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行道树刚抽出的嫩芽气息，扑在天川市的柏油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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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星学园附近的商店街人来人往。便利店自动门的叮咚声刚落下，藤田琴音从店里走出来，手里攥着那个屏幕贴膜稍微有点气泡的智能手机。她站在背阴处，熟练地解开店员围裙塞进包里，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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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亮起。备忘录上的日程表密密麻麻，红色的字体像是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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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接下来是，下午四点半的舞蹈基础课。在那之前还有个发传单的临时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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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没有休息时间。一分钟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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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抿了抿嘴，将手机息屏，揣回口袋。肩膀向下塌了一瞬，又立刻像被弹簧拉起一样挺直。那张带着点婴儿肥的脸上，嘴角上扬出一个无可挑剔的角度。好了，就算是去发传单，也要保持偶像科学生该有的仪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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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钱就是无敌的。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句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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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迈出脚步准备穿过马路时，侧前方的人影挡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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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营业式的笑容瞬间挂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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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现在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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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田琴音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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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男性叫出了她的名字。声音不大，清晰地穿透了街道的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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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的脚步顿住。她抬起头。眼前的男性穿着初星学园制作人科的制服，胸口的校徽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金属的光泽。不是拿着奇怪问卷的推销员，也不是在那边路口蹲守想找女高中生去奇怪店里打工的星探。是位于学园生态链上游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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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人看着眼前这个娇小的少女。双马尾，虎牙，还有那双明明很累却在强撑精神的棕色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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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过你的资料了。”制作人向前走了一步，保持着恰当的礼貌距离，“你的舞蹈基础，还有表情管理的潜质，我都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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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眨了眨眼，那层营业式的假面出现了一丝裂痕。资料？那个全是C和D的成绩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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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你非常有潜力。”制作人直视着她的眼睛，没有丝毫躲闪，“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让我担任你的制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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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旁边的红绿灯发出了即将变灯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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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人。这就意味着……正式出道？意味着通告？意味着演出费？意味着不用再每天算计着超市半价便当的时间，不用再为了那几个硬币的优惠券而跑断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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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的手指在身侧捏紧了裙摆。心脏像是要从喉咙口跳出来。咚咚，咚咚。这难道是什么新型的校园整人企划吗？是不是草丛里藏着摄像机？如果这时候表现得太高兴，会不会被剪辑成“爱慕虚荣的落魄偶像科学生”放到网上让人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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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迅速用余光扫视了一圈周围。没有摄像机，没有拿着整人牌子的前辈。只有眼前这个看起来一脸认真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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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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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涌上脸颊，某种滚烫的东西烧得耳根发热。不是做梦，真的有人看中自己了？在这个天才遍地走、怪物多如狗的初星学园里，居然有人绕开了那些闪闪发光的特待生，专门找到了在这个角落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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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感觉自己的脸在升温，刚才那种游刃有余的“小恶魔”面具彻底挂不住了。她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圆滑的社交辞令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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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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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视线落在制作人制服的第二颗扣子上，又慌乱地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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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金砖，直接砸在了脑门上。如果有了制作人，在这个学校里的处境就会完全改变。那些因为打工而耽误的课程，那些因为没有资源而无法参加的选拔……全都可以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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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翻身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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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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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咬住了下嘴唇。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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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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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新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眼神里却多了一份与其年龄不符的审视与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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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优秀的孩子，明明还有很多吧？不管是成绩还是外貌，比我好的要多少有多少。”琴音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斜挎包的带子，那是她此刻唯一的掩体，“特意选我这种……成绩惨不忍睹的人……”她盯着制作人的眼睛，“你是认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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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人摇了摇头：“不，藤田小姐，我查看了你的档案，你以前的各项成绩都相当不错，我明白你的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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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眨了好几下眼，那双棕色的眸子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惊讶、困惑，还有一丝极力掩饰的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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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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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过去的成绩单确实不差。那时候还能勉强维持住学业和训练的时间平衡。直到父亲去世，母亲一蹶不振，家里的担子全部压在她肩上，平衡才像被掰断的竹筷一样彻底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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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尖在裙摆上绞紧了片刻，随即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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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人先生，”琴音抬起头，眯起眼睛，嘴角边的虎牙若隐若现，“您是看过入学考的成绩单吧？那些可都是老黄历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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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我现在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吊车尾哦？考试成绩全靠低分飘过，实战演练也总是状况百出……要是签了我，您可能会被其他制作人笑话看走眼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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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话说得很轻快，像是在开一个有趣的小玩笑。但那双垂下的眼睫毛却在轻轻颤动，像是在等待着什么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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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直接相信自己能被无条件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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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人没有被她的玩笑话带偏。他礼貌地笑了笑，向前踏了半步，缩短了那段礼貌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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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学考试的成绩确实很耀眼，但那不是你最有价值的部分。藤田同学，我看重的是你为了生计，支撑到现在还能保持笑容的那份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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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愣住了。那张一直戴着无懈可击的营业面具，在这一瞬间出现了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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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因为家庭原因，缺少上课和训练的时间，那我们完全可以想办法，比如完全由我来给你安排活动、调整工作，一定能保证你获得足够客源和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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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人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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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的嘴唇张开了一条缝，却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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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一瞬间产生的情绪，不是感激，而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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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家里的事？他是不是调查过自己？他知道到什么地步了？他知道父亲欠了多少债吗？他知道自己现在住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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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猛地缩紧，然后是剧烈的砰砰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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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心渗出冷汗。她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男人，像是在辨认他究竟是不是星探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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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人主动开口：“我确实调查过一些你的信息，这一点我需要向您致歉，不过这都是为了了解您，就像我刚才说的，我完全明白藤田小姐的潜力，只要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带你当上top id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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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来得太突然，琴音眨了眨眼，那双透亮的棕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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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料到对方会这么干脆地承认。在初星学园里，调查学生的背景资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尤其是制作人科的人想要签约某个偶像科学生的时候。但大多数人都会把这件事做得更隐蔽，或者干脆装作不知道，像这样当面坦白道歉的反而是头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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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反倒让琴音那些准备好的营业式婉拒变得有些难以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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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垂下视线，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斜挎包的背带。刘海下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在思考该用什么表情来应对眼前的状况。过了几秒钟，她重新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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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可爱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个略带无奈的笑容。琴音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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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制作人先生还真是个坦率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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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打开了一个新的文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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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遇到这种情况，偶像科的学生应该先婉拒个两三次，待价而沽才对。”琴音抬起头，那双棕色的眼睛直率地看向制作人，“但是呢，我这个人很现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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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举了举手机，屏幕上是一份新的联系人文档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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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能带来收入的正式通告，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接下来。你说你能带我当上顶级偶像？其实更高位的目标我一概不知，但能稍微多一些稳定的现场工作，我就谢天谢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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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说着，向前走了半步，认真打量着制作人的轮廓，问道：“你到底要怎么才能帮到我，先说给我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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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后面那个数字金额压在喉咙里，没有直接说出来。但聪明的普通人也能听得出来，那才是最重要的切入点。嘴里的虎牙露出了半分，带着试探与期待的光芒，在树影下的街道中显得有些静谧的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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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底下还藏着某种防身的铠甲——既然对方已经坦白调查过她了，那她也不妨把话说得更直白一些。赚钱的机会是不等人的，家境这种东西越藏着掖着越容易让人说闲话，她宁愿起初就把这些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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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人点了点头：“放心吧，我已经选定好了一些适合你的工作，不过在这段时间内，我需要你停下你的打工，好好休息，然后在之后那一场活动中一鸣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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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那双棕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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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下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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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停下打工？开什么玩笑。下周弟弟的补习班费用就要交了，还有上个月水电费的滞纳金，再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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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地在脑海里盘算着那些数字，心头一阵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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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人先生，您可能不太清楚我的情况……”琴音努力保持着营业笑容，但那笑容的边缘已经开始微微颤抖，“我手头还有不少必须要完成的工作，如果贸然推掉的话，不仅会给人添麻烦，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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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收入来源会断掉，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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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人接过了她的话。他直视着琴音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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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都知道。你在便利店每周四天的晚班，周末在家庭餐厅的传单派发，还有偶尔接的活动现场引导。”制作人一样一样数出来，“靠着这些，你在勉强维持着家里的开销和弟弟妹妹的学费，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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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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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层精心构筑的小恶魔偶像假面，在这个男人面前像是纸糊的一样被撕得粉碎。后背渗出冷汗，手心也变得冰凉。他知道得这么清楚……甚至连打工的具体地点都掌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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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琴音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干，“你到底调查到什么地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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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句话带着苦笑，但更多的是一种束手无策的无奈。她垂下眼帘，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眼睛此刻倒映着路面的柏油纹理，显得无比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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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人向前迈了半步，缩短了两人之间本就没什么距离的空间。他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保持着那种礼貌而不过界的态度，声音也压得轻柔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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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调查这些，不是为了揭你的伤疤，藤田同学。我是为了确认，我到底能帮你到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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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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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接洽好了几家唱片公司和一个综艺节目的制作组。”制作人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份清单，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几项活动的名称和预估的报酬金额，“这些都是正规的偶像工作，演出费足够覆盖你目前打工的几倍。只要你状态调整好，在一周后的选拔性质演出上表现出色，这些工作就能立刻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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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的目光落在那张清单上，看着上面用油墨印出的数字，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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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打好几份工，从早忙到晚累得半死才能勉强攒下来的数目。而现在，对方说只要参加一场演出，就能拿到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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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的，是一个精力充沛、状态绝佳的你站在舞台上，而不是一个因为睡眠不足而动作迟钝的你。”制作人收起清单，认真地看着琴音，“所以，那句话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怜悯你。我只是在用最合理的方式，投资一个我看好的偶像。你愿意接受这笔投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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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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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棕色的眼睛盯着制作人的脸看了许久，像是在寻找任何一丝谎言的痕迹。但对方的目光始终清澈透明，没有闪躲，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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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嘴角浮现出一个哭笑不得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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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人先生，您还真是个奇怪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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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打了几下，然后翻转屏幕，将亮着的二维码界面展示在制作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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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天降救星一样的展开，我本来应该怀疑是诈骗的。但是……”琴音抬起头，那双眼里重新浮现出些许光芒，“您至少坦率到愿意告诉我调查过我，这一点，让您比起其他画大饼的人要稍微可信那么一些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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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也变得有些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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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个，如果能让我看到具体的合同和保障，我可以考虑接受您的安排。只是……只是要考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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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她把视线移开，盯着路边那棵行道树的树干，耳朵根却红得像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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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人加上了她的好友，把她送到了宿舍楼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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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一定不能去打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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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站在宿舍楼的自动门前，手指悬在感应区上方，却没有立刻按下去。她回过头，看着制作人的背影在暮色中渐渐走远，融入了天川市那条两旁栽满樱花树的大道。那个人的脚步很稳，没有回头，像是确信她一定会听从叮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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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确认制作人走远了，琴音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肩膀塌了下来。刚才还挂着的营业式笑容彻底报销，只剩下一种混合着疲惫和茫然的复杂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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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完全不给人考虑的时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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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嘟囔着，终于把手指按在了感应区上。自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