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这是她战斗的唯一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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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纤细的手未见青筋，只有分明的肌骨浮于表面，林苗儿只略一蓄力，那水缸如同一颗须臾的流星射出，在空中爆发出低沉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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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并未躲闪，只看了一眼那飞速奔袭而来的大缸，抬起了枯瘦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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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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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缸只将他击退了五六步，随后落到地上砸得粉粉碎，虽说水花四溅，但显然未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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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苗儿呼出浊气，再次看向身边，可那百斤的水缸都伤不了他，又有什么东西更有杀伤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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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思考时，老人已经走至身前，无神的双眼上下打量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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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抬起自己的手，想用自己那练了半年的半吊子拳法，可老人身上的杀意却死死将她压制，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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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要命丧当场，可老人却携着杀意与她擦肩而过，径直走入了身后漆黑的屋子，林苗儿的手僵在半空，瞳孔紧缩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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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进屋，环顾了四周熟悉的场景，最终卧倒在草席上，脸朝外，一动也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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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看那张坡了腿的桌子，那并非差役所赠，原本也不是坏的，而是被他所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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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守夜人…或者说，原本该在此的守夜人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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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守夜人是他的救命恩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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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前这里还不是乱葬岗，瘴气刚起，一些富贵人家的坟没来得及迁，他跟着一伙盗墓贼来此盗取陪葬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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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尚未踏入武道，来此也是拿命换钱，老天不眷顾他，凡人之躯不慎被瘴气迷心，那伙盗墓贼弃自己而走，是老守夜人救下了半死不活的他，将当月朝廷发下来那点本就不多的口粮分了他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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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身上的财物都被带走，根本无以为报，没成想那老守夜人也不要他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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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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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守夜人如此说，他看着面前的中年人，想着自己也不过四十余岁，可身子却因为瘴气侵染已经像六十岁的老者，虽然没死但也基本上没什么劲儿，没准哪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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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帮我挖个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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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帮老守夜人挖了一座坟，紧挨着另一座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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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后他迈入了武道五境，被六安王亲信发掘，花了数十万两白银请他出手，刚好地点在京城，他准备了一整套家具运在板车上，还打包了一大桌子酒菜，若是老守夜人没死，也好还了他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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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人果然没死，只是他变得更加苍老削瘦了，还瞎了眼。恩人告诉他，这是两名发粮的差役所伤，因为粮食一天比一天少，自己抱怨了两句就被两人打了个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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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人再小也是个官，可送粮的差役都能骑在他头上拉屎拉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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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为这守夜人本就是防止盗墓设的官职，现在这里变成了毒瘴遍布的乱葬岗了，职位边更是可有可无，上头还要拨粮，拨粮的钱再小也是肉，所以有意把老守夜人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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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恩人愤愤不平，先卸下了那车家具中的桌椅，告诉他可以辞了这鸟官，自己会给他千两银子，够他剩下几年衣食无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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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老守夜人再次谢绝了他的好意，说自己本就是为了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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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守夜人年轻时遭遇了乱匪徒，只因自己因害怕将发妻独自扔下致她被杀，之后将她埋葬于此，承下了守夜人的职责，每天都为她扫墓，日夜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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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自己是个懦夫，受不了自杀的疼痛，也不想被饿死，只盼着毒瘴悄无声息将自己的性命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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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似乎有意罚他，那待上几个时辰就能将普通人折磨半死的毒瘴对他的影响近乎于无，上一个有这般抵抗毒瘴作用的还是特意豢养的大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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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和更老的老人在一起吃完了酒菜，交谈间他才知道两人竟然年龄相仿，老守夜人留下了一张桌子和几块细小碎银，意思是好意他心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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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有些膈应，想着以后要常来看这位恩人，多陪他说说话也是好的。他是个孤儿无牵无挂，在迈上五境之前杀人无数，早已背上了深重的罪业与孽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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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老守夜人这里，他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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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他也能称得上是个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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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张痛苦的面庞在他眼前闪烁，那是他刀下的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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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走出多远，他就听见了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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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匆忙回到小屋，见两名差役在屋中忙活，其中一人手里正掂着那几块碎银，另一人则在地上的尸体身上摸索着，嘴里还骂骂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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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送粮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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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不死的哪来的钱…还有一股子酒气…娘的，居然还是烧刀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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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躺着的是老守夜人的尸体，嶙峋的身体就此刻像一条被猎人射中脑袋的鹿，额角有好几个巨大的血窟窿，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是哀求的神情，微张着嘴巴，瞳孔已经失去了焦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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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摆放的物体再无其他，桌角鲜血飞溅的痕迹已经表明了一切。运粮差役明显是从乱葬岗另一侧过来的，在他前脚走后就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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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在与他对酌，根据年龄盘算谁是兄长的恩人此刻已经失了生机，被活活撞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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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红了眼，腰后两柄镰刀的寒芒转瞬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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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唯一一丝善念被碾灭，杀意划出两条悲凉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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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腿被寒光切开，木桌坡了一边，重重地砸在其中一颗人头上，碎银落在泥地，声音却并不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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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埋葬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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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敬上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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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薄片蒙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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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成了守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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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两名运粮差役，自然是在运粮途中被毒瘴毒杀，他发现之后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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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孽深重的人是得不到救赎的，他与恩人皆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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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安王的任务目前并不需要他出手，他只负责藏好这些执行完任务的黑衣人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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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算为恩人守灵一月，今日就是一月的最后一日，扫墓时那个天灵卫姑娘喊住了他，恩人在侧，他也不想让他看见血腥，于是将她诱回了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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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姑娘给了他银子，说这是他应得的俸禄，还会上报天灵卫还他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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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道…确实该还他公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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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该有公道，狗皇帝不给，无能的官吏不给，自有人会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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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刻意燃着了油灯，再三提示，将她的生死交给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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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发现不对飞速逃离，那便放她离开，可直到那些人的藏身之地，这个天灵卫也没发现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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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压根没有防备他，可六安王的计划不容有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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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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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洛鸿…确实生的极美，自己迈入四境之后就有不少雇主以美人相送，可也没见过有如此实力这般姿色的美人，于是他动了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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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名鸦王出现…宣判了他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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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噜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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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忽然响起了怪声，林苗儿神色尴尬。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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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丫头，那篮子里有果子。”他开口，声音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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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苗儿撇了一眼桌上的竹篮，虽然里面的果子露出的顶嫣红油亮，一看就是鲜甜的那种，可这个节骨眼上但自然不会去吃，只是盯着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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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王就让这丫头望风？那一身怪力虽说与武道二三境相差无几，可她身上连武道的气息都没有，显然是个凡人，如何挡得毒瘴的？还是有什么压制毒瘴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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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林苗儿撇了眼外面，忽然眼睛放起光，脚步挪移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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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鸟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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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苗儿刚想说他为什么不穿上衣，刚说到一半却见林言身后又冒出来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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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两个她认得，是刚刚逃走的小公主，还穿着天灵卫的衣服，还有一个是鼎鼎大名的女子千户洛鸿，还有一个…应该也是个天灵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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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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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大鸟有着天灵卫的身份，可她林苗儿不是啊，她只是刚加入鸦群的新人，同时面对两名…哦不…是三名天灵卫，多少有些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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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拜托来协助的朋友，木禾，木姑娘。”林言指向林苗儿，向身后三人介绍道，“因为猜出了案子的疑点，就想着先来查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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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英雄救美的好事儿就让我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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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老东西不敌就使下流手段，虽说强弩之末，但也是五境高手，你一个二境就能将他押回这里，已经算是大功一件，暂饶了你擅离职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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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鸿的双腿直到现在都有些发软，她最后有意识的时候好像感觉到林言捏了一把自己的脸，于是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右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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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伤大雅，案子起码是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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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看了一眼被林言称作“木禾”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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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姑娘也辛苦了，待本官将犯人押回审问，为你们多讨些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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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鸟一直在朝她挤眉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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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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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苗儿会意，立马拱手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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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洛鸿的说法，是大鸟把这个老头押回来的。可这个徒手接下百斤水缸的老头是自己进入了屋子，甚至还有闲心让她吃果子，显然是自愿来的，又或是受到了胁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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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鸟难不成把这老头打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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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到他真的是一个丢失记忆的绝世高手？怪不得主上会让他来主导这次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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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歪着脑袋暗自考量着，思索之前没有把生煎包分他是不是个错误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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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鸿和林延两人进了屋子里，上官桃和林言则留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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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裹着外衣，怀抱竹刀瞧着不远处那个破碎的水缸，残破的碎片里还反着银光，而小屋的门前有个与其他地方颜色明显不同的圆形土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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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缸是你扔的？”上官桃开口打断了林苗儿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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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少女回过神，不知该如何作答，将求救的目光放在林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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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行人眼中，老者是大鸟押回来的，而那个缸就是不久之前碎的，总不能是自己没事扔着玩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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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都自己人，你们先聊着，我去看看那老东西，别说漏嘴了。”林言淡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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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让林苗儿如遭雷击，她错愕地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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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玩意儿？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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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鸟你睡醒了吗？这可是大宁的小公主啊！她也是鸦群的人？你要蒙我还不如说里面那个女千户是鸦群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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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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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苗儿有些结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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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主上亲自特批的新人。”上官桃的拍了拍少女肩膀，“那缸是你扔的？徒手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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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林苗儿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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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竟然真的是鸦群的人，还是主上特批！那个神秘莫测的鸦王大人据说从不和使者以外的成员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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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入武道吧？”上官桃打量着她，没有一丝丝内力，小小的身体看着就孱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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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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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昨晚给自己的感觉也是一样，往那一靠细长一条和只小狗似的，刚刚把衣物脱了倒是一身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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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力气从小就比别人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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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面前的小公主原来是自己的同僚，心上那些压力也减去大半，但还是有些扭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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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入武道就有如此力量，那不是天生就比人多了两个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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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桃摩挲着玉润的下巴，和见了宝一样凑上脸去，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苗儿面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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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紧张得不敢动，她能瞧见小公主那被青丝遮住的白皙额头和长长的睫毛，但只能任由她在自己面前肆意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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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行动部的姐姐第一次见她也是这样，就好像她是一只没人见过的珍奇异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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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主上有没有给你什么绝世秘籍练练？”上官桃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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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过拳法，都是些基本功。”林苗儿老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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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暴殄天物。”她如此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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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主上长什么样子啊？人好不好？”林苗儿见她从身前拉开，于是开口问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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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你知道我的身份？主上让你们查的？”上官桃一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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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大鸟也知道的。”林苗儿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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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鸟？大鸟是哪个…哦…”上官桃说到一半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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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叫我公主，我也有代号的，”上官桃微微一笑，拍了拍胸脯，原本就不甚分满的胸脯因为穿着林言的外衣变得更不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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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我的代号是桃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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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桃夭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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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苗儿脆生生地喊了一句，听得上官桃心花怒放，她是皇族里最小的那个，还从来没人叫过她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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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禾真乖，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姐姐给你带些出来啊？”她揉揉林苗儿的脑袋，像在摸一只打呼噜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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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没高她多少，但手很软很香，力度也轻，和姐姐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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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好吃的吗？”林苗儿想了一会，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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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有啊，你想吃什么？算了都给你带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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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美食倒是多如牛毛，但放在寝宫的没多少，只有一些糕点之类的甜品，都是她吃腻的种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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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桃打定了主意，明天出来之前要摸去御膳房一趟，给小木禾带些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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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姐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林苗儿扯了扯她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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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的样子吗？”上官桃想了想林言，反而问起林苗儿，“你觉得他会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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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但应该是好人的样子吧。”林苗儿摇头，在她眼里鸦群的大家都是好人，杀贪官救百姓，他们的主上肯定是世界上最大的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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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木禾猜错了，主上虽然长得还行，但可不像什么好人，”上官桃第一次见“陆梅言”的时候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面无表情满脸阴鸷，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和她抢箭刻意摆出的表情，不过刚才倒是温柔，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