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她。至少在小学生的词典里，这算得上“讨厌”。她是我的后桌，一个总爱显摆自己腿长的女孩。上课时她总是要把两条腿往前伸，伸过课桌和椅子之间的那条三八线，伸到我的凳子底下，踩我的脚后跟。每次上课总要跟她较量一番脚力，搞得我很烦。关键是穿着鞋子也不怎么舒服呀，如果脱了鞋子我好歹还能享受享受她脚底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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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后桌有着奇怪的缘分。有一次我去一个离我住的地方挺远的公园玩，没想到居然在那里碰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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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园中闲逛时，我路过了一处亭子，亭子藏在公园深处，被几棵大树围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我顺着一条鹅卵石小道走进去，先是看到了亭子的尖顶，然后是亭子里的长凳，然后是一双穿着白袜子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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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脚很放松地搭在长凳的一头，脚踝轻轻交叠着，脚底朝外。袜子白得有点晃眼——大概是新洗过的，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一层干净的、毛茸茸的光。脚趾在袜子里微微蜷着，不是紧张的蜷，是睡梦中无意识的、很松弛的蜷。顺着脚往上看，小腿，膝盖，校服裤子——没有穿鞋，鞋被踢到了长凳下面，歪歪扭扭地倒在那里，像是被主人随手丢开的。然后我看到她的脸。是我的后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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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半躺在长凳上，背靠着亭子的柱子，脑袋歪在一边，嘴微微张着，呼吸又慢又匀。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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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该走开的。我本来就不喜欢她。在教室里躲她还来不及，现在在这么远的地方碰上了，趁她没醒赶紧溜才是正理。可我没有走。我站在亭子边上，看着她搭在长凳上的那双脚，白袜子，干净的，脚底朝外。我的脚底忽然涌起一阵很奇怪的、无法忽略的痒。那是一种从身体内部升起来的、一种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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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手轻脚地走到了长凳的另一头，坐了下来，把鞋脱掉。我那天也穿了白袜子，和她一样干净，一样晃眼。我把腿轻轻抬上来，转过身，把脚慢慢往她的方向伸。我的脚底离她的脚底越来越近，近到能感觉到她袜子布料散发出来的微热，近到我的脚趾几乎能感觉到她脚趾的轮廓。然后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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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脚底，轻轻抵住了她的脚底。隔着两层薄薄的棉袜，她的脚底温度传过来，温温的，比我的热一点。她没有醒。她的呼吸还是那么慢，那么匀，睫毛一动不动。我眯起眼睛，把头靠在亭子的柱子上，假装自己也在晒太阳，假装自己不小心睡着了，假装这一切只是一个巧合。可我的脚趾在袜子里面悄悄动了一下。大脚趾轻轻蜷起来，隔着袜子在她脚底划了一小下。动作小到我自己都几乎感觉不到，可她的脚趾也动了。不是醒过来的那种动，是睡梦中被碰了一下之后的、本能的、轻轻的蜷缩。她的脚趾往内扣了扣，然后又慢慢舒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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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很响。她没醒。可她的脚在回应我。于是我继续蠕动脚趾。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很慢，像是在弹一首没有人听得见的曲子。她的脚底软软的，隔着袜子也能感觉到那种属于小孩子的、肉乎乎的软。我忽然想起那些在凳子底下和她比脚力的日子。那时她的脚是硬的，是用力的，是充满攻击性的。可现在，她的脚底是放松的，是柔软的，是毫无防备地贴着我的。这种感觉和课堂上的对抗完全不同。对抗是激烈的、紧张的、让人手心出汗的。现在是安静的、缓慢的、让人心里发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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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石子路上传来了脚步声。不是大人的，是小孩子的，两三个，蹦蹦跳跳的，由远及近。我赶紧闭上眼睛，把呼吸调得又慢又匀，假装睡得很沉。我的手搭在膝盖上，我的头靠在柱子上，我的脚还和她的脚底贴在一起。那两三个孩子走到了亭子边上，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然后忽然安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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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她们的脚。”一个小孩子说。声音很小，像是在说悄悄话，可是亭子太安静了，那三个字清清楚楚地钻进了我耳朵里。我感觉脸一下子烫了起来。烫得像是被什么点着了，从脖子一路烧到耳根。我的脚底也烫了起来——不是被她的体温捂热的，是羞的。我想把脚缩回来。可是我没有。因为如果我缩了，就说明我没在睡觉。就说明我是故意的。就说明现在的情况是我主动的。所以我僵在那里，继续假装睡着，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可我的脸一定很红，红得像夏天正午的太阳。那几个小孩子在亭子边上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跑走了。脚步声远去，四周又安静下来。只剩下树上的知了还在叫，一只接一只，叫得没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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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着眼睛，脚底还贴着她的脚底，我缓缓蠕动着自己的脚趾，享受着这种神秘的快感。可就在这时候，她的脚挪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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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可同时也有点失落。她发现我是装睡了吗，还是说她要走了吗？可是很快，她的脚又贴了回来。脚底重新抵上我的脚底，温温的，软软的，隔着白袜子传来熟悉的温度。她刚才大概只是在伸懒腰——睡醒之后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脚离开了一下，又很自然地放了回来。她没发现我。还好她没发现我。我在心里暗暗庆幸，继续把眼睛闭得紧紧的，呼吸放得又慢又匀，手老老实实搭在膝盖上，维持着一个“正在晒太阳午睡”的标准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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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听到了一声嘻嘻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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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笑很轻很短，像是从鼻子里漏出来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狡黠。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被她发现我在装睡了吗？之后，她的脚趾开始动了。不是睡梦中无意识的蜷缩，不是伸懒腰时的自然舒展，而是有预谋的、有节奏的、有目标的——她的脚趾隔着袜子，在我的脚底上轻轻划了一下。从脚后跟划到脚心，又从脚心划到前脚掌，动作很慢很慢，像是在我的脚底上画一条看不见的线。我的脚底被划过的地方，一条痒意从皮肤表面往深处钻，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扫过。我拼命忍住想要蜷脚趾的冲动，可脚底的肌肉还是不由自主地轻轻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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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嘻嘻笑了一声。这一次更响了，像是在说“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可她还不肯罢休，脚趾继续在我的脚底上画圈圈。大脚趾先来，绕着我的脚心画一个圆；然后第二根脚趾也加入，沿着我的足弓外侧轻轻划过。那种痒不是被戳到肋骨的那种尖锐的痒，而是一种绵绵密密的、从皮肤一直渗到骨头缝里的酥痒。我的脚底开始不由自主地往回缩，可她追上来，用脚趾更加轻快地划着。我的小腿肌肉绷紧了，大腿肌肉也绷紧了，我的手指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我咬住嘴唇，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忍住那股从脚底一路窜到喉咙口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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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真的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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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被压抑了很久的、带着鼻腔共鸣的闷笑从我嘴里漏了出来。不是哈哈大笑，是那种闭着嘴、用鼻子往外喷气的嗤嗤声。可在这安静的亭子里，这声闷笑和自首没什么区别。我的伪装，在那一秒彻底崩塌了。我睁开眼睛，看见她正半躺在长凳那头，一只胳膊撑着脑袋，侧着脸看我。她的嘴角翘着，眼睛弯着，是那种抓到了别人把柄的、坏兮兮的笑。她的脚趾还在我脚底上，甚至当着我的面又轻轻划了一下，像是在宣示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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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嘛？”她问。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哑，语气却是满满的促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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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不是慢慢变红，是瞬间就烧透了的那种烫。耳根在发烫，脖子在发烫，连脚底都在发烫——尤其是贴着她脚底的那一片皮肤，烫得像是踩在了夏天正午的石板上。如果亭子地上能裂开一条缝，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可我无处可逃，我只能用唯一能想到的方式来应对这种羞到极点的局面——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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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踹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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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试探性的、轻轻碰一下的踢，而是恼羞成怒的、用尽全力的一记狠踹。我的脚从她脚底上弹开，然后狠狠地踹在了她伸过来的那只脚上。她的脚被我踹得往后弹出去，她的身体也跟着晃了一下。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下，先是愣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她脸上的笑意不仅没消失，反而更浓了——从坏兮兮变成了带着点亢奋的、跃跃欲试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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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你踹我。”她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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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也踹了回来。于是两只穿着白袜子的脚就在亭子的长凳上开战了。不是那种你推我挡的文明较量，而是毫无章法的、幼稚的、全凭本能反应的混战。我踹她脚底，她踹我脚背。我的大脚趾戳到她的脚踝，她的脚后跟压到我的脚趾。两只白袜子在空中蹬来蹬去，有时踢到一起发出闷闷的噗声，有时踢空了，脚底从对方的脚边擦过去，带起一阵细微的风。我们谁也不说话，亭子里只有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还有脚与脚碰撞时发出的那种软软的、闷闷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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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累了，打着打着，我们俩的节奏忽然变了。本来是一下一下猛踹的，可不知道从哪一下开始，脚底贴到一起之后就不再弹开了。我的脚底踩着她的脚底，她的脚趾顶着我的脚心，两个人同时停了半拍，然后又同时开始动——不是踹，是磨。脚底贴着脚底，慢慢地、用力地来回摩擦。那种感觉和刚才的痒完全不一样。痒是让她占上风，是她在捉弄我。可现在，是势均力敌的。她的脚底压着我的，我的脚底也压着她的。两只脚用力地挤在一起，隔着薄薄的白袜子，能感觉到她脚底的温度和弧度，能感觉到她脚心那块软软的凹陷。白袜子被汗微微浸湿了，踩起来涩涩的，又有点滑。我们都忘了最初的战争目的。踹人的和被踹的都忘了。只剩下脚底和脚底之间那片温热柔软的触感，和那种谁也不肯先停下来的、固执的摩擦。她的呼吸比刚才更重了一点，我的也是。两个人都盯着自己的脚，不抬头，不看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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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远处传来了说话的声音。我们同时弹开了。她把脚缩回去，我也把脚缩回来，两个人飞快地弯下腰去穿鞋。鞋带都来不及系紧，随便塞了塞就站起来。她站在长凳那头理了理裙子，我站在长凳这头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们对视了一眼。她的脸好像有点红红的，也可能是刚才打得太用力了，也可能是我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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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大人们没有拐进亭子。他们的说话声顺着另一条小路渐渐远了，消失在树丛后面。我和她站在长凳两边，隔着几步距离，各自喘着还没匀过来的气。刚才还在凳子上用脚互相踹、互相磨，现在忽然被拉回现实，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弯下腰系好刚刚来不及系的鞋带，她站在那里把鞋后跟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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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她说，“要不要去我家继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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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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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约我去小卖部买辣条一样自然。好像在她看来，“来我家打架”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课后活动，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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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那里，愣了大概有好几秒。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声音说：你为什么要听她的话呀？另一个声音说：可是刚才在长凳上，那种感觉真的很舒服，她的脚底贴着我的脚底的时候，那种温热、那种柔软、那种推挤摩擦的触感，是我从任何别的地方都得不到的。我的身体想要继续。哪怕我的脑子还在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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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胜负心占了上风。大概是胜负心吧——刚才在亭子里那一架还没分出输赢，就被打断了。也许还有点别的什么，我说不清。反正我听见自己说：“去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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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卧室不大，一张床占了大半间屋子，床单是浅粉色的格子的，枕头旁边扔着一只毛绒熊。窗帘也是粉色的，有点薄，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滤进来，把整个屋子都染成了一层暖洋洋的、柔和的色调。她先进了门，往床上一跳，盘腿坐在床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我上来。那个动作自然得像是请我喝茶一样，完全不像是要“打仗”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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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我们决定比三局，第一局是比不用手脱掉对方的袜子，第二局是比脚力。两局我都输了，没意思，不讲不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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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局，”她说，“你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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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前两局都是她定的规则——脱袜子是她想出来的，比脚力也是她提的。我一直在被动应战，一直在她的节奏里手忙脚乱。现在终于能把节奏掌握在我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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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有点早熟的，以前也和好姐妹做过不少那种事情，这次就看我拿捏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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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头，看着我们两个人的脚。她的脚在床单上轻轻晃着，脚趾偶尔蜷一下又松开，很放松。我的脚趾在床单上轻轻抓了一下，棉布凉凉的。然后我抬起头，迎着她的目光，把脚慢慢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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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脚底，隔着半寸的距离，轻轻贴在了她两腿之间的那片柔软上。隔着内裤，那里的热度比脚底还高，像是有一小团火藏在布料下面。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我甚至还没想好规则是什么——她就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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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她说，语气平淡得像是猜中了一道谜语的答案，“原来是玩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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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在那里，脚还贴着她，手僵在半空中，嘴里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她知道了。她居然知道了。我本以为这是我的秘密——那种在别人家过夜时无意间发现的、不知道叫什么、却知道很舒服的事情。我以为这是只有我才懂的暗号，是需要鼓起很大勇气才敢发出的试探。可她看到我伸出脚的那一刻，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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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子很受不了对吧？”她说着，把腿轻轻夹紧了一点，把我的脚轻轻夹在她两腿之间。那个动作太自然了，太流畅了，仿佛她做过的次数不比我少。“我们互相踩对方下面，”她歪着头，嘴角那个笑从得意变成了某种更微妙的东西，“看谁先让对方受不了喊停，谁就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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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脚已经伸过来了。不是试探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