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空间站最下层的这间实验室没有编号。穿过七道生物识别门禁和两重相位屏障之后，走廊尽头是一扇哑光的金属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空间站的科员排班表上找不到这个房间，连黑塔自己都懒得来。实验室里四面墙边挤满了仪器——恒温培养箱的低频嗡鸣从早响到晚，基因测序仪上的绿色指示灯每隔三秒眨一次，角落里堆着用完的营养液空罐，标签上的日期被马克笔写得潦草。空气干燥，带着培养基和消毒水的气味，像是连细菌都被严格管制了繁殖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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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梅站在实验室正中央的培养舱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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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绿色旗袍一如既往地妥帖，白色披肩搭在纤细的肩上，黄金发簪将黑发挽成温婉的发髻。她的五官清丽，绿瞳如深潭，嘴唇薄而线条分明，皮肤白皙到在培养舱荧光的映照下泛出几分瓷器的冷光。C罩杯的乳房在旗袍的收腰剪裁下只显出两团柔和的曲线，臀部圆润但不夸张，腰肢纤细，整个人高挑修长，带着学者特有的清瘦。此刻她正看着全息屏幕上那行跳动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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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度：99.7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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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角微微翘起了一点，像是春天融雪时冰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细纹。阮梅不怎么笑，黑塔说她是个行走的冰块。但此刻，她确实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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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次。”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从第1次到第324次，每一次都差一点。细胞在第78次出现免疫风暴，灵府结构在第189次自噬，蛋白质表达在第257次崩解。繁育令使的培育失败是因为繁育星神已陨，命途残片没有主动扩张性——但贪饕不一样。吞噬、吸收、成长，天生就会自己喂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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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平板，一边说一边记录，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实验编号325。融合贪饕力量造物与奇物现象分解仪，结合两组基因组，成功培育出令使级克隆体。融合度99.7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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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平板，手指按下了排液按钮。淡金色的营养液从培养舱底部排出，液面缓慢下降。先露出额头，然后是紧闭的眼睛，然后是鼻尖，然后是嘴唇。嘴唇的颜色很淡，像是被水稀释过的胭脂。液面继续下降，露出下巴、脖颈、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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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隆体悬浮在营养液里，五官和阮梅有七八分相似，眉宇间又和黑塔如出一辙。头发黑得像墨，在营养液里散开，发丝无重力地飘着。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太阳穴下青色静脉若隐若现。B罩杯的乳房安静地卧在胸前，肋骨浅浅浮现，髋骨窄，臀部没什么弧度，四肢纤细。她比阮梅矮了半个头，身材贫瘠得像是还没发育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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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面继续下降，最后，克隆体完全暴露在空气里，浑身赤裸，面无表情地躺在培养舱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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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梅打开培养舱的玻璃罩。液压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她伸出右手，手指轻轻触碰到克隆体的脸颊，皮肤的温度接近体温，光滑细腻，指腹下能感觉到微弱的脉搏跳动。心率每分钟七十二次。呼吸反射存在。。一具完美的肉体，只是没有任何智能，没有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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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肉体是完美的。”阮梅低声说。她的大拇指不自觉地移到克隆体的嘴唇上，轻轻按了一下。嘴唇很软，微微分开，露出一线牙齿。“我从小就在想什么是生命。父母死后，外祖母离开后，我一个人在雪地里看着梅花想了很久。后来进了天才俱乐部，研究了所有能研究的生物，培育了所有能培育的东西——但所有已经存在的生命都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它们都被自然规律定义好了。只有从头开始创造的东西，才有可能脱离规律本身。你是我离答案最近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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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同一瞬间，克隆体的嘴张开了，阮梅的右手掌——从指尖到手腕——整个被含在了那张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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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梅微微皱了下眉。她试图把手抽回来，抽不动。嘴唇紧紧箍在腕骨位置，力道大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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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的条件反射吗？。”她的语气依然平稳，但左手已经按上了实验台边缘的紧急按钮。没反应。神经抑制程序没有启动。“神经回路连接已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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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试了两次——用反关节角度强行拔出，失败了。她的手腕像被浇筑在了混凝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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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克隆体的喉咙发出一声闷响。她的喉咙深处有一道肌肉环缓缓张开，套过阮梅的手腕，收紧在腕骨上方。整只右手掌被拖进了食道深处，紧接着是前臂、手肘、上臂。肩膀撑开了克隆体的嘴唇，然后是阮梅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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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梅闭上了眼睛。她激活了超距遥感,信号穿过空间站的层层甲板，穿过相位屏障，穿过七道门禁，到达主控舱段。“开拓者。我在最下层实验区遇到了麻烦，需要有人来帮我处理。带上你的棒球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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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传来开拓者的声音：“阮梅？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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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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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中断了。因为她的整张脸已经被吞进了克隆体的口腔，然后是脖子，然后是肩膀。胸口进入时，锁骨和肋骨的轮廓在克隆体喉咙外壁上短暂凸起，然后滑入食道深处。C罩杯的乳房对吞咽造成了一点阻碍，但克隆体的咽喉以不正常的幅度扩张，乳房很顺利地被吞入。接着是腰肢、臀部、大腿、小腿，最后是那双穿着绣花布鞋的脚。脚踝消失在那张嘴唇之间，鞋尖的绣花图案被嘴唇的软组织盖过，然后彻底没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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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梅整个人进入了克隆体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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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看去，克隆体的腹部膨大得惊人。一个圆滚滚的球形肚腩沉甸甸地压在培养舱底部。青色血管的网络在薄薄的皮肤下清晰浮现。透过肚皮，阮梅优美的身体曲线清晰可见——锁骨、乳房、腰肢、臀部的轮廓一一凸现出来，蜷缩的四肢顶出膝盖和手肘的形状。她轻轻地蠕动了一下，调整姿势，然后就不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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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的实力，要打破这具令使体质的肉体是天方夜谭。”阮梅的声音透过肚皮传出来，闷闷的，但语调依然平稳，“保存体力，等待开拓者。这是最优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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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阮梅低估了克隆体的消化能力。消化液从胃壁的无数腺体里同时涌出，温热，黏稠，透明无色，带着淡淡的金属味，液面从脚踝开始上升。与此同时，植入在克隆体体内的现象分解仪被激活了。那件奇物的功能被整合进了消化系统——它从概念层面理解目标，然后将其分解，储存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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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双脚最先接触到消化液。小腿的皮肤在液体里浸泡了不到十秒，开始融化。皮肤、肌肉、骨骼、指甲——在同一时间以同一速度从固态变为液态，就像雪糕在温水里慢慢化开，边缘模糊，体积缩减，最终化为一团乳白色的营养液，微微发光，带着甜腥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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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化液淹没了小腿，继续上涨，淹到了她的大腿。她的大腿也开始了融化——开始化为乳白色浆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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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梅清楚以自己的实力无法挣脱这具克隆体的束缚，她从一开始就选择了保存体力。等待开拓者。但此刻消化液已经淹没了她的下半身，大腿正在从外部向内侧一点点化为营养液。她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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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化液的液面继续上涨。腰肢和臀部接触了消化液。消化液淹到了胸口。乳房在温热的液体里被浸透。她的双手也开始了融化，整条手臂从指尖到上臂，此刻全都缓缓化为乳白色浆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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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消化液淹到了她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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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算了。”这是阮梅最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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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面看去，克隆体的肚子开始猛烈蠕动。之前还能清晰看到的阮梅身体轮廓——乳房的凸起、臀部的曲线、蜷缩的四肢——迅速模糊。手掌印淡去，小腿和双脚的轮廓消失，大腿和膝盖的凸起被抹平，腰部和臀部融成一团没有固定形状的软块。皮肤被里面的液体搅得不断变形，像一只灌了半袋水的气球被人从外面揉搓。阮梅的身体在大量消化液和现象分解仪的双重作用下，如同一整块油脂被泡进了热水里，从边缘开始软化、塌陷、化成稠厚的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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蠕动持续了大约四十秒。然后肚皮开始收紧，直径从将近一米开始缩小，圆润地往里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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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腿的变化先从内侧开始，原本单薄的腿部线条被填充得饱满，大腿根变得丰腴，两腿之间几乎没了缝隙。膝盖上方的肌肉鼓起来，摸上去像绷紧的绸缎包着软脂。小腿从干瘦拉长，脚踝收细，整条腿的轮廓从直线变成了流畅的S形曲线。髋骨向外微微扩展，骨盆宽了一指，臀部的脂肪层像被一层一层浇上去的蜡，从扁平的底托堆成两座圆润饱满的山丘。臀肉从侧面看微微上翘，腰肢和臀腿交界处凹进去一道深深的沟，勾勒出肉欲的弧度。皮肤越绷越紧，触感光滑得像被反复打磨过的玉石，泛着温润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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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部在缩小的同时覆盖上一层薄薄的脂肪，微微隆起，不再是干瘪的平板。那层脂肪柔软而有弹性，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一小团被揉暖的面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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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只有B罩杯的乳肉像被注入了滚烫的糖浆，从胸口向外膨胀。乳房的轮廓一圈圈向外扩张，底部从肋骨位置往下坠，垂到上腹部，沉甸甸的，像两个被灌满了蜜的水囊。乳肉在晃动中互相挤压，挤出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皮肤被撑得薄而透亮，底下青色的血管像河流一样蜿蜒。乳头顶端从浅粉色变成更深的肉粉色，乳晕扩大了一圈，表面鼓起细密的小颗粒。乳头微微上翘，像两颗熟透的浆果，尖端已经渗出一丝奶白的汁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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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皮肤从之前的苍白变得透着光泽的白皙，细腻得看不见毛孔，触感像浸过奶油的丝绸，滑得几乎抓不住。脸型跟着变化：下巴稍微尖了一点，嘴唇比之前丰润了半圈，上唇的唇峰更明显，下唇饱满得微微外翻。鼻梁更挺，眼窝的阴影加深，眉骨的弧度变得锋利。整张脸的五官从之前的青涩少女偏向成熟的、带着攻击性的精致。头发还是墨水般的黑色，但发质从干枯变成了柔顺的光泽，发尾垂到了肩胛骨下方，像一匹黑缎子从肩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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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的蠕动彻底停止了。腹部恢复了柔软，不再是之前贫瘠平坦，而是微微隆起，和上方的巨乳及下方的宽髋形成了流畅的过渡。之前那个阮梅蜷缩在里面的人形轮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均匀饱满的腹部曲线，像一汪被搅匀的稠蜜，安安静静地躺在盆骨之上。阮梅被分解成的那团乳白色营养液，已经被胃壁全部吸收，一点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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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隆体躺在培养舱里，全身赤裸，皮肤上覆盖着一层细汗。她还没醒，但身体已经完成了蜕变——身高从比阮梅矮半个头抽长到比阮梅高出一截，体型从纤瘦平板变得凹凸有致。每一寸曲线都像是被精心捏出来的，柔软、饱满、带着刚成熟的雌性身体特有的那种丰腴和紧致并存的张力。汗水顺着乳沟往下淌，在腰窝里汇成一小洼，再顺着臀部的弧度滑进培养舱的液体里，漾开一圈细微的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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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控舱段的走廊上，星的脚步声又快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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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沙发上弹起来的时候就感觉不对——阮梅的声音比平时还要冷，尾音还带着一点含混不清的闷响，像嘴巴被什么东西捂住了一样。她丢下吃了一半的三明治，抄起棒球棍就跑。灰发在跑动中向后飘，金色眼瞳在走廊的白色灯光下闪着警觉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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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收容舱段，穿过基座舱段，穿过七道自动滑开的门禁和两道相位屏障。每道门都在她接近时自动打开，阮梅把她的权限加进了最高等级。她一边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