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小镇的教堂在斜阳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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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儿站在教堂门前，抬手叩了三下。橡木门厚重，敲门声沉闷地传进中殿，在石壁间回荡了片刻才消散。她垂下手臂，将肩上的旧布包袱往上提了提，脸上已加载好“见习修女玛丽安”应有的表情——长途跋涉后恰到好处的疲惫，南方口音特有的温软，以及面对陌生环境时略略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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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闩被拉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出现在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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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温神父比她想象中更老一些。背微微佝偻，手指关节粗大，眼眶周围刻着深深的皱纹。他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停留在她胸前的十字架吊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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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圣光护佑您，神父。”蜜儿微微欠身，声音轻柔得像晚钟的余韵，“我叫玛丽安，来自北方的圣赛琳修道院。我正在游历修行途中，想在贵处借宿几日，可以用劳动换取食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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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温没有立刻回答。他回头看了一眼教堂内部，又转回来，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孩子，按理说教堂的门应当向每一位寻求庇护的人敞开，只是……眼下我这里实在不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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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儿微微偏头，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恰到好处地夹杂着一丝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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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圣光护佑您，神父。”她说着，手指无意地抚过颈间的十字架，像是从祈祷中寻求安慰。“是我来得不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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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后退了一步，准备转身。那一步迈得犹豫，修女袍的下摆在踝间微微一荡，露出黑色皮鞋上一截包裹在白色纯色丝袜中的小腿。夕阳的光从侧面打在她身上，将腰肢的纤细与臀部的弧度在宽大的袍子下隐约勾勒出来，却又因她微微含胸的姿势而显得不那么张扬，反倒透出几分惹人怜惜的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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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埃德温叫住了她，随即略有些笨拙地解释，“不是不愿接待你，而是教堂二楼住着一位伤者，需要静养。所以……我不能让太多人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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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儿转过身，眼中的失落迅速被关切取代：“伤者？神父，如果有需要照顾的人，我或许能帮上些忙。在修道院时，我经常照料患病的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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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温的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这个年轻修女的面容诚挚，紫罗兰色的眼眸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眼角的泪痣为她添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他最终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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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管食宿。条件是帮忙打扫和准备餐食，以及——如果方便的话，帮楼上那位病人送些饭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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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圣光保佑您，神父。”蜜儿在胸前画了圣光符号，跨过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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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内部的防魔结界像一层若有若无的轻纱掠过皮肤。她感受到了——但也仅仅如此。结界对她的身体没有任何排斥反应，正如情报所言。她是人类婴儿培育的产物，本质上仍是人类，所有针对魔族的防御手段在她面前形同虚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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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殿里光线昏暗，圣坛前的长明烛火在石壁上投下跳动的阴影。空气中有陈旧的木头味和烛蜡味，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草药苦香——从楼上传来的。蜜儿迅速扫了一眼环境：圣坛前的石板地面蒙着一层薄灰，长椅扶手上的清漆已经磨损，二楼楼梯口隐约有军靴的靴跟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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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楼上有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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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目光，将包袱放在埃德温指给她的小客房中，立刻拿起角落的扫帚开始打扫。从圣坛前最显眼的地方扫起，扫帚划过的沙沙声在有节奏地响着，灰尘被拢成小堆，铲进簸箕倒掉。动作娴熟而不急躁，腰背在俯身时被修女袍勾勒出曲线，但袍子剪裁宽松，将身材藏在朴素的灰色布料之下——只有在她弯腰的瞬间，布料在臀部绷紧，才隐约显出底下圆润饱满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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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温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看着她的背影，最终起身去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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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是蜜儿做的。厨房里食材不多，她翻出半袋燕麦、几棵蔫掉的杂菜和一块黑面包。半个时辰后，一锅热腾腾的杂菜炖汤和三份黑面包端上了桌。埃德温尝了一口，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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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很好。”他说，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许，“看来圣赛琳修道院不只教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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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教怎么用最少的食材喂饱最多的人。”蜜儿笑着答，动手将第三份汤和面包放进托盘，“这是给楼上那位伤者的吗？需要我送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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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等换岗的士兵下来吃。”埃德温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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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儿点头，低眉顺眼地在长桌另一端坐下，小口喝汤。耳中却在过滤一切声响——楼梯上军靴的走动频率、二楼关门的声音、士兵间压低嗓门的交谈。她听到一个名字被反复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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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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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士兵换岗。一名士兵从二楼下来，打着哈欠接过晚饭，另一名士兵打着同样的哈欠上楼接替。蜜儿在楼梯口遥遥一瞥——二楼走廊尽头有一扇紧闭的木门，门前一把椅子，士兵坐下，抱着剑，百无聊赖地靠向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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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位置确认。守卫人数确认。换岗规律待观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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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夜，蜜儿躺在窄小的客房里，没有入睡。她闭着眼睛，在黑暗中仔细听辨。每隔四个小时楼梯响起脚步声，一人下，一人上。深夜的班次里，士兵多次打哈欠，靴跟在木梯上拖沓作响——凌晨时段的防御最为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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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以免黑暗中的微笑被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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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未亮，蜜儿就起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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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坛前的长明烛火已经燃了一夜，烛泪在烛台上堆叠成白色的凝固瀑布。她从圣器室取了新的蜡烛换上，然后拿起扫帚，从圣坛前开始清扫，一路扫到最后一排长椅。扫完地，又打了半桶井水，浸湿抹布，仔细擦拭每一排长椅的扶手和椅面。冷水将手指冻得通红，但她没有停。修女袍的袖子被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臂，水珠偶尔溅上皮肤，在烛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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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到最后一排时，身后传来迟缓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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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温起得比她预想的早。老神父站在中殿的阴影里，手扶着长椅靠背，看着已经被擦得反光的椅面和一尘不染的圣坛地面，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第一排长椅前，缓缓跪下，开始晨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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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儿没有打扰他。她将抹布在水桶里拧干，轻手轻脚地走到最后一排长椅的角落，也跪了下来。膝盖落在冰凉的硬木上，双手在胸前交握，低头默祷。晨光从天窗斜斜照进来，正好落在她低头的身影上，颈后的碎发被光线染成浅金色。俯身时修女袍的布料在背部绷紧，沿着脊柱的凹陷往下，在腰窝处收拢，又在臀部撑开——宽大的袍子遮住了具体的线条，却遮不住弯腰时臀瓣将布料撑起的饱满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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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温的一侧余光也许看到了，也许没有。他做完晨祷站起身时，蜜儿仍然跪在原地，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念诵什么经文。她的姿态虔诚而安宁，背脊挺直，臀部轻轻落在并拢微斜的小腿上，袍摆铺展在脚踝周围，只露出黑色皮鞋尖和一小截白色丝袜包裹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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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温轻轻咳了一声：“玛丽安修女，早餐就交给你了。橱柜里有鸡蛋，面包在案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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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儿睁开眼睛，抬头对他微笑：“好的，神父。对了——楼上的病人需要特别准备些流食吗？如果他有伤，干面包可能不太好消化。厨房里有些燕麦，煮粥或许更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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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温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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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是燕麦粥配切片的黑面包，外加一小碟腌菜。蜜儿将埃德温的那份端到桌上，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在他对面。吃了几口，她状似无意地问起：“那位伤者……是不方便下床吗？需不需要我在送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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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自己吃。”埃德温打断了她，语气不算生硬，但分明是在划一条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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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儿乖巧地不再追问，低头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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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转折来得比蜜儿预想的更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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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晚她在士兵那份汤里多加的那勺盐，果然见效了。上午士兵跑了三趟茅房，脸色发青，到中午已经两腿发软站不住岗。埃德温皱着眉头看了看楼上，端起装好午餐的托盘，正要亲自送上去，蜜儿适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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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膝盖似乎不太方便，请让我代劳吧。”她的声音温和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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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温犹豫了一瞬，将托盘递给她：“二楼尽头左手边那间，士兵会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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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儿接过托盘，转身走向楼梯。她踏上第一级阶梯时，感觉到埃德温的目光落在她背后——不是戒备，更像是一种审视中带着信任的复杂视线。她没有回头，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上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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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走廊不长，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草药味，底色是旧木头和男人的汗味。换岗的士兵靠在卡伦门前的椅子上，脸色还有些发白。看到蜜儿端着托盘上来，他撑着站起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在修女袍领口的位置，不自觉地多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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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女袍的领口并不低，但蜜儿的身材将胸前的布料撑得比设计者预想的更加饱满。锁骨下方，灰布在乳沟起始处形成一个微小的张力褶皱，只有半寸不到的阴影从领口边缘露出来，却足以让一个疲惫而无聊的士兵多看那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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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温神父让我来送午餐。”蜜儿微微低头，像是在行礼，又像是在避开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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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咽了口唾沫，推开了身后的房门：“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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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在身后合上。蜜儿端着托盘，转过身，看见了靠在床头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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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伦比情报中描述的更糟糕。胡子拉碴，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嘴唇干裂，搭在被子上的手瘦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身上的睡衣松松垮垮，锁骨处缠着绷带，隐隐渗出血迹。但即使如此，他的骨架还在——肩宽手大，是个原本体格不错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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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伦看到进来的是个陌生修女，肩膀本能地绷紧了一瞬，手往枕头方向挪了半寸。蜜儿注意到这个动作——枕头下很可能有武器。这和情报中“被俘后精神受创、警觉性极高”的描述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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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看他，低头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午餐来了，先生。燕麦粥、面包和一点腌菜，希望合您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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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伦没有接话。蜜儿也不多言，拿起床头柜上的空水杯，走向房间角落的水壶。背对着他的时候，她故意将步子放得轻盈，修女袍下摆微微晃动，脚踝上的白色丝袜在衣摆开合间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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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腰倒水。这个动作是她精确计算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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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身的瞬间，修女袍的领口因重力作用向前敞开，锁骨下方白腻的皮肤一片片露出来，乳沟的起始弧度在领口边缘若隐若现。她没有立刻遮掩，而是维持着俯身的姿势，让水杯缓缓注满，直起身后才用手指轻轻将衣领拢住。然后回到床边，将杯子放在托盘上，微微侧脸看向卡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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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烫，请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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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很专业，是医院里修女对病人说话的口吻。但落在卡伦耳中，配上那张精致面孔上若有若无的浅红，就生出了另一层意味。卡伦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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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儿退开一步，去整理床头柜上散乱的药瓶和绷带。弯腰时背对着卡伦，修女袍下摆连同内衬一起绷紧，在臀部撑出两道清晰而饱满的弧线。白色丝袜包裹的大腿后侧在袍摆下若隐若现，烛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丝袜表面照出一层柔和而细腻的光泽。她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很久——将药瓶按大小排列，将脏绷带叠好，将托盘调整到更方便拿取的角度。每一个动作都是合理的护理，每一个动作都延长了他注视她身体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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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起身时，她注意到卡伦的目光迅速移回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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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儿略一颔首，退出房间，关上房门前放慢动作，让裙摆从门缝中最后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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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二次送茶。士兵已不再像第一次那样紧张，点点头就放了她进去。卡伦这次坐直了些，似乎在等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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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儿将茶杯放在床头柜上，手背“不经意”擦过他搭在床边的手指。触碰极轻，像是无意间的静电，但她的皮肤温热而光滑，与粗粝的床单形成鲜明对比，足以让他意识到这是另一个人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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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烫，请小心。”她说的是和上午同样的话，但这次嘴角多了一点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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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伦这次没有移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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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儿在床边的椅子坐下，轻声说了几句闲话——问他今天感觉如何，伤口还疼不疼，草药苦不苦。卡伦简短地应着，语气比上午松动了许多。说到无话时，蜜儿没有急着找话题，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拨动胸前的十字架吊坠。沉默在两人之间持续了约半分钟，但并不尴尬。她将沉默的长度控制得恰到好处——再短会显得敷衍，再长则会让他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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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需要向圣光祈祷吗？”她终于开口，抬起头看向卡伦，紫罗兰色的眼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我可以陪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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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伦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苦笑：“我不太会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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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让我来。”蜜儿说着，低下头，双手合十，轻声念了一段圣光经文。她的声音很轻，语调平稳，像温水一样流过房间。卡伦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和翕动的嘴唇，看着她因低头而微微弯曲的脖颈，以及领口边缘随着呼吸起伏而时深时浅的锁骨阴影。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移了一点，又立刻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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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完经，蜜儿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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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最后一次送晚餐。蜜儿收拾托盘时，手指故意压在他的手背上，停留的时间比下午更长——三秒，不是无意触碰的时间。卡伦的手指在她掌下微微动了一下，既像要抽走，又像要翻过来。但她在他做出选择之前就收回了手，端着托盘走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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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卡伦先生。”她在门口说，声音比正式告别更轻柔，尾音微微上扬。走出房间时，放慢了脚步，让裙摆最后才从门缝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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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教堂沉入寂静。蜜儿独自躺在客房的窄床上，望着天花板上跳动的烛火影子，做出判断：卡伦的戒备等级明显下降。明日可加大接触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