象的小，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棕色纸盒里面是个透明玻璃小瓶，大概三十毫升左右，里面的液体无色透明，看着跟纯净水没区别。我拧开盖子闻了闻，什么气味都没有。如果不是看到了说明书，我差点就把它倒进水池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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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书是一张对折的A4纸，打印的排版丑得要命，内容倒写得很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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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入目标体内后30秒内生效，目标将转化为柔性覆盖物（以下简称'皮'），保持目标外观特征。皮可由任意人类穿戴，穿戴后使用者将获得目标的外观、声线及体型。脱下后，皮将在脱下皮20分钟内自行恢复为目标原本形态，目标不会保留转化期间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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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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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从实验室顺了一只小白鼠，用注射器抽了零点五毫升药水打进去之后，我亲眼看着那只老鼠在我手心里软下去、摊开、变薄，三十秒不到，掌心里躺着一张巴掌大的鼠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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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茸茸的，温热的，柔软得像一块活的绒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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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整个人僵在椅子上，盯着手心看了大概有几分钟后，我把它放在桌上掐了自己一把，又凑近去看。它确实是一张皮，老鼠形状的皮，连尾巴和四只小爪子都完整保留着，整张皮薄得能透光，除了背部有一条贯穿的裂缝把这个“鼠口袋”打开，整张皮完整得有些不可思议。我用手指戳了戳，质感像……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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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设了个二十分钟的闹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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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分三十秒的时候，那张皮的裂缝愈合，开始鼓起来。像有人在里面吹气，鼠皮从中间开始膨胀，轮廓逐渐立体，四肢撑开，尾巴翘起来。二十分钟整，一只完好无损的小白鼠站在我桌上，茫然地转了转头，像刚睡醒一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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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它放回笼子里，它立刻跑去喝水，活蹦乱跳的，看不出任何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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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遇到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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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兴奋到失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张鼠皮从扁平到鼓起来的画面，还有说明书上那行字："穿戴后使用者将获得目标的外观、声线及体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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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变成女生。这个念头从我十五岁开始就没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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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是看小说，后来是逛论坛，再后来是混各种性转题材的同好群。我在群里认识了白榆，白榆是她的 ID，头像是一个二次元的女生。我们聊了几个月，从性转小说聊到跨性别议题，从动漫聊到心理学，她偶尔会冒出一些让我感觉挺有哲理的句子。语气总感觉有种女生的温柔感。不过我一直以为她是个男的，毕竟这个圈子里大部分人都是男生幻想自己变成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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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晚上我照常在群里水帖，白榆也在。我们几个同好聊性转题材聊了快一个小时，从经典的TSF漫画聊到最近新出的一部轻小说。大家说到兴头上会连发好几十条长消息，群里一下子就显得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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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了条消息："一群杂鱼男生整天想这变成女孩子真是变态呢。"，配了个表示杂鱼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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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榆回复了一句："其实我是女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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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跟了一个猫猫歪头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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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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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着说："现在正在和三个室友在一起，她们都知道我喜欢性转题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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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还跟了个得意的颜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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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女生？一个念头紧跟着冒出来：我知道她在哪所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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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抽屉。那瓶无色透明的液体安静地躺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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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断出这件事并不难，之前聊天的时候她提过几次"京都"、"法学"、"政法"这些关键词，我私信问她是不是京都政法大学读书，她当时的反应是"你怎么知道的！"然后发了一串惊恐的表情。最后她还叮嘱我不要告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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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是没告诉别人，只是自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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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的学校到京都政法大学，地铁只需要四十分钟。我翘了下午的课，背着那个装了两个瓶子的书包，一路上都在想自己是不是疯了。地铁上人很多，我站在车厢连接处，看着窗外黑漆漆的隧道壁飞速后退，玻璃上映出我自己的脸。普通的脸。普通的男大学生的脸。短头发，没什么特别的五官，穿着灰色卫衣和牛仔裤。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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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这张脸吗？说不上讨厌。只是每次照镜子的时候都会想：如果我是女生就好了。这种想法从高中就开始了，最初只是偶尔闪过，后来变成每天都会想，最后变成看性转题材的小说和漫画成为唯一能让我感到满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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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实生活中我没敢跟任何人说。只有在网上那些匿名的论坛和群组里，我才能坦然地说出"我想变成女生"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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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榆是少数几个知道这件事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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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反应很平淡，说"挺好的啊"，然后问我有没有试过穿女装。我说没有，她说"那你可以试试，说不定会喜欢"。就这样十分平淡，多半是见怪不怪了。这种被理解接纳的感觉从我接触性转作品以来还是我第一次体验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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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她说"我就是女生哦，现在正在和三个室友在一起呢"的时候，我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好想做她的室友被白榆姐姐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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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榆的宿舍在生活区的西边。她之前在群里发过一张窗外的照片，背景里能看到对面那栋教学楼的顶层。当时只是随口一猜，没想到现在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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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想起来，那些零碎的信息拼在一起，就像拼图一样严丝合缝地把我引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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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那个想法从萌芽到成型，只用了大概几分钟。这对于替代她人来说实在是过于草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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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扯了吧"，"就算药水是真的我也不可能真去做"，"我是不是疯了"。但每否定一次，那个念头就清晰一分。像是被擦拭过的镜子，越擦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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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象自己穿着白榆室友的样子，走进她们的宿舍，坐在白榆旁边。她会用那种据说比线上更温柔的语气跟我说话。她说过她喜欢和女生贴贴。如果我是她的室友，她会不会像她在深夜的私聊里偶尔流露出的那样，一边撒娇一边把头搁在我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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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呼吸已经变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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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事情就像被推下坡的石头越滚越快。我在白榆的朋友圈里翻到了一张四人合照，是去年军训时拍的。她和三个室友站在操场上，都穿着迷彩服，脸被帽檐遮了一半。我截了站在她左边那个女生的脸。然后私聊白榆，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问她室友叫什么名字，大概是觉得我反正无法在现实里找到她，她没多想就告诉了我：沈含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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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一天时间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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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水几乎完全没动过，注射器是现成的，麻醉药是从实验室拿的小剂量的氯胺酮，足够让一个成年女性安静一段时间的同时，不会有什么后遗症。我查了京都政法大学的地图，女生宿舍在校园东北角，从正门进去只需要走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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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两样东西都在我书包里。一瓶皮物药水，一瓶麻醉剂。像两颗定时炸弹贴着我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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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校门的时候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背着双肩包，像个来找同学的普通男大学生。京政法的校园不大，绿化倒是不错，路两边种着法国梧桐，光秃秃的枝丫上刚冒出嫩芽。我按照地图找到了女生宿舍区，然后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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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发生了刚刚的一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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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经过宿舍楼正门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三点十七分。白榆透露过沈含悦周三下午没课，通常会在三点二十左右出门去图书馆。只要等沈含悦从宿舍楼里出来，找一个没人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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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往往的女生从门口进出，有的抱着包，有的拎着奶茶，三两成群地笑着聊天。好在没人注意到我：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等人。虽然一个男生在女生宿舍楼底附近转悠确实有点引人注目，但这片区域是混合宿舍区，男生楼就在隔壁，所以偶尔有男生经过也不算太突兀，从事实上我确实在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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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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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现在的状态很奇怪。一方面我紧张得要命，手心全是汗，每次有人从宿舍楼里走出来我的心脏都会猛跳一下。另一方面，我又觉得异常平静，因为我知道这件事不会伤害任何人。沈含悦会在我脱下皮二十分钟后恢复原样，不会记得发生过什么，不会有任何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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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借用一下她的外表，就像借了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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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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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想了一遍计划。沈含悦出来，我跟上去，找一个没人的角落。麻醉剂让她失去意识，然后给她注射药水。如果药水是真的，她会变成一张皮。我穿上那张皮，变成她的样子，走进宿舍楼，上四楼，敲白榆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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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接下来的事。穿上沈含悦的皮之后，自动调整体重和身高。那种感觉会是什么样的？突然矮了十几厘米，身体的重心完全不同，胸前多了重量，两腿之间空了，沈含悦看照片大概一米六几的样子，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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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使劲甩了甩头，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离成功八字还没一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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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失败了怎么办？我不就成了一个把女生迷晕了的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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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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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二十九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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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楼的玻璃门又被推开了。我条件反射地抬头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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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红色外套的女生，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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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呼出一口气，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白榆发的那张照片虽然我存在相册里，此时已刻在我的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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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是最折磨人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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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胡思乱想。如果沈含悦今天不出门怎么办？如果她出门但身边有人怎么办？如果我认错人了怎么办？如果药水对人类的效果和对老鼠不一样怎么办？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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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念头让我的退缩了一下。但我很快说服了自己：说明书上没有区分物种。没理由对人类会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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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三十四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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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腿有点酸了。从中午到现在我已经在这片区域晃了快两个小时，中间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瓶水，喝了两口就拧上盖子塞进包里。我不敢走太远，怕错过沈含悦出来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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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又吹过来了，带着一点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这股春天的气息却我缩了缩脖子。目光再次投向那扇玻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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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沈含悦。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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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默念着，手指攥紧了裤兜里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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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三十六分，玻璃门终于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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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光像被钉子钉住一样定在那个方向。单马尾，白色衬衫，牛仔长裤。她低着头在翻包里的什么东西，走下台阶的时候差点踩空了一级，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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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沈含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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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攥紧手机假装看屏幕，余光死死锁着她的方向。她从包里掏出一副无线耳机，边走边往耳朵里塞，步子不快不慢，朝校园南边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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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她走出大概二十米，才从梧桐树旁迈开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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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持着大概十五米的距离跟在后面。跟人这件事，我以前只在电视剧里见过。实际操作起来比想象中难多了。我得时刻控制距离，太近了的话她只要一回头就可以看到我这个鬼鬼祟祟的男生跟着她，太远了的话她只要拐几个弯我就得跟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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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手机，偶尔抬头看看路。马尾辫在脑后晃来晃去，衬衫下摆塞在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