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界历2614年，4.9下午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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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伦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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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利娅的饰品店坐落在王都最繁华的商业街上，门面不大，却装饰得格外精致。橱窗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银饰——手工打造的项链、耳环、手镯，每一件都带着独特的纹理与光泽。招牌上写着"月银工坊"四个字，字体纤细而优雅，是卡利娅亲手刻上去的。门口挂着一串风铃，由细小的银片拼接而成，每当有客人推门而入，就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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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店里没有客人。卡利娅坐在柜台后面，金棕色的短发别在耳后，露出耳朵上那排银色的耳钉。她穿着一件宽松的亚麻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几道细小的银链。她的手指正灵活地摆弄着一枚半成品的戒指，用细小的工具在上面雕刻着藤蔓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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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起来专注，但眉头却微微皱着，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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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艾薇接到了一个跨国的模特合约，要去人类界西边的塞拉帝国工作。那时候她们在这座城市合租了一间公寓，卡利娅刚把饰品店的生意做上正轨。艾薇走的那天，卡利娅送她到城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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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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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利娅放下手中的工具，揉了揉眉心。她拿起放在柜台角落的一封信，那是艾薇一个月前寄来的，信上说她的合约终于结束了，预计这两天就能回到洛伦。信纸已经被翻来覆去地看了很多遍，边缘都起了毛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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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就是今天了吧……"她喃喃自语，目光飘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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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人来人往，但没有那个记忆里的身影。卡利娅叹了口气，将信重新折好放回抽屉里，强迫自己继续专注于手中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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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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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利娅下意识地抬起头，准备说出那句已经重复了无数遍的"欢迎光临"——然后她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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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站着一个高挑的女人，栗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米色风衣，手里拎着一个大行李箱。她的五官带着一种介于锋利与妩媚之间的美感，嘴角挂着那个卡利娅再熟悉不过的、带着几分戏谑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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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两年不见，连招呼都不会打了？"艾薇的声音带着笑意，将行李箱放在门口，张开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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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利娅从柜台后面站起来，动作太快以至于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到了墙上。她绕过柜台，快步走向门口，然后在离艾薇还有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双手抱胸，金棕色的眸子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消失了两年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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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知道回来？"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冷淡，但嘴角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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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约到期了，不回来难道留在那边过年？"艾薇歪了歪头，笑容更深了，"怎么，不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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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卡利娅干脆利落地回答，然后举起手在艾薇的肩膀上捶了一拳，"两年，你就寄了二十几封信，连个魔法通讯都不打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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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帝国那边的魔法通讯管制很严，你知道的。让你这老古董买个手机你还不愿意。"艾薇揉了揉被捶的肩膀，夸张地呲着牙，"而且信不是写得很勤吗？一个月一封，比我当年上学的时候写作业还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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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想用那种东西……而且一个月一封叫勤？"卡利娅挑眉，"你上学的时候也不是啥正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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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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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笑了出来。卡利娅终于给了艾薇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艾薇比她高半个头，下巴刚好搁在她的头顶，身上带着长途旅行后的风尘仆仆的气息，还有那股熟悉的、淡淡的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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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回来，混蛋。"卡利娅在她怀里闷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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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回来了。"艾薇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难得地柔和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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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利娅把店门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拉着艾薇到店铺后面的小休息室里坐下。休息室不大，摆着一张旧沙发、一张茶几和几个堆满布料与首饰盒的架子，但被卡利娅收拾得很整洁。她泡了两杯咖啡，将其中一杯递给艾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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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接过咖啡，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她脱掉了风衣，里面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针织衫，勾勒出她作为模特完美的身材曲线。两年的异国生活让她的气质变得更加成熟了，但那双眼睛里的狡黠和调皮的劲儿一点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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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卡利娅在她对面坐下，双手捧着咖啡杯，"塞拉帝国那边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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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透了。"艾薇翻了个白眼，"那边的时尚圈规矩多得要死，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什么颜色不能搭配什么颜色，连走路的步幅都有要求。我差点被那些条条框框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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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看起来混得不错。"卡利娅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这件针织衫不便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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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品牌方送的。"艾薇耸耸肩，然后身体前倾，眼睛亮了起来，"不过我跟你说，那边有一个设计师特别有意思，他做的衣服全都是用活体植物编织的，穿在身上会根据体温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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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就是走秀、拍照、参加活动。"她喝了一口咖啡，眯起眼睛，"那个国家的时尚圈比这边卷多了，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是常态。不过钱赚得也多，你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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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手腕上戴着一只精致的金色手链，上面镶嵌着几颗细小的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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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吧？那边的设计师送的，说是限量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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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利娅抬起她的手腕仔细看了看，作为珠宝商的专业眼光让她立刻判断出了手镯的材质和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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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工不错，宝石的切割也很精细。不过这个扣环的设计不太合理，戴久了容易松动。"她放下艾薇的手，语气平淡地评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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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老样子，看到首饰第一反应就是挑毛病。"艾薇笑着收回手，"不过你说得对，这个扣环确实松过一次，差点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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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别戴了，我给你修一下。"卡利娅伸出手，示意她把手链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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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乖乖地摘下手链递给她。卡利娅接过来，从工作台上拿起一把细小的钳子，在扣环处轻轻调整了几下。她的动作娴熟而精准，不到一分钟就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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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不会再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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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接过手镯重新戴上，晃了晃手腕，扣环果然稳稳当当的。她露出满意的笑容："不愧是专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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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在塞拉帝国的见闻，从奇怪的时尚潮流到奇葩的客户要求，从异国的美食到街头的趣事。卡利娅靠在沙发上听着，时不时插一两句吐槽，两人之间的对话节奏自然而流畅，仿佛两年的分离从未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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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大约一个小时后，艾薇忽然停下来，环顾了一下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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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那边还好吗？"她问，"你没把我的房间租给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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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房间原封不动，"卡利娅说，"每个月还帮你打扫一次，灰尘都没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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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贴心。"艾薇笑了，然后她的目光落在卡利娅手腕上那条细细的银链上，"等等，这条链子——是我走之前送你的那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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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利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条银链上挂着一个小小的星形吊坠，是两年前艾薇临行前塞给她的临别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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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习惯了。"卡利娅语气平淡地说，但耳朵尖微微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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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看着那抹绯色，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她没有戳破，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换了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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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恶魔界那边有什么新鲜事吗？"她问，"两年没回去，不知道莉莎她们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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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个月回去过一次，"卡利娅放下咖啡杯，"莉莎姐还是老样子，学院的事忙得团团转，不过反正蒂娅也不需要她管。薇尔莉特姐一天到晚锁在高塔里见不到人。医学院来了个人类，就是脑子有点不太正常，不过学院会有人类这件事本来也不合常理就是了。米拉开了一家新工作室，露娜的甜品店出了几款新品，瑟琳姐又研发了一种新的香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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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艾薇打断她，"米拉又开新工作室了？她之前那个不是才开了不到三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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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那个地方风水不好，影响了她的创作灵感。"卡利娅面无表情地复述着米拉的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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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沉默了一秒，然后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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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在小小的休息室里回荡。艾薇笑得前仰后合，栗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眼角都笑出了泪花。卡利娅也笑了，肩膀放松下来，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轻松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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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艾薇笑够了之后，擦了擦眼角的泪，"这两年最想的就是这个——和你这样坐着聊天。塞拉那边的人说话都太假了，每一句都要拐三个弯，累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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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以后还接跨国的合约吗？"卡利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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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不接了。"艾薇摇头，将空咖啡杯放在茶几上，"至少今年不接了。我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把公寓重新收拾一下，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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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卡利娅身上，嘴角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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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什么？"卡利娅警觉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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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艾薇眨了眨眼，"我有预感，最近会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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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预感向来不准。"卡利娅毫不留情地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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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如此。"艾薇伸了个懒腰，针织衫的下摆被拉起来，露出一小截紧致的腰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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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利娅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拿起放在架子上的一个首饰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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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什么，"她说，将首饰盒递给艾薇，"先别想那么多。这是给你的——欢迎回来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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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接过首饰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条精致的银项链，吊坠是一枚小小的羽毛，羽毛的纹理细腻得无可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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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做的。"卡利娅补充了一句，语气随意，但眼神却悄悄观察着艾薇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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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看着那枚羽毛吊坠，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脸上没有平时的戏谑和调笑，只有一个很温柔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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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戴上。"她说，转过身去，撩起长发，露出修长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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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利娅拿起项链，走到她身后，将链子绕过她的脖颈，扣上搭扣。银色的羽毛吊坠落在艾薇的锁骨之间，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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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吗？"艾薇转过身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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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卡利娅说，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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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伸手摸了摸那枚羽毛，然后将它塞进针织衫的领口里，让它贴着皮肤。她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朝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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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她回头说，"去公寓那边，我先收拾一下行李。然后晚上我请你吃饭，就当是庆祝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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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请客？"卡利娅挑眉，"钱包鼓了说话就是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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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姐姐的积蓄包养你都绰绰有余了。"艾薇拉开休息室的门，回头冲卡利娅眨了眨眼，"而且我听说王城新开了一家海鲜餐厅，评价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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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很贵。"卡利娅提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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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说请你吃啊。"艾薇的笑容灿烂而狡黠，"贵的东西，当然要和重要的人一起吃才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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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利娅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她拿起柜台上的钥匙，跟着艾薇走出了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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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午后的阳光正好。两个女人并肩走在石板路上，一个高挑妩媚，一个干练利落，截然不同的气质却莫名地和谐。艾薇的行李箱轮子在石板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和头顶偶尔掠过的鸟鸣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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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艾薇忽然说，"你刚才说露娜出了新品，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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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叫'恶魔之吻'的蛋糕，据说吃了之后舌头会变成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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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卖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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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说很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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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界的口味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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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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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而已。另一半是人类，所以我的品味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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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天天调戏别人叫正常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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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叫生活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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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坐落在王城商业区边缘的一条安静小巷里，是一栋三层老式砖楼的顶层。从窗户望出去，能看到远处大河的波光和王城钟楼的尖顶。两年前艾薇离开时，这间公寓还显得有些空荡，但现在已经被卡利娅打理得井井有条——窗台上摆着几盆多肉植物，墙上挂着几幅银饰的设计草图，茶几上铺着一块手工编织的桌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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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推开自己房间的门，站在门口打量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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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确实如卡利娅所说，原封不动。床铺整齐，书架上没有积灰，连她走之前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本时尚杂志都还保持着原来的位置。窗帘换过了，从原来的深灰色变成了浅米色，但质地柔软，显然是卡利娅精心挑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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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卡利娅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没骗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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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换了。"艾薇走到窗边，伸手摸了摸布料，"这个颜色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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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个太旧了，洗了几次都褪色。"卡利娅的语气平淡，"正好店里的窗帘也要换，就顺便帮你换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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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艾薇重复了这个词，嘴角微微上扬。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行李箱打开，开始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整理。衣服、鞋子、几本书、一些从塞拉帝国带回来的小物件，被她一件件归类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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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利娅没有离开，也没有帮忙，只是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目光追随着艾薇的动作，从她弯腰时垂落的长发，到她伸手够书架时露出的腰线，再到她蹲下放鞋子时绷紧的大腿。卡利娅的呼吸平稳，表情淡然，但那双眸子里藏着某种被刻意压制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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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当然注意到了那道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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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模特，她习惯了被人注视，但卡利娅的目光从来不一样。两年前不一样，两年后依然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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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目光里有一种克制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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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一直站在那里看？"艾薇头也不回地问，将最后一件外套挂进衣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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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等你收拾完。"卡利娅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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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了。"艾薇关上柜门，转过身，靠在衣柜上，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