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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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一扇沉香木雕花大门，一股撩人的暖香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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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间名为“醉仙阁”，四壁挂着江南名家手绘的春宫秘戏图，画工极为精妙，鎏金的凤凰展翅在烛台上，儿臂粗的红烛摇曳生姿，暖黄的烛光映得画上那些缠绵交颈的身影仿佛活了过来，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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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圆桌，桌上早已备下琼浆玉液，四周轻纱罗帐低垂，随风微漾，透过那层层叠叠的烟罗纱，隐约可见几张宽大的软榻，榻上铺着寸锦寸金的蜀锦被褥，其上绣着的“鸳鸯戏水”与“并蒂双莲”栩栩如生，端的是一个销金蚀骨的绝佳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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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爷，这里就是咱们琼华楼的顶尖雅间了，保管没人敢来扰了爷的兴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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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烟巧笑倩兮地推开门，玉手轻轻一挥，门外立刻鱼贯进来五六个水灵灵的姑娘，这刚从江南水乡运来的新货色果然不凡：打头的是个皮肤如羊脂白玉的苏州丫头，一袭葱绿色的纱裙，腰肢柔软得像春日里拂过水面的柳条；紧跟着的两个是名满天下的扬州瘦马，身段娇小，眼睛大而水灵，一颦一笑都带着刻进骨子里的柔媚；最后头是个带点湖广口音的姑娘，眉眼间透着一股未经完全驯化的野性，身段火辣，一双眼直勾勾地带着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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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永良和公孙鱼刚在铺着软垫的紫檀木大椅上落座，姑娘们的眼睛便霎时亮了。这琼华楼里多的是脑满肠肥、浑身铜臭的粗鄙之徒，或是行将就木的糟老头子，骤然见到公孙鱼这般身姿如松的俊逸青年，姑娘们简直像闻着了极品花蜜的粉蝶，哪还用得着老鸨催促？当即争先恐后地簇拥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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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肩的捏肩，捶腿的捶腿。那苏州丫头胆子最大，软绵绵的身子直接贴着公孙鱼坐下，用银签子挑了颗剥好皮的晶莹荔枝，娇滴滴地往他唇边送；另一个扬州瘦马则乖巧地跪在榻前，替他将靴子褪下，换上柔软的锦缎丝履。一时间，公孙鱼被这群莺莺燕燕围了个水泄不通，鼻尖萦绕的全是各色浓郁的头油香和女儿家体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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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杯温热的黄酒下肚，公孙鱼脸上那层自打进门起就罩着的冰冷寒霜总算化开了些许，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任由这群姑娘们百般讨好，嘴角偶尔牵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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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看似在打量怀里的苏州丫头，可眼角的余光却像生了根似的死死锁在了一旁的柳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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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烟何等八面玲珑的聪明人，早把公孙鱼这刻意冷落的小把戏看在眼里，但她连半点尴尬和着恼都没有，既然这位年轻的鱼少爷不待见她，她乐得将全副心思都扑在那何大少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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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细腰一拧，毫不避讳地贴着何永良坐下，随后亲自执起纯银錾花的酒壶，将羊脂玉盏斟满琥珀色的酒液，妇人娇软地靠进何永良的臂弯里，玉手将酒盏递到他唇边，道：“何大少爷，外头风寒，先喝这盏热酒暖暖身子，润润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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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吐气如兰，脸颊上那抹胭脂在烛光下晕开，宛如晚霞映雪。更要命的是，她随着敬酒的动作微微倾身，薄纱在烛光下形同虚设，她偏又故意将酒盏递得极慢，仿佛只是专心伺候何大少爷喝酒，手臂却若有若无地在某处柔软上蹭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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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永良被她这套熟稔的手段伺候得浑身骨头都酥了，一双眼珠子恨不得黏在那片白花花的肉浪上，当即就着柳烟的手将杯中酒一口饮尽，还顺势在她的指尖上嘬了一口，大声赞道：“好酒！哈哈，姐姐倒的酒就是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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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何永良那放肆的淫笑，看着柳烟的乳肉在别人臂弯里肆意挤压，公孙鱼只觉胸腔里像被塞了一把闷烧的干柴，他猛地推开怀里正欲索吻的苏州丫头，抓起桌上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口，随即将酒壶重重砸在紫檀木桌上——‘砰’的一声闷响，引得正和美人缠绵的何永良转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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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永良醉眼蒙胧地斜睨过来，瞧见公孙鱼那副面沉如水的模样，只当他是初入风月场抹不开面子，笑着打了个哈哈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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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鱼哥儿，好端端地发什么无名火？莫不是这江南的软酒不合你的胃口，还是这几个小丫头片子不懂事，没把你伺候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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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永良嘴上笑着打趣，手底下的动作却非但没有停歇，反而变本加厉。他当着公孙鱼的面，直接将大半个脑袋埋进柳烟的乳沟里深吸了一口甜腻的脂粉香，惹得怀里的尤物发出一声酥骨的娇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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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柳烟那张笑意盈盈的俏脸，公孙鱼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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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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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屋内气氛愈发靡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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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烟娇笑着拍了拍手，那名带着琵琶的扬州姑娘立刻走到雅间中央，指尖轻拢慢捻，一曲靡靡之音《春江花月夜》便流淌而出。另外两名姑娘随之起舞，腰肢扭动间，宽大的纱裙如波浪般飞旋，露出一截截纤细的小腿和若隐若现的红色亵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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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永良此时已被柳烟和另一个丫头一左一右夹在中间，他一手搂着柳烟，一手在另一名丫头腿上乱摸，眯着眼，满脸享受地大着舌头嚷道：“鱼哥儿……你看这琼华楼，果然是人间极乐的销魂窟啊！比……比别家那些个装清高的馆子，多了几分真真切切的江南风情！你今晚……嗝……可得好好快活快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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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鱼端着酒盏，眼神已经彻底变得迷离。他衣襟半敞，几绺黑发凌乱地垂在额前，哈哈大笑道：“何兄说得是！此等风流阵……真教人乐不思蜀！来来来，干了这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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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席持续了两个多时辰，这紫檀木大桌上早已是杯盘狼藉，残羹冷炙混杂着倾倒的酒液，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地落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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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永良酒量本就不算绝顶，又被几个女人轮番灌酒，此刻已是喝得烂醉如泥，他面色赤红如猪肝，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柳烟那肉感十足的怀里，嘴里喷着浓烈的酒气，喃喃打着酒嗝：“不……不行了……头晕……烟姐姐……你这胸脯可真软和……让弟弟好好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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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鱼也是一副醉眼朦胧的模样，拿着酒杯的手抖个不停，舌头打结，身子直往桌子底下溜，惹得身边的姑娘们一阵娇呼，手忙脚乱地去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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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烟见时机差不多了，用浸了玫瑰露的香帕嫌弃却又优雅地掩了掩红唇，转头对姑娘们轻声吩咐道：“眼力见儿都放机灵点，没看两位爷都醉了吗？还不快扶两位贵客去里头的暖阁卧房里歇息？把床铺好了，今晚你们几个可得给我尽心伺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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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姑娘脆生生地应了，正要去架起公孙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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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着！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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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鱼突然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猛地一挥手臂，将靠过来的两个姑娘推得一个趔趄。他摇摇晃晃地撑着桌沿站了起来，半睁着醉眼，大着舌头地嚷嚷道：“不……不去什么卧房！麻烦！咱们哥俩……今夜就在这外间歇着，醒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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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小娘们儿，都给我出去……先出去外面候着！没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扰了我们兄弟谈心！老何，你说是不是？”他一边说，一边迈着虚浮的步子踉跄到何永良跟前，用力拍了拍他耷拉着的肩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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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烟闻言，柳眉微微一挑，眼睛不动声色地在公孙鱼脸上转了一圈，随后又低头看向怀里的何永良，软声道：“何大少爷，您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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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永良此时已‘醉’得东倒西歪，被柳烟一问，只含含糊糊地摆了摆手，脑袋往她怀里又拱了拱，嘴里嘟囔着：“听……听我兄弟的……都出去……别碍着……”随即又像昏睡过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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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掏银子的正主都发了话，柳烟自然不会再自讨没趣，她识相地收起了那副缠人的做派，嘴角勾起一抹媚笑，带着一群姑娘盈盈一拜：“既然两位爷想说说体己话，那奴家们就不讨人嫌了，两位爷先歇着，咱们姐妹就在门外候着，若有需要，爷随时唤奴家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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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一扭蜜桃臀，领着那群莺莺燕燕们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并在最后顺手带紧了那扇厚重的沉香木雕花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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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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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合拢的声音在这奢靡的雅间里回荡，将外头大厅里隐约传来的靡靡之音与喧闹彻底隔绝在外，屋内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只剩下红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劈啪”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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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关门声落下的那一刹那，仿佛有一阵无形的冷风扫过了这间充满脂粉气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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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瘫扶着桌沿连站都站不稳的公孙鱼，身形猛地一拔，挺得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他脸上的那层迷蒙的醉意和轻浮的流氓气竟如退潮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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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醒醒，老何，别装了，她们都走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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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永良闻言，原本瘫软如泥的身子先是一顿，紧接着，那张酡红的脸庞上，一只眼睛猛地撑开了一条缝，他像只成了精的老狐狸般，鬼鬼祟祟地将屋内四周的纱帐、屏风和门窗死角滴水不漏地踅摸了一圈，确认真没了旁人的气息，他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噌”地一下，一个鲤鱼打挺从软榻上蹦了起来，动作敏捷利落，哪还有半点刚才那副连路都走不稳的颓废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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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这副滑稽又机警的模样，公孙鱼紧绷的嘴角终于没忍住，溢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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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焚着催情的龙涎暖香，加之门窗紧闭，闷热得厉害，何永良扯了扯被汗水黏在脖子上的锦袍领口，热得直吐舌头，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墙边走去，手搭上那扇临街的雕花木窗：“娘的，这屋里香气熏得老子头疼，我且开条缝透透凉风，散散这满身的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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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公孙鱼眼神一凛，压着嗓子低喝一声，上前一步按住了他的手腕，“隔墙有耳，窗外有眼。这顺天府的暗哨指不定此刻正盯着这扇窗棂，你这一开窗，咱们俩清醒对坐的底细全得露在别人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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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永良手上一顿，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他懊恼地拍了一把大腿，骂了句娘，只得将手缩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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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雅间里实在闷热难耐，两人对视一眼，干脆也不顾什么世家公子的斯文体统了，三下五除二，两人将外头那层繁复厚重的锦袍、玉带、长衫尽数褪去扔在榻上，只穿着贴身的白色绸裤和单薄的汗衫内衬，敞着大半个胸膛，四仰八叉地瘫坐在紫檀木椅上散热，模样颇为不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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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落座后，公孙鱼拎起小泥炉上温着的热水，用紫砂壶重新沏了一泡茶，倒了一杯推到何永良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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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永良刚才在女人堆里喝了一肚子的烈酒，此刻正口干舌燥、胃里翻江倒海，接过茶盏看也不看，仰起脖子犹如牛饮般，“咕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