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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期的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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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阳光透过初二（三）班蒙灰的窗玻璃，在宋小北的课桌上切出一道斜长的光斑。他趴在桌上，下巴压着翻到第三十四页的数学课本，眼睛却盯着前排陈瑶的后颈——那里有一缕碎发从马尾辫里逃出来，被汗粘在皮肤上，随着她写字的动作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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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的空气混着粉笔灰和拖地后没干透的潮湿味，还有从走廊飘进来的食堂午饭残香。头顶四盏日光灯管嗡嗡轻响，其中一盏每隔几秒就眨一下，像眼睛在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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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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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老师李国强的声音夹着半根粉笔飞过来，砸在他额头上。粉笔弹到地上，碎成两截。班上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有人已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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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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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北撑着桌子起身，膝盖撞到桌腿，发出一声闷响。他个子在班里算中等，一米五出头，瘦得像根豆芽，校服裤子短了半截，露出脚踝上一道去年爬树留下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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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题，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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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强用教鞭戳着黑板上那串方程式，粉笔灰从他袖口簌簌往下掉。宋小北盯着那些字母和数字，它们像一群不认识的虫子爬在墨绿色的黑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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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等于……三？”他瞎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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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更大声了。李国强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镜片，那个动作比任何责骂都让宋小北难受。他重新戴上眼镜，叹了口气：“坐下吧。放学前来办公室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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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北坐下时，后桌的张云用笔帽戳了戳他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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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逼啊兄弟，”张云压低嗓子，嘴里还嚼着上课前没来得及咽下的辣条，一股子工业辣椒精的味道从他呼吸里散出来，“三都能蒙出来，你怎么不蒙个二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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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北没理他，耳朵烧得发烫。陈瑶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压着一丝笑，然后迅速转回去了。那个笑让宋小北的心脏在胸腔里狠狠撞了两下，不是因为难堪——是因为她锁骨下面微微隆起的两团弧度，在转身时透过白色校服T恤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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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紧低下头，假装找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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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宋小北十三岁。身体像个正在调试的收音机，各个频道轮流播放混乱的信号。早上醒来裤裆里黏糊糊一片，声音在变粗和破音之间反复横跳，嘴唇上面冒出一层绒毛，他对着镜子偷偷用老爸的剃须刀刮过一次，结果刮破了皮，贴了两天创可贴，张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被猫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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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自己盯着女生的时间越来越长。不光是班上发育最快的刘雨涵——她已经开始穿那种带小细带的文胸了，肩带偶尔从校服领口露出来，深蓝色，勒在圆润的肩头——还有英语实习老师周晓雯，她弯腰给同学讲题时，领口里露出的那片阴影能让他整节课都坐立难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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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是他最好的朋友。两个人住同一个小区，从小学就混在一起。张云比他矮半个头，但胖了一圈，圆脸上嵌着两颗豆子似的眼睛，笑起来眯成缝。他家里开小卖部，爸妈常年守在店里，所以张云的房间成了两个人的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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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底的一个周五，放学铃响过之后，张云拽住正要收拾书包的宋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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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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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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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左右看了看，凑近他耳朵，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我搞到好东西了。贼他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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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宋小北把课本塞进书包，书包底已经裂了个口子，露出一角卷边的作业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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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管，来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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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三楼的男厕所在走廊尽头，因为冲水系统三天两头坏，常年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地上铺着发黄的白色瓷砖，墙上的小便池锈迹斑斑，隔间门板上刻满了各种脏话和歪歪扭扭的生殖器涂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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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拉着宋小北钻进最里面的隔间，反手插上门闩。他从校服内袋里掏出一部手机——是他妈淘汰下来的旧华为，屏幕裂了一道对角线，但还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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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要干嘛？”宋小北靠在门板上，书包抱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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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没回答，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然后递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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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开始是黑的，然后是闪烁的灯光和一段日文片头曲。宋小北还没反应过来，画面一切，一个穿着水手服的女生跪在榻榻米上，对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男人的裤子褪到膝盖，一根紫红肿胀的东西直挺挺地指着女生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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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北的呼吸在那一瞬间梗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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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喇叭里传出女生娇嗲的喘息，带着字幕——“お愿いします……”然后是男人抓住她的头发，把那根东西往她嘴里塞。女生的腮帮子鼓起来，喉咙里发出含混的“うう……”声，口水从嘴角溢出来，沿着下巴滴到榻榻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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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宋小北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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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蹲在旁边，眼睛黏在屏幕上，呼吸粗重得像跑了八百米。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痴痴的笑，额角冒出一层油亮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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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不断切换——男人把女生按在地上，裙摆翻到腰际，露出白色蕾丝内裤。镜头给了个特写，内裤被扒下来，露出那片黑乎乎湿漉漉的地方。然后男人那根东西顶了进去，女生发出声嘶力竭的“ああ……”，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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厕所隔间里的空气变得又闷又稠。两个十三岁的少年挤在不足一平米的空间里，额头抵着额头，四只眼睛死死盯着那片小小的屏幕。尿骚味和张云嘴里的辣条味混在一起，墙上某个隔间传来冲水声，然后是脚步声，然后是门关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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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放完时，宋小北发现自己裤子里硬得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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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喉结还没长出来，只有一圈脂肪。“怎么样？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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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北说不出话。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些画面——那个女生的表情，那根东西的尺寸，还有那种黏腻的交合声，像踩进泥潭又拔出来，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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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儿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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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找的呗。”张云得意地收起手机，脸上的汗在日光灯下泛着油光，“我还有好多。晚点给你发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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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宋小北在卫生间里待了很久。他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冷水泼在脸上，抬起头看镜子里的自己——瘦削的瓜子脸，嘴唇上那层绒毛，颧骨上两颗刚冒出来的青春痘。眼睛里的光变了，多了一层浑浊的、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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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振动了一下。张云发来一个链接，标题是一串乱码，后面跟着“（高清无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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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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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之后，他点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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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窝里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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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宋小北的生活像是被拧开了一个看不见的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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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成了他的“供应商”，隔三差五就发来新的链接。有的是日本的，打满了马赛克；有的是欧美的，高清无码，画面里的白种女人张着嘴，嘴唇涂得像刚吃完生肉；还有一些国产的，画质粗糙，像素糊成一团，但对话能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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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学会了很多新词。番号。无码。素人。中出。口爆。潮吹。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钥匙，打开一个崭新的、湿漉漉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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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他在课堂上打瞌睡，课本上的字迹越来越模糊。他的心思飘在别的维度——数学老师在黑板上画函数图像时，他脑子里想的是昨晚视频里那个女优骑在男优身上扭腰的样子，抛物线在眼前拐弯，拐成了女优绷紧的大腿曲线。语文课上念鲁迅，他盯着课本上的“野草”两个字，想起视频里女人下体的毛发，粗硬蜷曲，在镜头特写下泛着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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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学会了躲在被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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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套从老爸手里继承来的旧被子，棉芯已经塌了，被套是老妈秦雪去年双十一买的深灰色磨毛款，洗过几次后起了细密的毛球。他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侧过身，后背拱起撑出一小片私密空间，闷热的空气里混杂着他自己汗液发酵的酸味和洗衣液的工业香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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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握着屏幕，左手握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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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只是笨拙地上下套弄。他不懂技巧，只知道用力，搓得皮都快破了。后来看多了视频，他开始模仿那些男优的动作——拇指捻过前端最敏感的地方，手掌裹住柱身，时快时慢，学着在快射的时候停下来，等那种涨潮般的快感退下去一点，再重新开始。他知道了润滑的重要，偷偷拿老妈的润肤露，挤在手心里搓热，然后涂满整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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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出来的东西起初稀得像米汤，后来渐渐变浓变白，带着一股生石灰似的气味。他拿旧袜子接住，完事后把袜子塞进床垫下面，不敢扔进垃圾桶，怕被老妈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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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结束之后，一种巨大的空虚感会压倒他。他躺在黑暗里，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道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缝，手机屏幕还亮着，画面暂停在某个抽插的瞬间。他觉得恶心，又觉得兴奋；觉得自己龌龊，又觉得这是他目前生命中最刺激的事。两种情绪拧在一起，像两条蛇互相缠绕，最后他总是在这种纠结中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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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的成绩单像一张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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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六十二，数学四十八，英语五十一，理综五十五。排名从上次的二十八名掉到了四十六名。全班五十二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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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北，放学后到我办公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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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周雅婷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不大，但压过了整间教室的窃窃私语。她今天穿着深灰色西装外套，里面是黑色高领打底衫，头发扎成紧紧的低马尾，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她手里拿着成绩单，目光从纸上抬起来，越过前排几排同学的脑袋，直接钉在宋小北脸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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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冷得像刚从冰柜里取出来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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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下午的课宋小北都没听进去。他的手指抠着课桌边缘那处被前人用圆规刻出来的凹痕，脑子里反复预演放学后要面对的场景。窗外梧桐树的影子从黑板左上角慢慢爬到右下角，下午第四节课的下课铃响起时，他的校服后背已经被汗濡湿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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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张云临走时拍了拍他肩膀，嘴巴张了张，最后只说了句“保重”，然后背起书包跑了个没影。陈瑶收书包时扫了他一眼，那个眼神算不上同情，倒更像是在动物园看一只即将被喂食的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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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北拖着书包走向三楼拐角的教师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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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已经空了。两侧教室的门都锁了，只有尽头那间办公室的日光灯从门缝里漏出一长条白光。他的球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带着沉闷的回声。空气里残留着白天积攒的粉笔灰和修正液的气味，混着从楼下传达室飘上来的大叔泡面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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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敲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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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周雅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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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只有周雅婷一个人。其他几个老师的座位都空了——教数学的李国强的桌上还摊着半摞没改完的作业本，红笔搁在本子旁边；英语实习老师周晓雯的水杯盖子没拧，杯里的咖啡早就凉透了；历史老师老郑的椅子上搭着他那条常年不洗的格子围巾，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头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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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雅婷坐在靠窗那张铁皮办公桌后面，桌面上摞着半人高的作业本和试卷。她面前的电脑屏幕已经黑了，旁边是一次性纸杯里泡的胖大海，泡得胀成了褐色透明的一团。她没抬头看他，只是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那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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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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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北坐下。椅面是硬的，屁股只坐上去一半。他把书包放在膝盖上，双手攥着书包带，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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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雅婷终于抬起头。她把成绩单正面朝上按在桌面上，推到他面前。那个动作不快，但带着一种仪式性的压迫感，像法官在法庭上出示关键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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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名。”她一字一顿，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你上次还是二十八名。能解释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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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北盯着自己桌面上那片被橡皮擦擦得起了毛的漆面。喉结上下滚动，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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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的电流嗡嗡声。走廊里不知哪个班的值日生在拖地，拖把打在踢脚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传过来，闷钝而有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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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母知道你的成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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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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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妈明天来一趟学校。我必须跟她当面谈。”周雅婷抱起那摞试卷，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把卷子按进他怀里，“你最近到底在干什么？数学李老师说你上课连课本都不翻，英语作业连续三次没交，语文周记写了两行字——其中一行还是抄的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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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到后面已经带上了压不住的怒意。那双眼睛在镜片后面——她今天戴了眼镜——严厉地眯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她身上的气味钻进宋小北的鼻子里：粉笔灰、润喉糖的薄荷味，还有从她衬衫领口逸出来的、被体温烘热的淡淡的洗衣液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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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北用发抖的手指把卷子折起来，塞进书包。书包带从膝盖上滑下去，差点掉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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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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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了。”他的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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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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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雅婷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他的手搭在门把上时，又听见身后传来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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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下午放学之前，我要是没在这间办公室里见到你妈，我就亲自给她打电话。到时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可就没你转达的这么好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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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北的手在门把上定了一瞬。他没有回头，推开门走进了已经暗下来的走廊。身后日光灯的白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他脚后跟的位置切出一条细长的光线，然后被关上的门夹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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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黑暗的走廊里站了很久。感应灯灭了之后，只有走廊尽头那扇窗透进来一点操场大灯的橙色光，照在水磨石地面上，像一滩打翻的橙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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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袖子擦了一下额角的汗，袖口濡湿了一大片。然后他背着书包，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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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她在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做销售经理，手上对接的都是各地医院采购科的主任。这些家伙一个比一个难缠——有的人爱喝酒，饭桌上不喝到趴下不谈事；有的人爱打牌，周末陪打一整天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