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始于大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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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中有岩,岩上有树,树上有龙——不朽的古龙,它们鳞片如铁,呼吸如风,在灰蒙蒙的苍穹下永恒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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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有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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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之火带来了分化:温暖与寒冷,生命与死亡,光明与黑暗。而从那团火焰中,走出了四位王者——太阳王葛温、最初的死者尼特、伊萨里斯的魔女,以及那个被遗忘的小人。他们带领自己的子嗣与骑士,掀起了屠龙的战争。古龙跌落,火之时代就此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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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火焰终将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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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火焰渐熄,世界便开始显露它真实的模样。不死人的诅咒如瘟疫般蔓延,那些被黑暗之环烙印的人,会一次又一次从死亡中爬起,直到记忆磨损殆尽,化为渴求灵魂的空壳——游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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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延续初火,出现了“薪王”——拥有强大灵魂的存在,自愿投身初始火炉,将自己燃成柴薪。一位又一位,一代又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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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一次,连薪王们都不再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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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监视者回到了他们的要塞,去镇守他们再也压不住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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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神明的艾尔德利奇蜷缩在幽邃圣堂,做着关于深海的噩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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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人尤姆独自坐镇罪业之都,身边只有沉默的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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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斯里克的孪生王子锁上了王宫的大门,宣告他们拒绝成为柴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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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矮小的薪王鲁道斯,自缚于传火祭祀场的王座上,用残躯勉强维系着那一缕将熄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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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钟声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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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钟声穿透了灰烬堆积的墓园,穿透了坍塌的高墙,也穿透了……世界的壁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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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醒来的时候,鼻子里灌满了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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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熟悉的那种——炼金术配方里的硝石与硫磺,也不是草妖巢穴里的腐臭。这是一种更古老的、混合了灰烬与锈铁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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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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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是病态的铅灰色,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一轮暗红色的环挂在天穹中央,像是某只巨神正在缓缓合拢的眼瞳。远处矗立着残破的哥特式尖塔,锯齿状的城墙上爬满了某种发光的黑色藤蔓,而更近一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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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该死的,发生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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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捂住仍旧昏沉的脑袋,尽可能的在模糊不清的记忆里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然后,然后他想起来了。那仅仅万亿分之一概率的事件,‘天体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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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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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酒混合着昨夜的晚餐一同吐出,艾伦难受的擦了擦嘴角,“我讨厌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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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却让他遇上了距离最远的‘传送门’,艾伦的神智慢慢清醒,他摸了摸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徽章——一个长着一对牛角的银色狮头。徽章在他手中震动了片刻,随后就安静下来了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魔法的痕迹彻底消失了,天体交汇已经结束——他被抛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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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个好消息,他没有因为这次灾难失去什么记忆,他是瑟瑞卡尼亚的艾伦·维萨,蝎尾狮学派的猎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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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过来后,他环顾四周,阴暗,潮湿,只有头顶像是救星般洒落的点点光羽。这里像是一处山洞,但又像是片墓园。毕竟你没法解释,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的棺材不是吗?而让艾伦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耳朵告诉他周围有很多‘活物’在这附近游走,并默默的盯着他。而他的鼻子却告诉他,这附近只有腐烂和还未腐烂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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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不敢再停留,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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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他离开后,一个封闭的石棺被慢慢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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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艾伦很讨厌贝赫尔特的烈日。所以当他看见这个世界的太阳,不禁戏谑道:“如果科拉兹的沙漠能变的像这里一样‘没用’就好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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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照在这个俊朗男人脸上的阳光,不残酷,也不温和。而是给人一种,苟延残喘的无力感。那是一颗‘黑色的太阳’所散发出的深红色的光,整片天空都因此被染的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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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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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的视线从那诡异的太阳上移去,就在这洞口的前面一个衣着褴褛的人,踉踉跄跄的走向了猎魔人。他背着仅有的光芒,寻常人会因此看不清他的面貌觉得他只是个需要帮助的可怜人。但可惜,猎魔人那变异的‘猫眼’看的清清楚楚,那根本不是人。它的皮肤干瘪枯燥,双目无神,最重要的是。猎魔人听不到它的心跳,那是一具尸体,因为不明的原因或许是诅咒导致的它还站立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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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刚来到这个世界并不了解,那是游魂——失去了灵魂的,不死之人。也因此,渴求着他人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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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你应该补点水了。”嘲讽声刚才艾伦的嘴中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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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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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魂便嚎叫着扑向了艾伦,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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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魔人的动作像是一根从天而降的羽毛一样轻盈,但却远比飞鸟更加迅速。由矮人的顶尖工艺打造的钢剑,像削纸一样削下来了游魂的脑袋。无头的尸体在踉跄了几步后,趴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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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甩了甩剑上的污血,对那具无头的尸体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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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踏过尸体,朝前方走去。脚下是一条被荒草和碎石半掩的古老石径,两侧矗立着歪斜的墓碑和坍塌的石柱。这片墓园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就像一座被遗忘在时间角落里的死者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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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约一刻钟,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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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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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的尽头是一处断崖,崖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而对岸——隔着无法丈量的虚空——隐约可见残破的城墙和倒塌的尖塔。那些建筑风格粗犷而扭曲,像是某个疯子在梦呓中留下的手笔,比例错位、线条诡异,完全不像是人类文明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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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吸引艾伦注意的不是那座诡异的城市,而是崖边的一团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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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近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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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把插在地面上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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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魔人活了将近一个世纪,自认为见过不少奇形怪状的武器——精灵的银刃细如柳叶,矮人的战斧重到需要双手才能抡起,甚至泽瑞坎人那些弯弯曲曲的坎查剑,在他看来都只是“风格不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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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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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剑的剑身,是螺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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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刻了螺旋纹路”,不是“缠绕了螺旋装饰”,而是整条剑身像一根被拧过的铁条,从剑格开始扭转,一路旋转着延伸到剑尖。它看起来更像是一根被刻意锻造成这个形状的铁锥,而不是一把用来砍杀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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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灰色的表面没有任何锻造锤留下的纹理,也没有任何装饰性的铭文,就像是从地底“长”出来的——只不过大自然不会长出这种违反常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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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从螺旋纹路的缝隙中向外渗着。橙红色的、不熄的火光,像是这把剑本身就在燃烧,或者更准确地说——它在“呼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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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下意识地摸向胸口的蝎尾狮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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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制狮头安静地躺在掌心里,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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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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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那种熟悉的、像是被无形的手指拨动的震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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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这把剑不是魔法造物。或者说,它散发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徽章所能感知的范畴。猎魔人的徽章只能感应一定范围内的魔法波动,太微弱的不行,太强烈的……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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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你没法用体温计去测量太阳表面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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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伸出右手,试探性地碰了碰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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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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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烫,不冰,就是“温热”。像是有生命力的东西才会有的那种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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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住剑柄,试图将它从地面中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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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丝不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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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剑就像是从地心长出来的,与脚下的岩石、泥土、乃至整个世界都融为了一体。艾伦深吸一口气,调动猎魔人变异后远超常人的力量,双腿蹬地,腰背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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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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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他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掌心的灰尘,“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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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蝎尾狮学派的一句老话:“不要在不该较劲的事情上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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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这话出自学派创始人伊马德·阿斯玛本人,而他能活到将近两个世纪,靠的就是这条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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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转身,继续沿着石径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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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两件——搞清楚自己在哪,以及搞清楚自己还能不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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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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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词在他脑海里回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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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赫尔特·纳尔那座破败的要塞,那些沉默寡言的同袍,科拉兹沙漠尽头刺眼的烈日,以及深夜时分在堡垒屋顶独饮的孤寂——他真的那么想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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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确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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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确定一件事——他不喜欢“不确定”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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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魂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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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沿着山路一路下行,每隔几十步就能遇见一两只。有的蹲在废墟中发呆,有的拖着武器漫无目的地游荡,有的则在他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嚎叫着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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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付这些东西,猎魔人甚至不需要动用法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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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的速度太慢了,动作迟钝而笨拙,像是关节里生了锈。艾伦的剑刃每一次挥出,都能精准地从那些破旧铠甲或皮甲的缝隙中穿过,切开干瘪的皮肤和硬化了的肌肉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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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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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走一边琢磨——这个世界是不是已经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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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在他看到那扇大门的时候,稍微动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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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的尽头是一处巨大的拱门,门楣高耸入云,两侧矗立着残缺的雕像。那些石块的尺寸大到可以让一个成年猎魔人躺在上面睡觉,而每一块石砖之间的缝隙窄到连一把匕首的刀尖都插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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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拱门,是一片更加开阔的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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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铺着巨大的方形石板,缝隙里长满了枯黄的野草。两侧是坍塌的柱廊,后方隐约可见更多残破的建筑。而在广场的正中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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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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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一个人形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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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走近,看清那东西的全貌时,他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按在了剑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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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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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世界里那种“比普通人大两号”的壮汉——那些通常只是喝了某些劣质变异药剂后失控的疯子。这是一个真正的“巨人”,躯干的高度几乎赶上了贝赫尔特·纳尔要塞的城墙,双臂如巨蟒般粗壮。即使它半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它的头顶也几乎触及了广场上方残存的横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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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覆盖着暗沉的金属铠甲,风格粗犷到近乎原始——铁板直接叠加,铆钉暴露在外,像是用蛮力敲打出来的,而不是锻造出来的。背后背着一面巨大的圆形盾牌,几乎有它自己躯干那么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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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柄螺旋剑从它的胸膛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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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崖边那把不一样。这把更大,更长,螺旋的幅度也更夸张,剑尖从巨人的后背穿出,深深扎进了地面。巨人的身体前倾,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姿势看起来既像是跪拜,又像是忏悔——或者说,像是在漫长到无法计数的岁月里,逐渐凝固成了一尊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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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某个人,或者某个“存在”,用这把剑一击贯穿了这个巨人的胸膛,将它钉死在这片广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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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在崖边插了另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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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这两把剑本就属于同一个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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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摇了摇头,将这些毫无根据的猜测从脑子里甩出去。他又看了看巨人身旁插在地上的那把巨大的战斧——那斧头的尺寸让他想起了北方诸国那些传说中“一斧劈开城门”的狂战士,但即使是最大的狂战士,也扛不动这种重量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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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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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看到了那把螺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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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看到了它”,而是“重新看到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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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停下脚步,目光在那把剑上游移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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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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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儿能卖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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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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蝎尾狮学派和其他的猎魔人学派不太一样——他们从来没有什么“神圣使命”或者“荣誉准则”。创始人伊马德·阿斯玛在开创这条道路的时候就说过:“我们不是骑士,我们是佣兵。给钱,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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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艾伦通常不屑于做那种从尸体上扒装备的勾当,但眼前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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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猫瞳在昏暗中收缩成一道竖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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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是魔法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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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他的直觉是这么告诉他的。虽然徽章没有任何反应,但他的直觉从来不会骗他——这是蝎尾狮学派猎魔人最引以为傲的能力,不是法印,不是剑术,而是那种在沙漠里独自生活了数十年后磨砺出来的、近乎野兽般的“第六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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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是一把普通的铁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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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人类的冶炼技术,做不出这种东西。矮人的也不行——矮人工艺讲究实用和坚固,武器上会有锻造锤留下的纹理,会有人体工学的弧度,会有符合手型握持的设计。而这把剑什么都没有,它像是从一个更大的概念中“分离”出来的一部分,纯粹的、抽象的、没有多余情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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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徽章感应不到它,那只有两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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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它的魔法太弱,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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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它的魔法太强,强到超出了徽章的感应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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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咬了咬嘴唇内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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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