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下学院的秋天总是来得悄无声息,风从后山吹下来的时候会卷起几片枯黄的树叶,它们轻轻飘落在石板路上,又被匆忙跑过的学生踩得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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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武道课的练习声夹杂着机关人偶运行时有节奏的咔哒声传来,那是墨子新布置的校园巡逻卫兵,据说能准确识别九成以上的逃课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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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一叠刚从图书馆借来的典籍,沿着那条熟悉的林荫道往宿舍的方向走去,阵阵秋风不时拂过脸颊,但并不冷,反而有种夏季的炎热被吹散的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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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稷下学院的学生我早已习惯了这一切,我是元流之子一一我体内有股与他人不同的、名为“流”的力量,夫子老师说我与“流”的共鸣是天生的,就像有些人天生适合修习魔道,有些人天生适合钻研机关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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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有这股与众不同的力量,对此夫子老师未做过多的解释,只是让我去寻找自己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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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落叶悄然飘落在了我抱着的典籍上,我轻吹一口气将其吹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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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那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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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喊声,我下意识回头后就看见武道上的同窗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指向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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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让你过去一趟,说是有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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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最近没旷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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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就不知道了。但看老头的表情应该不是什么小事,你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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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下这句话,同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背影很快消失在林荫道的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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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茫然地抱着那叠书,秋风吹过,又一片落叶飘下来,飞旋着贴在我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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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帮我把这些搬回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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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找夫子,要么去武道课教室,要么去他在后山的起居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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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着同窗指的方向向后山走去,好在距离不是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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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的小屋隐于一片竹林中,和熙熙攘攘的学院比起来安静得不像话,每次走进去都觉得像是踏入了另一个世界——风声穿过竹叶的沙沙声无比清晰,阳光透过竹梢洒下来的光斑比任何地方都要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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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过那片已经开始泛黄的草坪走到小屋前,秋风在身后又卷起一阵落叶,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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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门口敲了三下,门内便传来那个苍老却充满活力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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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进来,门没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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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传来老夫子熟悉且懒洋洋的声音,我推开门,午后的阳光随我一同涌进屋里,室内的一切都被镀上一层暖洋洋的橘色,夫子正坐在他那张用了不知多少年的茶案后面,手里握着那柄从不离身的戒尺。今天的他难得没有在打瞌睡,可以看出来他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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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坐坐,别干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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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意我在他对面坐下,老头慢悠悠地把戒尺放在身旁,接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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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这把老骨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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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老师,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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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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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功课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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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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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课的成绩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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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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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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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及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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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墨子那老家伙的课你也能及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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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放下茶杯,用让我有些发毛的眼神看着我,我被惊得挺直了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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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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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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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头,盯着茶案上的木纹没敢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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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不聊这些了,你最近修行上有遇到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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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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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流”的力量还是一知半解,但既然夫子说过要我自己去寻找答案,我也就习惯了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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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竹叶沙沙作响,衬得这份安静更加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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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啊,什么都好,就是想太多,有些事想不明白就放一放,你看看小满,该吃吃该喝喝,天塌下来都不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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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那夫子老师喊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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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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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沉默有些不同寻常,我瞟了他一眼——他正望着窗外那片竹林,眼神有些悠远,像是在想什么很久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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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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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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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有事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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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记忆总是以梦的形式浮现在我的眼前,第二天醒来时却只能记得零星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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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不能熟练运用自己体内涌现的难以言说的力量,以至于经常给学院中的其他人带去困扰,夫子老师似乎对我的异常有所察觉,却总是笑着糊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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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将目光转向我搬来的那些书籍,其中一本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本著名冒险家撰写的游记,上面记录了许多他在这片大陆的所见所闻,无论是过往的历史还是流传于民间的传说此书皆有所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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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的目光在那本书的封面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我愣了一下后连忙把那本游记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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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你怎么还把这老东西翻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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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过来后并没有翻开,只是用掌心轻轻抚过封面,像是在感受什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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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竹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窗棂在老人的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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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你已经看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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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些,但还没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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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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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思索了片刻,如实回答了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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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有意思的,里面记录了很多我没去过的地方和没见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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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点了点头后随手翻了几页,我看见他的目光在某一页上停了停,然后又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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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游学归来,对外面的世界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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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世界和学院里很不一样,但是……我并没有留下太多的印象,就好像游学的那段时间只是一场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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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书的作者我认识,他比你们很多人都能折腾,整天嚷嚷着要去这儿要去那儿,谁也拦不住,后来真走了,去了好些年,回来就写了这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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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书,低头看着那略显陈旧的封面,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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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看着我,那目光很锐利,像是能看透我所有没有说出口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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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夫子老师刚才那样翻开这本书的序言,那是一段很普通的作者自己的心得体会,字里行间能看出他对旅途的热爱,对未知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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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漫无目的地翻着,目光随意扫过那些早已熟悉的文字,直到序言的最后一段话落入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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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听闻大河之畔有一片名为“云梦泽”的秘境,由巨树天生木构筑天地,天穹结界将其与世隔绝,那里神歌飘荡,万灵共生,是我穷尽半生未能踏足之地,若取得此书之人年少,尚有双脚可跋涉,便替我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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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停在那页纸上,没有再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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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泽——我在藏书阁的典籍里见过这个名字,在同学们偶尔的闲谈中听过这个名字,在那些模糊得像隔着一层雾的梦里似乎也曾见过——巨树撑起天空,枝叶间漏下的光斑像碎金,远处有人唱着听不懂的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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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老师,你知道云梦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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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看向老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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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像是完全不在意我在看什么,但我知道,他一直在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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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知道,当然知道,你为什么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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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很好奇,这个人穷尽一生也没能到达的地方究竟是怎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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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看着我,那目光里没有惊讶,没有反对,也没有赞同,那是平静到像是在确认什么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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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泽当然存在,但那地方可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外头的人进不去,里头的人……也不怎么出来,那地方自成一派,和咱们这儿不太一样,你想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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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太直接了,我反而不知道怎么接,愣了一下后才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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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就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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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看着我,那目光里没有惊讶,也没有反对,他笑了一声,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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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好啊,年轻人就该有点好奇心,不过光好奇可不够,你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就算真到了云梦泽,又能找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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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接上话,老夫子的话像一块石子投入水中,在我心里荡开了一圈圈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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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本游记,封面上那个冒险家的名字在午后的光线里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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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对——我连自己为什么想去都不知道,就算真的到了云梦泽,又能找到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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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嚯嚯,别一副失落的样子,如果你想知道有关云梦泽的事情,学院里有一个人可以为你解答:你的学姐——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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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这个名字我也曾在其他同学口中听说,没人知道她的过往,听说是个很难接近的学生,性格也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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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老师,她为什么会知道云梦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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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看了我一眼,目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常那种漫不经心的样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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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她的事就自己去问吧,不过老夫提醒你,那丫头脾气有点怪,她要是愿意告诉你,自然会告诉你;要是不愿意,你求她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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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老夫子已经重新拿起那本闲书,两条腿翘上了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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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在这儿杵着了,该干嘛干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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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老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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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再不走老夫可要考你功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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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我连忙站起来,把那叠书抱在怀里,转身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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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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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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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从书后面露出半张脸,笑眯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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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丫头虽然脾气怪,但可是个大美人,说不定你去了就不想回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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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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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吹过来,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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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但这个名为“云梦泽”的地方却被我记在了心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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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那个名为影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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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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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里,我便在学院里四处打听有关影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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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我以为这不会太难——学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高我一届的学生也就那么些人,总有人知道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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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了几个同窗之后,我发现事情比我想象的要麻烦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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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人听到这个名字都是一脸茫然,仿佛我在说一个不存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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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的大多数消息都是“不知道”“没听说过”这样的,就算真的有人认识影,给出的回答也不尽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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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劝你别去找她,那家伙总是疯疯癫癫的,说不定下一秒就能把你脑袋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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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可能有什么精神上的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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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有一次武道课差点把人打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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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条信息都像一块拼图,可我拼来拼去,怎么也拼不出一个完整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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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癫、危险、不正常——这些词反复出现,像一圈越收越紧的绳索,让我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学姐愈发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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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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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老师为什么让我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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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听起来跟不良少女一样的人真的会对云梦泽这种宛如世外桃源的地方有所了解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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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下午,我一个人坐在学院树林的长椅上,怀里还抱着那本翻了很多遍的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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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书页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秋风吹过,几片枯叶在空中飞舞又落在脚边,不一会又被风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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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这个名字在我脑海里反复盘旋,那些关于她的传言像碎掉的镜子,却怎么也拼不成一个完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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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看着手里那本游记,“云梦泽”三个字在光影里有些模糊,书上写的那个地方——巨树撑天,神歌飘荡,万灵共生——如果真的存在那样一个地方,对那里如此了解的人,怎么会是大家口中那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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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我根本就想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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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泽也许不是我想象中的世外桃源,影也不是我能轻易接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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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还要去找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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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所有人都说“别去”“危险”“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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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头顶那片被梧桐叶切割成碎片的天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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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一个人在这儿发什么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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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转过头,就看见橙发的少女站在长椅旁,手里握着两瓶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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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平时常穿的运动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额角上还布满细密的汗珠,看起来像是刚结束武道课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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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过来后毫不客气地直接在我旁边坐下,然后把其中一瓶饮料塞进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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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喝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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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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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来,却没急着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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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小满拧开自己那瓶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侧过脸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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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就看见你跟丢了魂似的坐在这儿,被夫子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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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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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你听说过一个叫影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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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啊……听别人说是个很难接近而且性格也很吓人的家伙,不过我没见过她本人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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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你也这么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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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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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本人都没见过,只是有些事情想要问问她而已。现在看来,就算找她似乎也没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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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我这样说,姬小满将一根手指架在下巴处思考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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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觉得,你可以放心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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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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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让你找她,你去就是了,他还能害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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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很随意,但我心里那团乱麻稍微松开了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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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你要真想去问她什么就去呗,大不了被赶出来,又不会少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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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小满边说边用手指戳着我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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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你确定不会少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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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别想那么多,想去就去,你在这儿坐着发呆,人家又不会主动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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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长椅上,手里握着那瓶冰凉的饮料,而姬小满就坐在我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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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谢谢你,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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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拧开瓶盖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带着一丝微凉的甜滑过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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