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的清潔程序過後，伊法從淋浴間至臥室這趟路走得虛浮，而又於門口到床面間變得敏捷。居家短褲鬆垮地掛於腰際，待一切就緒，那將會失去用途——從床下撈出中型尺寸的收納箱，青年無以自制地吞嚥唾液，指尖微微顫抖地揭蓋，取出內容物，並依序擺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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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診所的工作忙碌，他已許久未能與自己肆意妄為的模樣會面。慾望和傷口十分相似，後者在皮膚組織癒合那時，將有疤痕包覆，卻難抑止往後間歇逸散的搔癢感；渴求無論衰減或掩藏，皆不表示其真實的消亡。用冷水轉移注意力的每一刻都得償還。腦裡負罪感侵襲，他僵硬著五官，譴責身體亟欲放縱的意向，同時小幅度分開嘴唇，吐露的氣息溫熱又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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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左邊是新訂購的大尺寸假陽具，前後窄而中間粗壯，並有仿真的龜頭，和沿包皮繫帶向下，接連不斷的三排顆粒構造，全長約二十公分左右；最寬的部分，男子四指併攏對比，竟稍有不及，令人登時面紅耳赤，責備未有多想便下了訂單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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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起來頗有心得的肉色柱型道具緊挨在旁，造型雖然毫無新意，但因其良好的品質，和適中的大小，如果當天臨時起意的話，伊法會直覺性地選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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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是購入了有段日子，卻從未鼓起勇氣嘗試的金屬尿道按摩棒一組。無數次取出又歸位，讓他早已對乾淨的布質包裝有了深刻的印象，也許待他真正沉浸在某個狀態之中，會願意一股腦兒地，把包含該物在內的東西逐一用過，再結束今天這個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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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還有四五副大小不一的跳蛋、無線震動棒及軟皮質地的束具等，林林總總數樣東西，景象頗為壯觀，然這似乎也代表著，從上次累積到今日的需求，得依靠這些才能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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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法剝去下身布料，緊實的腹部線條等於邊界，跨越之後，便是一副本不該屬於他的器官。那處映入眼簾，男子立即為自己異於常人的肉體感到羞恥和厭惡，底褲的濕意幾乎同時加諸而來，思緒轉由本能需求主導，包容猶如雜訊的負面意念。吞嚥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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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向誰明示過的狀況，和從未與他人討論的情慾話題，均成鋼架，他的精神為之承托，越想要逃避著掩藏，自我定位越是鬆動。邊緣、失足等詞彙擔負著理性的維持，並有限度地、暫時地令他接納現狀，至於那些由於底線而難以面對的，則循沒入穴肉、逐漸加大力道抽送的手指，一步步破損，直至虛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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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隱瞞某事，本不該受到怪罪，但伊法認為緘口的結果是喉嚨的灼燒。心存警惕的喘息僅在無以把持之時輕盈，他別過臉，神情壓抑且恥辱，殊不知腰部之下似成靡爛的溫床，為孕育更多渴望而門戶大開；反覆翻動手腕，能到達的位置有限，但經帶有酸疼的開拓，身體大約也習慣了承受，朝慣用的道具伸手而去時，偏過角度，從底座拎起那光視覺方面便充斥著破壞性的假陰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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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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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顫抖著替情趣用品塗抹足量的潤滑液，高跪而起，把東西置於下方，再沉身，用徹底動情的花穴吃入外物。前段的推進十分順利，可到了中間，無可忽視的刺痛如同警訊；腦中危機意識與夾雜悖德感的好奇心彼此抗衡，而軀體又隨重量壓下，肚腹也出現悶脹的苦楚，只能鼓動疲軟的雙腿，在他躺倒時保持開敞，方便將道具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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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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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未完整體驗該物形狀和特色，顆粒緊黏著內壁滑出體外的刺激，與身體被拓寬到極限的感覺，也夠他品味片刻了。手臂遮擋視線、往一邊滑落，伊法眼裡朦朧，腿間肉洞存有餘韻，隨呼吸一抽一抽地與脈搏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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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地門鈴作響，男子整個人從床上彈起，腦筋還沒辦法連接，規律緊密的機械聲二度襲來，未留任何思考空間予他。抓著短褲穿得急切，伊法靠近大門輕喊，以示有人在屋內，再迅速地兩手洗淨，順道檢查衣襬各處是否沾有不明液體，終於做好準備，解鎖、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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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藍色中長髮的青年站在公寓的走道，懷抱著紙箱，瀏海稍長，不減樣貌英挺。許是因室外溫度偏高，那人穿著黑色背心，好在制服褲未被替換，讓他能從顏色和款式，辨別其實際為貨運公司的員工，而非其他陌生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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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伊法……先生，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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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的談吐有著生疏，新鮮人的氣質盡顯，男子慢慢收回落在那雙手臂上的目光，語氣平穩、誠懇，看不出任何前些時候尚浸泡於情慾的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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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要簽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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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等一下，這個有點重，我幫你拿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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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首道謝過後，伊法便側身，任人入內。箱中內容物是適合學齡前兒童閱讀的圖畫書，他打算帶去診所，為書架增添點新氣象。為工作自掏腰包絕不是義務，但他太容易對自己產生期許，希望能多盡一份力，因而除了在看診外攬下不少雜活，偶爾也會像這樣，提供些也許會需要的東西，不計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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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單身者來說，男子的住所寬敞且舒適，足夠的空間，成為能囑咐對方隨意放置的本錢，可由於平時無太多空閒經營私人生活，家具和擺設間距離甚遠，透露疏離，手臂長寬的紙箱無論待在何處，皆顯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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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現在要關心的。往青年遞出的電子螢幕上，以指尖勾出名字的拼音，他便往家門走去，準備送客，一回頭，卻發現那人在走廊靜止不動，沉默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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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向他那忘記把門闔上的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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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燈也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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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尖叫，而急促地換氣讓唾液黏稠萬分，男子張開嘴、咬緊牙，眼眶無可制止地瀰漫濕意，匯聚為羞憤交加的水光，覆於瞳孔；四周景物模糊，依法仍大步向前，欲以最快的速度截斷對方所見，同時不願使人感到遭受責備，而艱難地發出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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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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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色的雙目靈敏地闖入視野，青年審視的神情迫他驚愕、止住動作，並渾身發熱，手指緊攢褲管，剩餘的尊嚴尚在支撐雙腿直立，而恥勁和重力沆瀣一氣，近乎強逼著他匍匐在地。保有聲音也同樣無用。胸前不斷起伏，卻吸不進氧氣，伊法完全無從構句，唇瓣乾等著指令，或粉飾與臉面崩潰的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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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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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喚了他的名字，下頷往房內揚起示意，再直視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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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一個人也能這麼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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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化為水液那般，無從催促任何思考產生，因此接下來的一切舉動，都是肉身自動自發的反應。男子咳出幾聲笑，右手抵在牆面，左手從前額抹向口鼻，再回到眼前，擦拭稀疏的生理淚水，最後垂下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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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過量的恥意是否有其脈絡？伊法試圖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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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慣於隱瞞，譬如聽見門鈴時，第一反應並非視而不見、繼續本日的計畫，而是盡可能地把自己打理得天衣無縫，以使對方毫無所覺。生活中亦存有五花八門的例子，他一一破解，抱持著易於墜谷的自傲，去扼斷連綿纏雜的自卑，屢戰屢勝。此刻爆裂那樣的衝擊許會讓精神重組也說不定。偽裝大約和皮筏相仿，久用將迎來鬆弛和破損，他也會因此翻落入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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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曉得信念將在今天變得不堪一擊，那他必然會在那之前做好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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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法深吸口氣，呼吸緩步平順，繞過那人，帶上門扉，皺著眉頭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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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了，請你饒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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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的。雖然我並不知道你指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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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擺手，青年眼神耿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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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再看看那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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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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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很少有機會產生過度疊加的、繁複的情緒，便也不可能明白其各自的稱謂與應對方針；有點想哭，但覺愚蠢，而不發洩出來，喉嚨的癢意立刻變得需要笑聲來緩解。男子似怒非怒地攤開手，偏著頭，聳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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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好像覺得我會答應？別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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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因為我沒看過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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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髮的青年說罷，便推門進入他的臥室，拎起皮製的縛具端詳，沒過幾秒，注意力被方才還未來得及收進床底的一箱東西吸引，二話不說，蹲踞下來，立刻就撈出透明的中尺寸按摩棒，對著電燈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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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好厲害，看得到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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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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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法相信心中的羞恥是真實的，因為手腳到現在依然痠麻，使不上力，卻沒能輕易地做出結論，認為對方是非得要他無地自容，才有所舉動。譬如某些孩童，在家中翻找到了保險套，不知該向誰尋求解答，只能趁他問診時提及好奇；恥於開口是必然的，他對那些事較別人敏感，但應對不帶惡意的求知慾，許須更為謹慎小心，正確的資訊和必要的隱晦，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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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也都是成年人了。想了一想，男子決定把剛剛用完還沒來得及清理的東西，收到旁邊桌面上，便任對方隨意翻看自己的收藏，而不出言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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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從事需要體力的工作，卻留著長髮，看起來滑順、富有光澤，平時應該花了不少心思在保養上。沉默的評價落到那稍早前吸引住他視線的手臂，暗色的刺青遍布，也無法遮掩清晰的肌理線條，腕部活動之間，青筋的形狀彷彿搔弄著他的視覺，使人不得不嚥下唾液，以確保腦中思維的輻散，真如自己所想地私密且足夠隱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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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否因久未和成年男性相處，伊法總感覺從對方進入房間開始，空氣裡似乎瀰漫起某種氣味，難以判別難聞與否，但如咽喉間卡入魚骨，努力撇除後，仍會殘餘食道被劃傷的灼熱。他坐至桌前，翹起腳，避免匆促穿上的短褲，沾染未受貼身衣物接住的體液——很明顯地，身體因那位青年的存在，二度揚起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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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或許是他出生以來，最感急切的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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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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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聽聞，立即轉頭，異色瞳眸亮晶晶地，很是澄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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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麼有興趣，要不要待會我弄午餐時也幫你準備一份？也快到吃飯時間了，吃飽再繼續看吧……當然，留下來與否，決定權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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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了眨眼，青年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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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性騷擾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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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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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法摀住額頭，差點昏厥過去。說起來，這傢伙雖然從事著正當的職業，對基本常識和人情世故，卻與正常、慣性的思維表現頗有偏差，而此般距離，又可被難以言說的邏輯性補足：會被當成圖謀不軌，他確實能夠理解，而且原先也並非為著單純的理由欲留住對方，但其中規律，無從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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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自己接下來還有哪句話，會被扭曲後，再以最原初的樣貌返回身邊，男子深深吸了口氣，多重語句竄過意識，而無一明示而出，斟酌再三，他終於分開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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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那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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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看起來只是需要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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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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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理會他發自內心的困惑，青年又抓出一根黑色的矽膠按摩棒指著他，神色無比理智，眼裡情感和緩，搭著那雙濃眉，看得他背脊發麻，幾秒後，才反應過來，說服自己那人的長相不過平均之上，心中不必揚起如此豔麗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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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說，如果遇到需要幫助的人，應該要伸出援手，所以……你能告訴我怎麼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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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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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法跌坐在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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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說要幫助，我也不可能讓你……呃，做這種事。你不覺得事情變得越來越奇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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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覺得。嘗試新事物，有什麼好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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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應在於對象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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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未說出口，動作變得扭捏，已感覺到穴肉間無法使體液滯留，引導著對方把手中的道具淋滿潤滑，攬著其腕部，往由布料鑄造一線之隔的腿間位置筆劃；異色雙眸有些發直，不知那是否出於對「新事物」的好奇，只覺羞恥，而該情緒又超過了界線，使腦袋熱烘烘地，與自己玩到一個階段，想要拋開一切、腦中僅存填滿空洞的慾望，所造成的精神模糊相似，可他依舊曉得這副軀體的異常，手指扣上褲腰，說得慢條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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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會你可能感到驚訝或是噁心……總之，我這裡長得和其他人不一樣，如果不舒服的話，直接離開，我不會怎麼樣。說起來，這是第一次有人進我的房間，還滿讓人緊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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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膚、指甲、鬆緊帶、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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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乾乾地笑，淚水卻沿兩頰流淌，下著恰好退至大腿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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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露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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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費盡心力搜索地上的玻璃殘片，至終組裝時，卻無法將器皿復原完整的失落，腦中滲入涼意，愈垂愈下，乃於胸口和腹腔，伊法半闔雙眼，遲遲不見對方動靜，才慢慢抬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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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臉部放鬆，從他的大腿撫摸，到了根部，動作舒緩、停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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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看起來需要格外溫柔地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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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在說什麼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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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法摀起眼睛，另一手撐住身體，以維持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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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竄流，但他並不想哭，只覺得過幾分鐘後，必然會從這場過度荒唐的夢裡醒來。積累多年的焦慮和惴慄，似乎瞬間變成茶餘談資。青年眼裡的他太顯單薄，而能輕拿輕放。想要被平凡、正常的方式對待，當然是心之所向，可一切異狀在瞬間就變得能受全盤地接納時，等同以往抱持的自卑自穢，均被使用無視結果與過程的方式，從他身上割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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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明顯與別人不同的下體構造，像直視那被分離出去，仍舊徘徊無力的「自己」，男子催動意識，將視線聚焦於道具的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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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個角度，對方手腕內側的筋和靜脈一清二楚。他將手掛往青年肩上，邀請意味濃厚，那人亦回應了他，低下重心，讓他隨之躺倒，雙腳自然地依其姿勢，彎曲並敞開。中型假陰莖的尺寸，和桌上擱置的巨物明顯無法相比，但對於剛嚐到甜頭就必須割捨的身體而言，再微弱的刺激，都如電流，能沿甬道竄進深處，乃至整副軀殼，呻吟從嘴裡流洩，伊法不再能夠死死咬住沮喪和羞恥，且明知一旦鬆手，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