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站在空洞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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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太的荧光在断裂的街道尽头翻涌，像活物的脉搏。护目镜上的数值跳成一片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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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机里传来铃急促的声音：“哥，A级空洞，别靠近——等等，你进去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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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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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跨过了警戒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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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星见雅在这里失去联系。第六课课长最后传回的信号就钉在这片区域。官方搜救已经放弃，认定她已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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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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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洞内部，以太如同雾气般稠密。哲的防护服在高温下发出细微的警报，每一步都像在胶水里跋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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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一座塌了半边的大楼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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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一截断剑——星见雅的配刀残骸。黑红色的以太结晶爬满了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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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伸出手，握住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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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高浓度的以太洪流从断面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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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护服上的警报尖啸，哲的视野被红黑色的光淹没。皮肤灼烧，骨头像被丢进熔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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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意识里，他听见铃在耳机里喊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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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哲躺在自家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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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又熟悉的低矮天花板，妹妹贴在床头柜上的便签笔迹，窗外六分街偶尔传来的电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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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着坐起来，手臂酸软得像被抽空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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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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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水杯。她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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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空洞里昏迷了六个小时。要不是搜救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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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见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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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的声音有些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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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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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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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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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想接过水杯。手指碰到玻璃杯时，触感有些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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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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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摸了太久键盘之后，指腹突然变得光滑柔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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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盯着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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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还是他的手指，但骨节处的粗糙茧子没了。指甲边缘那些常年撕倒刺留下的小伤口也不见了。皮肤下透出一层淡淡的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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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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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歪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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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把杯子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流过喉咙时，脖子有些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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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你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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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犹豫了一下，还是带上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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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起身，走进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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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的脸还是他的脸，但不太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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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的底色变浅了，不再是常年熬夜的暗沉。嘴唇的颜色比记忆中红润。眉骨的棱角好像没那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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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伸手摸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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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碰到皮肤时，一阵细微的麻痒从接触点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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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开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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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骨的位置浮起一小块红斑。不痛，不痒，只是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是以太侵蚀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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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看着那块印记，脑子里闪过星见雅的侧脸。深蓝色长发，白色挑染，黑色眼罩下面压着的那道旧伤。她站在空洞出口时惯常回头的姿态，单手叉腰说“你来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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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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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身上开始出现以太侵蚀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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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拉好领口，回到卧室，打开电脑准备查空洞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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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面右下角的消息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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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铃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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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消息内容是一条转发的官方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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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课课长星见雅，已于空洞救援行动中确认牺牲。追授一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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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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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关掉屏幕，躺在床上，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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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电车声渐渐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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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着时，手指在枕边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指甲划过布料时，触感比平时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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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哲是被热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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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天气热，是身体在发热。皮肤底下像有一层温热的液体在缓慢流动，从锁骨的红斑处向外蔓延，到达指尖，到达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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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起来，甩了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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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绺头发从额前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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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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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深蓝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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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的手指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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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捻起那绺发丝，凑到眼前。发根处是新生的、浓郁的深蓝，像深海的颜色，从发根向上蔓延。发梢还是他原来的灰，但深蓝正在向上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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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跳下床，冲进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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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的自己在晨光下显得陌生。不只是那一绺深蓝——整个头发的颜色都在变，灰色从发根处被深蓝色一寸寸取代。他撩起头发，发现新生的发丝已经全是深蓝色的，还带着一撮白色的挑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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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挑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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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星见雅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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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的手从头发上移开，撑在洗手台边缘。瓷盆冰凉，透过手掌传上来一丝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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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看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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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发现自己的眼睛也不一样了。不是颜色——还是红色的瞳孔。但眼眶变大了，睫毛变长了，下睫毛的线条柔和得像被橡皮擦过。整张脸的比例正在微妙地改变，向某个他已经无法再见到的方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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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房间里震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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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走回去拿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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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的消息：“哥，早餐在桌上，我先去学校了。你脸色不好，别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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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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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手机，重新走进浴室，脱下T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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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确认的还是要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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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骨的红斑还在，尺寸没变大，颜色也没变深。但斑块边缘延伸到胸口的位置，皮肤变得异常柔软。不是瘦了之后松垮的那种软，而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微微发胀的、向外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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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伸出手，手指轻轻按了按那片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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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强烈的酥麻感从指尖接触点炸开，沿肋骨窜到后背，然后沉下去，变成一股温热的小腹深处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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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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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没有移开，反而又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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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更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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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感也更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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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的膝盖软了一下。他扶住洗手台，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半是深蓝半是灰色，眼神茫然，嘴唇微张，胸口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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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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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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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里那团温热的东西在扩张，在往下蔓延，在寻找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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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咬了咬牙，把手从胸前移开，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一把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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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滴顺着下巴落下来，砸在锁骨的红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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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皮肤底下轻轻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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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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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胸前的肌肉在收缩、在重新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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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那片皮肤下的组织一寸一寸地隆起。很慢，很轻微，像一个正在被吹起来的气球，每一次呼吸都让它比以前更圆润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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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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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把手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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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没有按，只是把整个手掌贴在胸前。掌心能感觉到微微隆起的弧度，和底下正在生长的、柔软的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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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开始慢慢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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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感立刻回来了，比以前更强，更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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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的呼吸变得粗重。他一只手撑着洗手台，另一只手揉捏着自己正在发育的胸部。动作生涩，却本能地知道按在哪里最舒服。指腹划过顶端时，那块小小的、正在变硬的蓓蕾传来一阵过电般的刺激，他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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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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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尾音往上飘，带着一点不属于男性的软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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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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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身体不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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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像有自己的意志，继续在胸前揉捏、打圈、按压。快感一层一层地累积，他的腰开始发软，双腿夹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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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喘着气，看向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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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的人头发半是深蓝半是灰，脸色绯红，眼神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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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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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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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放开手，颤抖着脱下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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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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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器官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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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变小了。不止是小——皮肤变光滑了，颜色变浅了，底下的囊袋似乎在收紧。哲握上去，撸动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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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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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和以前不同。以前是直接的、尖锐的刺激。现在却像隔了一层纱布，需要更用力才能感觉到，而且感觉到的快感好像不完全集中在那一点——它在向外扩散，向更深处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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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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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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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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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舒服。是不够舒服。那个地方需要刺激，但它不再是唯一需要刺激的地方。胸口还在发胀，皮肤到处都是敏感的，连大腿内侧被布料擦过都能带起一阵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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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紧牙，更加用力地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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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感终于在几次呼吸后到达临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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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弓起身体，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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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放来得很短，也很稀薄。液体几乎是透明的，量只有平时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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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高潮持续的时间比平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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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收缩、在抽搐，像一个新的器官正在被激活，正在学习如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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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丝余韵消散时，哲靠在浴室的墙上，大口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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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看见自己左胸上的那块红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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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斑边缘正在延伸出细小的、树枝状的纹路，顺着皮肤向心脏的方向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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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盯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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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这不是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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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变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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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星见雅最后转身时的样子。她挥了挥手，然后空洞吞没了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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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的样子正在他身上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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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睁开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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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的发根全是深蓝色的，柔顺光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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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按了按胸前微微隆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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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酥麻还没完全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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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想起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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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早上出门时留下的便签，桌上还温热的早餐，昨晚在卧室门口红着眼睛的那个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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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铃的手，很细，指节很小，帮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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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碰到就是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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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想起来，指尖接触的那一小块皮肤突然开始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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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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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擦干身体，穿上衣服，拿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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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还留着铃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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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几个字：“铃，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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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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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秒回：“学校。怎么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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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盯着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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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悬在键盘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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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只回了一句：“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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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左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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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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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放下手机，坐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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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前的酥麻还在，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轻轻揉捏。小腹深处又升起那股温热的、想要什么的空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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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紧床单，等着时间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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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一刻，门锁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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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推门进来，书包还没放下，就被站在玄关的哲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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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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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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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看着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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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长发的妹妹歪着头，眼里带着疑惑。厨房窗外的光照在她脸上，照出她左眼下方那颗小小的泪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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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铃话没说完，注意到了哲的头发，“你头发怎么……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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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还是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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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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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突然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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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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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的声音有些变了，带着一点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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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伸出手，握住了妹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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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很细，皮肤很滑，骨节很小。和以前牵着她过马路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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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现在他在用不一样的皮肤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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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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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想往后退，但哲握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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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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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开口。声音已经不是今天的第一个陌生了——比早上更柔，更清亮，尾音带着一点沙哑的、不属于男性的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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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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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低下头，额头抵在妹妹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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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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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的手僵硬地抬起来，却不知道该怎么放。她的指尖碰到哲的后颈，触到一片柔软光滑的皮肤——新的皮肤，和自己的一样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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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滑。”铃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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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没有回答。他只是把自己的身体更紧地贴向妹妹，隔着校服布料，感觉铃的体温传过来，感觉自己的胸前那微微隆起的地方被挤压，带来一阵强烈的、让人眩晕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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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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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的身体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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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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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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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脸贴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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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看见哥哥的眼睛——红色的，却不像以前那么锐利。眼眶变大后，那双眼睛显得更圆，更亮，睫毛长长地翘起，带着一层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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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铃看见了哥哥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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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红了，也变丰润了，微微张开时露出一点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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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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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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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的嘴唇很软，软到哲一碰到就感觉自己身上所有的力气都在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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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推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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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震惊，也许是因为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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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只持续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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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退开时，看见铃的睫毛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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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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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里有恐慌，有困惑，也有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很浅很浅的好奇。她把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轻轻摸了一下刚刚被吻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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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说……让我别走。我能走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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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断断续续，没有完整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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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哲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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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凑过去，这次吻在妹妹的嘴角。嘴唇只轻轻擦过，像羽毛扫过皮肤，停留不到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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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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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时眼泪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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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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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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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洞里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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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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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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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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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开握着铃手腕的手，后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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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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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能清晰地看见哥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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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是深蓝半是灰的头发垂到肩侧，眼睛水亮，嘴唇红润。锁骨上浮着一小块红斑，像什么正在从里面渗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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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星见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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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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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星见雅的脸正在从哲的皮肉底下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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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变成这样，是因为星见——前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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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的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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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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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铃也不需要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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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前走了半步，伸手碰了碰哥哥锁骨上的红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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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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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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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女生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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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把手指伸进哲的指缝里，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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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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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哲也想过同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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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就这样在玄关站着。窗外自行车驶过，电铃声清脆地响了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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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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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松开手，转身去厨房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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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回到自己房间，把门虚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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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床边，还能感觉到嘴唇碰到铃那一瞬间时，铃嘴唇的温度。那温度从嘴唇蔓延到胸口，从小腹深处那团从未熄灭的火焰上浇了一层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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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躺在床上，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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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又移到了胸前，揉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