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曙光落入屋中，莎莎早已起身，摸索着将昨夜浸泡的米粒淘洗干净，架在小小的泥炉上。木柴燃烧时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米粥的香气弥漫开来。她动作轻缓，每一步都踏在熟悉的地板上，屋内的每一寸空间都早已烙印在她的脑海里，黑暗的世界因此显得井然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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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那团被褥微微蠕动了一下。白泽翻了个身，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铺散在粗布枕头上，与周围朴素的环境格格不入。她半眯着一双慵懒的凤眼，视线黏在那个在晨光中忙碌的纤细背影上。少女的腰肢很细，随着舀水的动作，杂七杂八的布裙勾勒出柔韧的曲线，那股让她着迷的可口气息，此刻混合着米粥的甜香，愈发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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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莎……」白泽的声音还是往常一般，刚睡醒的沙哑和一抹媚意，像羽毛搔在人心上。「今天我们去后山泡温泉吧，那里的水热乎乎的，泡着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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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莎停下手中的活计，侧过头，虽然看不见，但她记得床的方向，也听的出白泽姐的位置。她微微摇了摇头，然后用手指在空中比划着：【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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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又说，「那……我们去镇上看戏？听说新来了个班子，唱得可好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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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莎又摇了摇头，手语比划得更快了些：【听不懂，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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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好吧，」白泽拖长了语调，像是在撒娇，「那姐姐请你吃桂花糕，醉仙楼新出的，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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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莎依旧坚定地摇头，然后转过身，摸索着走到炉边，拿起木勺搅动锅里的粥，用行动表示了自己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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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气氛安静了一瞬。随即，被褥里传来了压抑的、细细的抽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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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白泽的声音变得委屈又可怜，「这也不去，那也不要……是不是不喜欢姐姐了？姐姐好可怜呀，被家里人赶出来，现在连莎莎也讨厌我了……呜呜呜，不活了，不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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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捶打着床板，发出“咚咚”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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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莎的动作猛地一僵，搅动粥的木勺都停在了半空。她丢下木勺，顾不上炉火，慌乱地转过身，给白泽打着手语，但白泽却是假装没看见，哭的更大声了。莎莎朝着床的方向摸索过去。她的探路杖靠在墙边，此刻也来不及去拿，只能伸出双手，踉踉跄跄地在熟悉的黑暗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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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她的膝盖不小心撞到了桌角，发出一声轻响，但她只是皱了皱眉，毫不停留。终于，她的指尖触碰到了床沿那微凉的木头。她顺着床沿，摸到了那团柔软的被褥，然后是一只冰凉滑腻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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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莎立刻用自己温热的小手紧紧握住那只手，急切地在白泽的手心上用指尖划着字，一遍又一遍地传达着同一个意思：【没有，没有不喜欢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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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动作是那么慌张，力道都有些失控，仿佛想把自己的心意全部揉进对方的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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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从被子里泄露出来，如同清泉滴落玉盘，清脆悦耳。白泽那只被握着的手反手一勾，就将莎莎的小手整个包裹在掌心。她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眼角眉梢全是得逞的笑意，哪里还有半分悲伤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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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小傻瓜，又上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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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莎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这位爱捉弄人的姐姐给耍了。一股热气从脖颈瞬间涌上脸颊，让她原本白皙的皮肤透出可爱的粉色。但她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无奈地鼓了鼓嘴。白泽握着她的手，掌心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她很安心，她甚至有些喜欢这种被戏弄后，确认对方心情很好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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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说可不行，」白泽坐起身，银白色的丝绸长袍顺着她完美的身体曲线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她理直气壮地提要求，「要罚。罚你亲姐姐一口，亲了姐姐就不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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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莎的脸更红了，她犹豫了一下，在白泽那带着笑意的注视下，身体还是诚实地向前倾去。她看不见，只能凭借感觉，慢慢地、慢慢地靠近那片散发着清冷香气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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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嘴唇轻轻地、试探性地碰触到了白泽光洁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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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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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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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感冰凉、细腻，像是在亲吻一块上好的冷玉。莎莎一触即分，飞快地缩了回来，心跳得像揣了只小兔子，“咚咚咚”地撞着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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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着白泽冰凉的手，急急地打着手语掩饰自己的慌乱，【姐姐，你的身体好冰。快起来，我们去外面晒晒太阳，总是睡懒觉，身体都睡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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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真又充满关切的“话语”让白泽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真是可爱得让人想一口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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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好呀，」白泽顺势起身下床，她根本不给莎莎反悔的机会，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那就听我们家莎莎的，我们现在就去镇上，晒最大最热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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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莎莎想比划说【不用去镇上，在门口就行】，可她的力气哪里比得过白泽。白泽的手像一把铁钳，看似轻松地拉着她，却让她没有丝毫挣脱的可能。她只能被动地被牵引着，顺手摸到了自己的探路杖，踉踉跄跄地跟着白泽走出了小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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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的集市总是那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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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莎莎来说，这里是一个由声音、气味和触感构成的嘈杂世界。小贩高亢的叫卖声、妇人讨价还价的清脆嗓音、孩童追逐打闹的笑声、车轮压过石板路的“咕噜”声、巡逻修士偶尔的破空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灌入她的耳朵。空气中，刚出炉的烧饼麦香、油条的油香、肉铺的腥气、水果摊的甜香还有人群混杂的汗味，形成了一股浓烈又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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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白泽牵着，小手紧紧地攥着那只比她大一些、也凉一些的手。这是她在这片混乱中唯一的方向和依靠。人群不时会挤到她，每当这时，她都会下意识地握得更紧，生怕一不小心就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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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安，反手回握了一下，温热的妖力悄无声息地渡过去一丝，安抚着她紧张的情绪。同时，白泽嘴上与另一只手上也没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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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人儿，你看这个，多漂亮。」白泽在一个首饰摊前停下。莎莎听到了许多小银器碰撞的清脆声音。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一根应该是微凉金属触感的发簪被轻轻插入了她的发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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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退后一步，满意地端详着自己的杰作。那是一支银质的蝴蝶簪，蝶翼纤薄，雕工精巧，点缀在莎莎乌黑的发间，衬得她的小脸愈发清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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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莎连忙伸手去摸，触到那冰凉的簪子后，急忙打手语：【不要，太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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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这这这，还有这个，都包起来。」白泽完全无视了她的抗议，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子丢在摊上，那银子足够买下好几支这样的簪子了。摊主眉开眼笑地连声道谢。白泽则拉着莎莎又逛向了新的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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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一个包子铺，那浓郁的肉香让白泽停下了脚步。她买了一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雪白松软的面皮里透出诱人的油光。她优雅地咬了一小口，细细品味了一下，然后，在莎莎毫无防备的时候，将剩下的大半个包子直接塞到了她的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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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温热柔软的包子皮触碰到莎莎的嘴唇，浓郁的肉汁香味瞬间钻进鼻腔。她下意识地想摇头拒绝，可白泽的手却没有移开，只是轻声说：「张嘴。姐姐吃不下了，丢了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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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莎自然是知道，这位姐姐一个肉包子怎么可能吃不下。这又是她惯用的伎俩。可闻着那霸道的香味，感受着唇边传来的温度，莎莎的拒绝在嘴边转了几圈，最终还是化作了小小的、顺从的张嘴动作。鲜美的肉馅和吸满了汤汁的面皮一同涌入口中，瞬间填满了欣喜的味蕾。她的小脸一鼓一鼓地咀嚼着，活像只被投喂成功的可爱仓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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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她又买了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山楂果上裹着晶莹的糖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自己不吃，直接将那根竹签塞进了莎莎没有被牵着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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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莎摸到了那黏黏的糖衣和圆滚滚的果子，正想打手语说自己不爱吃甜食，白泽幽幽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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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不吃就是不喜欢姐姐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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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招。莎莎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默默地将那串沉甸甸的糖葫芦握在手里，甜腻的香气萦绕在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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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的尽头是一家肉铺，挂着整扇的猪肉，案板上还摆着新鲜的五花和里脊，一个膀大腰圆的屠夫正在“哐哐”地剁着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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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莎闻到那股浓重的血腥味，下意识地想拉着白泽离开。她自己很节省，平日里连买块豆腐都要犹豫半天，更别提这些昂贵的肉食，而白泽姐每次说是喜欢吃，可买来又说是吃不下要莎莎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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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白泽却径直走了过去，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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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白泽清冷的声音在嘈杂的肉铺前显得格外突出，她伸出纤纤玉指，点向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这块‘豆腐’看着水嫩，给我来两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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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夫闻言一愣，抬起满是油光的脸，看到白泽与莎莎，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仿佛在对接暗号。「好嘞！小姐您眼光真好，这‘豆腐’新鲜的很，保准又滑又嫩！」他说着，手起刀落，切下了一大块五花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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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又指向旁边一条鲜红的里脊肉，继续说道：「还有那边的‘青菜叶子’，也拿一些，看着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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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嘞！这‘青菜叶子’最是爽口！」屠夫心领神会，麻利地又切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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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莎站在一旁，听着她们这奇怪的对话，心中充满了困惑。豆腐？青菜叶子？她明明闻到的是浓烈的肉味啊。可是白泽姐姐和那个老板的对话却如此自然，仿佛她们说的就是豆腐和青菜。她伸出手，想拉拉白泽的衣袖问个究竟，但白泽已经付了钱，屠夫将两大块肉包好，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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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接过那沉甸甸的荷叶包就往家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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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然是白泽为了不让莎莎拒绝，才故意用这种方式买肉的。等回到家，生米煮成熟饭，她就算再怎么不舍得，也只能乖乖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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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那间简陋却干净的小木屋，白泽将手里沉甸甸的荷叶包往小木桌上一放，她松开莎莎的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丝绸长袍勾勒出她曼妙得惊人的曲线，慵懒的声线里包含着一丝刻意装出来的浮华与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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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陪我们家小可人儿逛了一下午，姐姐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她走到莎莎身边，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莎莎的耳畔，「姐姐要去镇上的醉仙楼听曲喝酒解解闷，晚饭你自己先吃，不用等我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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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莎看不见白泽此刻脸上那狡黠的、如同狐狸般的笑容，她只闻到了一股从白泽身上传来的、清冷又迷人的香气，混合着集市上带回来的各种食物的复杂味道。她的小手动了动，想比划些什么，【姐姐少喝点酒】，或者【早点回来】，但最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温顺得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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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满意地直起身，像模像样地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襟，迈着款款的步子走出了木屋。她没有走远，只是在走出莎莎的听力范围后，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体便悄无声息地飘了起来，轻盈地落在了院子角落里那棵老槐树最粗壮的枝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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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两条光洁修长的大腿从裙摆下伸出，在空中悠闲地晃荡着。从这个角度，正好能将屋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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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莎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确认白泽真的走远了。然后她才摸索着走到桌边，解开了那个荷叶包。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两块肉，一块温热滑腻，一块紧实富有弹性。小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带着点无奈又有点甜蜜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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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忙碌起来。淘米，洗菜，切肉。她的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井井有条。菜刀落在案板上，发出“笃、笃、笃”的清脆声响。很快，屋里就飘出了炖肉的香气，那香味霸道地钻进白泽的鼻子里，勾得她都有些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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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晃荡着双腿，凤眼微眯，看着那个在灶台前忙碌的纤细身影。光与影在莎莎身上交织，她就像一幅在昏黄中徐徐展开的、安静而美好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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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念头无法抑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要不要……再靠近一点，彻底地把这个小东西变成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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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随之而来的，是理智的拉扯。这里毕竟是天衍宗的地界，那帮牛鼻子老道最是多管闲事。自己虽然修为高深，但终究是妖。万一哪个闭关几百年的老怪物心血来潮下山溜达，一眼看穿了她的真身，那可就麻烦了。她倒是不怕打，只是打起来动静太大，会吓到她的小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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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带她走？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们的深山老林，建一栋漂亮的竹楼，让她只属于自己一个人。可是，该怎么跟她说呢？说自己是个富家小姐，厌倦了家族的束缚，想跟她私奔？这小傻瓜虽然单纯，却不笨，时间久了总会怀疑。那……坦白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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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她摇身一变，变回那条长达百丈的银白巨蛇，盘踞在莎莎面前，告诉她：小可人儿，别怕，我就是你的白泽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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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莎会是什么反应？惊恐地尖叫？还是直接吓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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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白泽烦躁地咂了下嘴。真麻烦。人类的心思怎么就这么多弯弯绕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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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懒得再想了。妖的生命漫长无边，何必为这片刻的烦恼所困。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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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了个哈欠，身体在树干上蜷缩起来。银光一闪，那高挑的御姐身形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通体雪白、不过尺许长的小蛇。蛇身泛着如温玉般的光泽，一双金色的竖瞳灵动异常。小白蛇伸出红色的信子摇了摇，然后将小小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身体上，盘成一圈，在渐渐浓郁的夜色和树叶的掩护下，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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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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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渐凉，月上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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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睡得太沉，又或许是梦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