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宏伟的王宫大门前，抬头望着那高耸入云的尖顶，内心忐忑不安。父亲的医药费已经花得差不多了，家里仅剩的几枚银币藏在褥子底下，再这样下去，连房租都交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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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宫居然面向平民招募女仆？这事儿怎么想都透着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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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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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聘点设在侧门的一个偏厅里，已经挤满了打扮各异的女孩。有的穿着体面的商人女儿装束，有的则和我一样，衣着朴素得近乎寒酸。我用力攥紧手中的小布包，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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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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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女人坐在高背椅上，她的制服熨烫得一丝不苟，银灰色的头发梳成精致的发髻。她扫了我一眼，目光在我的手臂上停留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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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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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娜·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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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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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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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来，绕着我转了一圈。我下意识绷紧身体，不知道该摆出什么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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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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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照做了。她捏了捏我的二头肌，眉头微微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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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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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手掌、每根手指都被她仔细检查了一遍。老茧、小伤疤，这些年在王都讨生活留下的痕迹，全都暴露在她眼皮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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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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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东西，喂马，洗衣服，擦地板……”我顿了顿，“需要力气的活儿我都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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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下打量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但很快又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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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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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被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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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几个女孩投来艳羡的目光，也有人小声嘀咕着什么。我来不及多想，赶紧跟上那位女仆长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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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长长的回廊，眼前的景象让我彻底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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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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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投射在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梦幻般的光影。墙上挂着巨幅油画，画框的雕花镀着金边。我的整个村子加起来，恐怕都买不起这走廊里的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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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东张西望！”女仆长冷冷地说，“记住你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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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偷瞄周围——那扇门后面是什么？那座雕像用的是纯金吗？天花板上的壁画画的是神话故事还是历史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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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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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记戒尺敲在我手背上，疼得我倒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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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警告，再有下次，直接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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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目不斜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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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在一扇双开大门前停下。女仆长整理了一下制服，推开门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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镀金的门把手，天鹅绒的窗帘，比刚才的走廊更加奢华的装饰……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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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就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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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诺·冯·宁可女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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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紫色的丝绸长裙勾勒出完美的曲线，金色的王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正背对着我们，似乎在观赏窗外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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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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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仆长带着我们鞠躬行礼，动作标准得像是量过尺寸。我慌忙学着她们的样子弯腰，却因为太紧张，手肘碰到了旁边的花瓶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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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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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惊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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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瓶摇晃起来，我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但身体已经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前冲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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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撞进那片紫色的裙摆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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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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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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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撞女王陛下，这是什么罪名来着？砍头？流放？还是终身监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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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预想中的怒斥没有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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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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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转过身来，低头看着我。她的眼睛是浅蓝色的，像是清晨的天空，又像是湖面的波光。此刻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我读不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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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趣？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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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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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比想象中温柔许多，但依然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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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罗娜·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