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结束的提示音在房间里消散之后，狭小的公寓陷入了深夜特有的那种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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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叶摘下隐形眼镜式的VR终端，揉了揉酸胀的眼角。今天的直播比平时长了将近一个小时——因为辉夜在最后加了一首即兴曲。评论区炸成一片，打赏数创了新高，但作为制作人的彩叶只觉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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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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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夜从背后扑上来，下巴搁在彩叶的肩膀上。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类似竹叶的清香，那是辉夜特有的味道，彩叶从一开始就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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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彩叶用手肘轻轻顶开她，「而且你还没卸『月读』的滤镜，头发还是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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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有什么关系嘛。」辉夜在月读空间里会把头发变成水蓝色，现实里却是接近银白的浅金。她伸手在自己耳后按了一下，发色像退潮一样变回原样，「今天的数据你看没看？峰值同接比上周涨了百分之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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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彩叶站起来，走向厨房，「我去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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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避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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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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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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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夜跟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彩叶的背影。热水壶发出低沉的嗡鸣。彩叶取出两个杯子，动作精准而克制——辉夜发现她每次紧张的时候都会这样，用做事情来避免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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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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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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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弹的那首新曲子，后半段的和弦，改了三个地方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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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叶的手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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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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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辉夜走进厨房，从彩叶手里拿过茶杯，放在料理台上，「那三个地方，改过之后听起来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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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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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辉夜站得很近，近到彩叶能数清她的睫毛，「比原来好。但是——原来的版本从来不给人听，这首歌彩叶写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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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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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都没完成，为什么今天改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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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叶没说话。水烧开的声音填满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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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夜伸手关了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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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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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问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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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叶唱给我的那首歌。满月的那天晚上。」辉夜的声音压得很低，没有平时那种天马行空的跳跃感，「从那以后，你的和弦就从『等待』变成『回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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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叶的肩膀微微发抖。辉夜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贴在她的后背上。隔着薄薄的居家T恤，辉夜感觉到彩叶胸腔里的心跳正在无规律地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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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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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彩叶。从一开始就是。」辉夜的嘴唇贴着彩叶的后颈，轻轻蹭着那一小片皮肤，「不是因为彩叶收留了我，也不是因为彩叶帮我做了直播间。是因为彩叶在所有人都觉得八千代是完美AI的时候，一直在找她『可能存在的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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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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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追星。」辉夜的手向上移动，按在彩叶胸口正中，「彩叶追八千代的时候，眼睛里是光。但彩叶看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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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让彩叶转过身来，两人面对面，距离近到鼻尖几乎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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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叶看我的时候，眼里的光会变成别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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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叶那双总是冷静克制的眼睛里，此刻盛着摇摇欲坠的水光。辉夜用拇指擦过她的下眼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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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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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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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让我来猜。」辉夜凑近，嘴唇落在彩叶的眉心。停留了三秒，然后下滑到鼻梁，鼻尖，最后悬停在嘴唇上方不到一厘米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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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个颜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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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等彩叶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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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下只是触碰——很轻，像蝴蝶落在花瓣上。辉夜的嘴唇干燥而温暖，带着一点点直播时喝过的蜂蜜柠檬水的甜味。彩叶的嘴唇更薄一些，触上去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慢慢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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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夜稍微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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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叶没有推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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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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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允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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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叶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辉夜再次贴上去，这次不是轻触——她张开嘴唇，轻轻含住彩叶的下唇，用舌尖缓缓描过边缘。彩叶的手指抓紧了料理台的边缘，指关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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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开。」辉夜在她唇间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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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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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音节被辉夜的舌尖堵了回去。她尝到了彩叶口中的味道——调味茶包泡的焙茶，廉价但醇厚，和彩叶这个人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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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吻的节奏是辉夜在带，但先把手伸进对方衣服里的却是彩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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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夜感到后腰一凉——彩叶的手指从T恤下摆钻了进来，五根指尖贴在她的腰窝上，微微颤抖着向上游走。辉夜的后背很光滑，皮肤薄薄的，脊柱的骨节在指尖下清晰可辨。彩叶摸到肩胛骨之间的位置时，辉夜的呼吸终于乱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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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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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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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叶在那个位置反复抚摸——先是指腹打圈，然后用指甲轻轻刮过。辉夜的整个背部都在发颤，接吻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只是抵着彩叶的额头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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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叶什么时候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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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平时紧张会耸肩，一定是那里。」彩叶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原来辉夜也有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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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叶的弱点我早就知道了。膝盖内侧。」辉夜不服输地伸手探向彩叶的后膝窝，食指轻轻一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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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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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叶整个人弹了一下，双腿发软差点坐倒。辉夜顺势扶住她，两个人在狭小的厨房里互相扶持着，额头抵着额头喘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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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狡猾了，先动手的家伙。」辉夜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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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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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换个地方。」辉夜牵起彩叶的手，把她从厨房拉进房间。榻榻米上还散落着乐谱——辉夜用脚把它们拨到一边，然后让彩叶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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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白炽灯有些晃眼。辉夜伸手拉了一下灯绳，房间陷入黑暗，只剩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月光，在榻榻米上切出一道细长的银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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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かり。」辉夜在月光边缘坐下，「地球上最温柔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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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俯下身，用嘴唇沿着那道月光在彩叶身上描线。光斑落到哪里，她的吻就跟到哪里——锁骨窝，胸骨上端，然后是T恤遮不住的那一小片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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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掉。」辉夜的手指勾住彩叶的衣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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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也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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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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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脱掉了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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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把辉夜的身体照得像瓷器。来自月亮的少女有一种不属于地球的白皙，皮肤薄得几乎透明，内里的血管隐约泛着淡青色。彩叶伸出手，指尖触及辉夜的锁骨，然后是肩膀，然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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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夜，你的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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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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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想象中大一点。」彩叶的拇指刚好压在那道柔软的轮廓边缘，「平时在月读里的模型，是不是故意弄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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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彩叶一直盯着虚拟形象看的话，我会吃醋的。」辉夜的脸颊泛红了，「所以不太想让彩叶知道真的有多大。作为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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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伸手覆上彩叶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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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叶比她瘦，骨架更窄，但触感出人意料。辉夜用掌心称了一下重量，然后五指缓缓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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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叶——好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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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用那个形容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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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真的很软。比松饼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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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提松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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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夜笑着把这个固执的女孩子拥进怀里。两具身体贴在一起，四团柔软互相挤压、变形。辉夜的手从彩叶的后背滑到腰际，再从腰际绕到正面，沿着小腹慢慢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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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呢。」辉夜的指尖停在彩叶棉质短裤的松紧带边缘，「可以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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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