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司法鉴定中心的工作人员拿着鉴定报告出来的时候，最激动的是我父母，他们豁然离座，以近乎抢的方式把报告单夺了，护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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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埋头凑在一处，视线在报告单、我、以及我身边的女孩之间来回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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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坐我旁边有位姑娘，十七八岁，竖着高马尾，穿着件杏黄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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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扮上没有亮眼地方，但小姑娘的身段却值得大费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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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胸前的曲线饱满挺拔，撑的T恤鼓囊囊的，腰肢纤柔，不足一握，腰线向下，浅蓝色的牛仔裤包裹着修长匀称的双腿，在腰臀处勾勒出浑圆翘挺的弧度，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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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材火爆曼妙，长相清纯之余犹带稚嫩。她的肤质清透莹白，不着脂粉却细腻如玉。杏眼澄澈如初雪消融，睫毛浓密而微微上扬。唇色红润，玉耳莹润，浑身上下透着一种未经雕琢的野性与纯真，山野初绽的白色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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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始至终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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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之间隔着一个空位。我坐得随意散漫，她两手死死绞在身前，安静又拘谨，偶尔抬手撩一下耳边的碎发，周围的空气有些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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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你女儿。”父亲冷不丁冒出这句，脸色严肃得吓人。母亲也是同般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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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了半晌，我“噗嗤”笑了出来。大清早被父母堵在门口，不由分说地拽去跟一个连名字都叫不全的十七八岁女孩做亲子鉴定，回头告诉我她是我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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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我才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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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看！”父亲黑着脸，把鉴定报告甩到我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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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扫了眼报告单，结果那一栏赫然写着：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李旭(男)与林妙妙(女)亲权概率大于99.99%，存在父女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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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我心头一震，收起戏谑，指尖微颤着将那几页薄纸展平，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地剜了两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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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这个叫“林妙妙”的少女，就是我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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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怎么会这样？我奉行了十多年的不婚主义，这女儿是从哪蹦出来的？我如遭雷击，脑海中嗡然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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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机械地转过头，看了眼身旁局促不安的妙妙，随即求助似地看向工作人员，声音有些走调：“会不会……是样本搞错了？或者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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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翻了个白眼：“我们没这么无聊。”撂下话转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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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将我拉到旁边，瞥了眼林妙妙，皱眉低斥：“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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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呼冤枉：“我怎么知道？我大学那会儿是有些荒唐，但我每次都做好了防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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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母亲已经坐到了林妙妙身边，温声开口：“闺女，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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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父亲同时竖起了耳朵。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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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妙怯怯地看了我一眼，唇瓣微启，吐出了一个尘封我记忆深处许久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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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蓓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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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呆立当场。心里突然不再怀疑，这名叫林妙妙的少女或许真是我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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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蓓蓓是谁？”父母齐齐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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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别开视线，语气含糊：“就……一个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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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对视一眼，看了看旁边拘谨的妙妙，眼底闪过几分了然的神色。我格外厌烦他们此刻那种意味深长的目光，干脆一岔话题：“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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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近中午。二老没有异议，初来乍到的林妙妙更是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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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主驾，父亲副驾，母亲和我的女……和林妙妙坐在后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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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我到底没法把一个刚见面、话没聊几句十七八岁少女称女儿。虽然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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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的是市中心的一家老店，距离有些远，但那里的酸菜鱼颇合我父母的口味，现在他们有了孙女，说什么也要带她尝一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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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父母一左一右挨着林妙妙，脸上的疼惜藏都藏不住，不停地给她布菜添饭。看得出来，他们接受现实的速度比我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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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老的心思我清楚，他们盼孙辈好些年了，因为我坚持不婚主义，几次跟我闹过意见，他们一度认为李家要绝后，谁成想凭空出现了一个妙妙，还这般清秀漂亮，二老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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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难为了小姑娘。她局促地承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情，一遍遍说着谢谢，声音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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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拍拍她的手背，眼神柔和：“不用这么拘谨，咱们本就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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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妙睫毛轻颤，怯怯地低头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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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儿，你出来一下。”父亲递了个眼色，把我拽出了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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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洗手间拐角，父亲点燃一支烟，沉声道：“是警察带她找到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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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尖抵着裤缝，心头烦躁，低声嘀咕道：“真是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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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父亲骤然抬眼，眸光冷冽地剜着我，眉头狠狠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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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敛了神色，讨饶道：“没什么，您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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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说她可能是你的孩子，让我们联系你，我们起初也觉得荒唐，只当是闹剧，可如今鉴定结果出来了，你是不是该解释解释？那会儿你也不过十七八吧。”他语气沉沉，带着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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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天说吧。”我可不愿意把年轻时的荒唐事儿跟父母倾诉，尤其当年还有了妙妙这颗“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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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烦恼地挠了挠头，不顾父亲的阻拦，抢先回了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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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正拉着林妙妙的手，眉眼温和地问东问西。我不动声色地落座，偷偷端详她，我不得不承认，她让我感到莫名的亲切，血缘这种东西，真是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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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妙妙，你说你母亲叫韩蓓蓓，她现在还好吗？”母亲柔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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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呼吸微顿，下意识竖起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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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妙垂了垂眼睫，道：“她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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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了？”我猛地一惊，倒吸一口凉气，脱口问道，“怎么会……什么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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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车祸走的。”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有些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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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孩子，”母亲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道，“别想这些伤心事了。”待妙妙情绪缓了缓，又问：“那你怎么发现身世不对，想着找我们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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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妙垂眸说道：“当年车祸我也受了伤，需要输血。他们都是A型，我是B型，血型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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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父亲抽完烟回了包间，他朝我问道：“你是B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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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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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怎么样？现在你住哪儿，还上学吗？”母亲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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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妙摇了摇头，说道：“那边知道我身世不对，对我态度就冷淡了许多，我也没好意思找他们要生活费，就说不想上学，离开了家，找了一份奶茶店的职。”她声音越说越低，肩膀微垮，话里带着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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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半年前，联系的警方，当时没想真能找到。”她看了我一眼，“我是请了假过来了，明天我要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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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孩子，你受委屈了。”母亲心疼地将她揽进怀里，眼眶泛红，哽咽道，“你来找我们是对了，过去的事都翻篇了，以后就跟在我们身边好好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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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也在旁边温声宽慰：“听着，妙妙，咱儿别再去奶茶店赚那儿辛苦钱了，爷爷来想办法，看能不能把你安排就近的学校，让你重回校园读书，能回校园自然最好，实在不行，我看看能不能帮你安排个文职，怎么也比奶茶店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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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我僵在原地，一时手足无措，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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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妙乖巧地扬起脸，喊了爷爷奶奶，二老瞬间喜笑颜开，眉眼舒展，乐不可支。轮到我时，她唇瓣翕动了几下，终究碍于生分与别扭，没能开口叫出那声爸爸，只怯生生抬眼，唤了一声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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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声“叔叔”，我没有意见，某种程度感到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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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老看出了我们之间隔阂尴尬，对视一眼，没有勉强妙妙强改称呼，谢天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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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一行人先回了我的住处。我住的地方是父母早年买来给我做婚房用的，但因为我的不作为，一直是我一个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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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和你一起住吧。”二老商议一波，强自安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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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以，”我脸色一沉，当即反对道，“我是男的，她是女的，多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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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她爹，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让你们多接触，培养下感情。”父母态度坚决，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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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想，这儿可能是一切悲剧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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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他们给妙妙买了生活用品，就离开了。他们一走，我跟妙妙都有些不自在。我知道她是我女儿，她知道我是她父亲，但彼此全没有父女间的情感。我对她小心翼翼，她对我也是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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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看电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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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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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零食，你可以随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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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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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着主动找些话题打破尴尬，可全是些空洞乏味的废话。后面是她打开的话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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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个……”煎熬了两天，她嗫嚅开口，“叔叔，能说下妈妈的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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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了怔，关于韩蓓蓓的事我是不愿说于旁人的，但妙妙不一样，她是韩蓓蓓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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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招手让她坐到旁边，几番犹豫，叹道：“我第一次见你母亲，是在高二，那天新学期报到，我被老师安排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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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十点的时候，有几个女生叽叽喳喳过来了，你母亲混在里面，眉眼清软，皮肤白净，身形高挑纤细，肩背挺得端正，像一株刚拔结的青竹，她垂眸抿唇，气质温婉干净，不像其他女生那般浮躁散漫。登记时，我记住了你母亲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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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到这儿，我停了停。窗外阳光正好，暖融融得照的很舒服。此时光景恰如彼时。妙妙在我旁边，眉眼清丽，长相气质跟她妈妈韩蓓蓓是有几分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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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妈给我留了印象，但真正让我注意是十月举行的那次运动会，她当时报了一千五百的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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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妙问道：“我妈妈是体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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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也是文科生，”我摆了摆手，语带怀念，“但她的身体素质我觉得是不输体育生的，因为当时她有拿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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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蓓蓓如羚羊般奔跃的健美身姿，鲜活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我情不自禁勾起唇角，余光里却撞见妙妙直勾勾投来的目光，心头一窘，连忙低下头抿了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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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稍稍平复了心绪，继续说道：“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那会儿我们搬着桌凳，围着跑道坐的，班级后方还留着半米宽的空隙，运动员在那儿换衣服，其实就是换件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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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个高，坐在最后排，她换衣服时，我不经意间留意到了，臃肿肥大的校服下面，她裹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织料紧密贴合着她的身体，勾勒出曼妙的体态，尤其是胸前那段波涛汹涌，浑圆扎实，几乎要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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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看了这一幕，我恍然失了神，她方才在胸前别着号码牌，这会儿弄好了，一抬头，我俩的视线撞了正着，她立马反应过来，两手猛地掩了胸口，半嗔半怪地让我别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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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刷的红了，”我苦笑摇了摇头，“后面我常想起她那时的表情，羞恼中不失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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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我没由头地叹了口气，“后来我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地往她身上飘，我对她是有些心动的，当然也不排除见色起意，那会儿我当着组长，她有问题会来问我，我喜不自胜，回复得热切，她应该多少清楚我的心思，但没有回应，因为她有男朋友，别班一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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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妙妙惊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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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理会，继续说道：“这不是秘密，到了饭点，他们就一块儿去餐厅，不是男生找她，就是她找那男生，这种事几次被班上同学还有我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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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旁敲侧击问过那男生的信息，两人属于青梅竹马，上的同一所小学，同一所初中，现在又同一所高中，初二的时候，男生跟她表白，两人成了情侣，他们两家私交不错，非但没有阻止，反而还颇为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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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妙问道：“是我爸爸吗？”虽然她知道不是那边亲生，但仍然习惯把那边称为“爸爸”，称我为“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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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疲惫地叹了口气，小丫头察言观色，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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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明确两人关系后，我仍然备受打击，当时我气愤地想告老师，举报他们早恋，到底没有这么做，毕竟人家父母都没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