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vid了无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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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盯着监视器屏幕里的儿子打了一整个上午的游戏了。大概一个小时之前，Sarah开始准备午饭，Leo一边帮她一边和Zach斗嘴。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们把料理一盘一盘端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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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昨天凌晨1点他和Frank驱车出发去肯塔基直到现在，他已经将近36个小时没睡觉了。这中间发生了太多事。Frank找到了Gunner，又看着Gunner死了。他一个人把昏死的Frank拖到车上赶回纽约，发现他高烧不退，又去找了Frank熟识的黑人医生来救命。昏迷而且血流不止的前海军大兵现在终于安稳了，David的隐藏窝点久违地找回了他熟悉的安静，他却觉得不太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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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到头脑已经没在运转了，他需要休息，但紧绷了太久的神经似乎还需要更多时间来平复。从肯塔基回来的一路，他都被Frank可能会死的恐惧紧紧钳制。失去Frank，意味着他失去自证清白、和家人团聚的唯一途径。但他也意识到自己的恐惧并不只因为这些。在和杀人无数的“惩罚者”短暂相处的这几个星期里，他们的关系，已经从他对Frank威逼利诱之下的协作之中，逐渐产生出了另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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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任由思维随意飘散的时候，他听到从Frank睡着的隔间传来了细微的响动。又来了。这个人总在让他困惑：人类的身体怎么可能在每一天的每一次睡眠都被噩梦打断的状态下持续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呢？仇恨真的可以超越生理的极限去持续燃烧吗？Frank的结局，会不会是在未来的某一次爆发中燃烧殆尽、生命戛然而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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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显然他不能让他现在猝死。他叹了口气，从转椅上起身去查看伙伴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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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之前Frank曾经惊醒过一次，试图从床上爬起来再去找Gunner。David按着他的肩膀告诉他已经安排好了，才让他再次入睡。他不知道这次又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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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绕过镶嵌的玻璃板已经掉光了的金属格栅走进隔间，发现躺在行军床上的人比他想象的要安稳得多。Frank没有皱眉、摇头、绷紧身体，他沉浸在睡梦中的脸上甚至带着罕见的微弱笑意。他绑着绷带的身体偏向肩膀没有受伤的那一侧，稍微蜷曲，口中不时发出轻哼。保险起见，David还是走到近前，躬身查看伤员的状况，然后他听到了Frank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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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weet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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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却又沉重的疼痛刺进了他的胸口。他知道应该把Frank叫醒，他知道这个梦和Frank所有的梦一样、只有凄惨的结局。他深吸一口气，叫了几声Frank的名字，没有效果，又用手拍拍对方的脸颊，他的手却立刻被对方掌心发热出汗的手用力握住了。他挣了挣，没能把手抽回来，睡梦中的Frank甚至开始用脸颊磨蹭他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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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weet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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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猛然感到脸上发热。这完全不该是感到兴奋的场合，但是，天哪，他已经整整一年多没有这样亲近过另一个人了。他的手掌抚摸到的皮肤粗糙而且有着细碎的胡渣，但无比温暖。从扣住他手腕的那只手上隐隐传来脉搏的节奏。另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断发出的温热吐息吸引着他凑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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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腕突然被攥紧了，David反射性地睁开不知何时闭上的双眼，直接对上了另一双圆瞪的暗色眼睛。他像被电打到一般迅速起身，攥着他的手松开了，他往后退了一步、撞上了背后的格栅。那双深暗的眼睛始终紧紧盯着他，带着杀人者特有的无声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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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David把头发向后耙了耙，稍微避过那刺人的目光，“我看你做噩梦了，想把你叫醒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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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做噩梦。”Frank的声音虽然低哑，但已经完全恢复了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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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呃，”David无所适从地双手在空中乱晃，目光无意中扫过对方胯间，然后说出了一句让他立刻后悔的台词，“看起来……的确是个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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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比尴尬地看着Frank循着他的目光也注意到了那块略微耸起的毛毯。那双眼睛再看回他脸上时明显带上了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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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你屁事。你搞清楚，我完全没有操男人屁眼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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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ck！”David涨红了脸，往隔间门口退了几步，“我他妈也没有，好吗！我有老婆！有两个孩子！我有完美的家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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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绝望地感到自己的下体在牛仔裤里变硬了，而且大概形状非常明显，因为Frank上下打量他的眼睛已经无奈地眯了起来。他重重地在隔间门口的扶手椅上坐下，难堪和怨愤在胸口乱撞。他知道自己现在不正常。你不能期待一个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紧张焦虑还缺乏睡眠的人正常。但Frank显然也对他这种荒唐的状态负有责任。他这一年多来就像是行尸走肉，屈指可数的几次打飞机都是严重失眠时为了强行入睡的机械操作。如果不是Frank那样握住他的手，那样亲昵地蹭他，那样在他面前露出毫无防备的笑容，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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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开始动静很大地解皮带，从行军床的方向立刻传来了警惕的声音：“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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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们俩都对男人没兴趣，你慌什么？你到这儿第一天就把我扒个精光五花大绑，我还没说你变态呢！这是我的地盘，我的房间，”他把“我的床”这句话咽了下去，“我爱在哪儿撸管就在哪儿撸管，关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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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嘴上逞强，但是拉下内裤、看到自己久违地完全勃起了的男性象征时还是有些紧张。他在右手手心吐了一些口水，然后闭上眼睛，克制住手的颤抖，开始按照熟悉的方式爱抚自己。他不断增加口水，很快就成功地在下身制造出了性行为时特有的黏腻水声，他随之开始刻意发出享受的哼声和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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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听到Frank低咒了一声，行军床传来了动静，但他假装不在意地继续着动作。Frank的脚步声和存在感靠近了。估计他会一拳把他打晕。那倒也不错，他就终于可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