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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的手指还僵在半空中，保持着刚才抓住王耀辉衣领的姿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沉默，像是有人按下了世界的静音键。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咚咚地响，每一下都沉重得像是要砸穿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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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因为王耀辉有钱又帅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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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朋友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轻快的，理所当然的，甚至带着一点娇嗔的尾音。林天慢慢转过头，看向站在王耀辉身边的那个女孩——陈雨薇，他交往了两年的女朋友。她今天穿了一条他从来没见过的裙子，米白色的，裙摆上有精致的刺绣，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她的头发也做了新的造型，微卷的发梢搭在肩上，妆容比平时精致了不止一个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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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那样自然地挽着王耀辉的手臂，身体微微倾斜着靠向他。王耀辉的黑色外套质地很好，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林天突然想起上个星期，陈雨薇还靠在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的肩膀上，抱怨食堂的饭菜太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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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了？”王耀辉的声音把林天拉回现实。这个混血男生比林天高了整整一个头，此刻正微微低头看着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王耀辉抬手理了理刚才被林天抓皱的衣领，动作从容得像是刚才发生的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我说了，是你女朋友自己贴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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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涩。他想问陈雨薇是不是在开玩笑，想问她记不记得他们一起在图书馆待到关门的那些晚上，想问她记不记得他省下三个月生活费给她买生日礼物的那个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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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有这些话都卡在了喉咙深处。因为陈雨薇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陌生。她就那样看着他，没有愧疚，没有闪躲，就好像她只是陈述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太阳从东边升起，水往低处流，而她选择王耀辉因为她想要更好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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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薇......”林天的声音终于挤了出来，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木头，“我们......我们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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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又怎样？”陈雨薇打断了他，眉头微微皱起，那表情林天很熟悉——每次他觉得她无理取闹时，她就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林天，你成熟一点好不好？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两厢情愿的。我现在不喜欢你了，我喜欢耀辉，这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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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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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觉得自己的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操场边缘的梧桐树叶在风里沙沙地响，远处篮球场上传来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和男生的欢呼。一切都正常得可怕，只有他的世界在眼前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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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辉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一记耳光甩在林天脸上。他伸手搂住陈雨薇的肩膀，动作自然又亲昵。“行了，话说清楚了就好。”他说，眼睛却一直盯着林天，“其实你该谢谢我，早点让你认清现实。雨薇这样的女孩，跟着你能有什么未来？难道你要让她毕业以后跟你一起租地下室，每天计算着菜钱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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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的拳头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他看见王耀辉手腕上那块表，表面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那是他只在杂志上见过的牌子，价格后面跟着好几个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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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你自己。”王耀辉继续说着，语气里那种居高临下的怜悯比直接的嘲讽更伤人，“普通的成绩，普通的家庭，普通的长相。雨薇跟你在一起两年，你送过她什么像样的东西？带她去过什么像样的地方？她生日你请她吃麻辣烫，情人节你送她文具店买的贺卡——林天，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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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已经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学生。林天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好奇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他想起大一刚入学的时候，他和陈雨薇一起走在校园里，那时候她还会红着脸偷偷牵他的手。现在她却站在另一个人身边，任由那个人用最残忍的方式羞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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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辉，别说了。”陈雨薇拉了拉王耀辉的袖子，但她的声音里并没有真正的阻止，“我们走吧，不是说好去看新上映的电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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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什么。”王耀辉拍了拍她的手，目光却依然锁定在林天身上，“我觉得有些话还是说清楚比较好，免得以后还有不必要的误会。”他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和林天之间的距离。林天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清冽的，昂贵的，和他自己身上洗衣粉的廉价香气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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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王耀辉压低了声音，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运行的。好的东西永远属于有资格拥有它的人。雨薇是很好的女孩，所以她应该过很好的生活，穿漂亮的衣服，用名牌的包包，假期去国外旅行——这些你给不了，但我可以。所以这根本不是‘抢’，这只是物归原主，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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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归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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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凉了。他看向陈雨薇，希望从她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不认同。但陈雨薇只是微微侧过脸，避开了他的视线。她的耳垂上戴着一副新的耳环，小小的钻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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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薇......”林天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里带了哀求，“你再想想......我们之前不是很好吗？你说过你喜欢和我在一起的感觉，你说过不在乎那些物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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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以前。”陈雨薇终于转过头来看他，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但很快就被坚定所取代，“人是会变的，林天。我以前觉得感情最重要，但现在我明白了，生活不是只有感情就够了。我想要更好的生活，这有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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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错吗。有错吗。有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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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林天的心里。他想起母亲在超市里为了几毛钱和收银员争执的样子，想起父亲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布满老茧的手，想起自己为了节省生活费连续吃了一个月泡面的那个冬天。他突然明白了，王耀辉说的没错——他给不了陈雨薇想要的生活，因为他自己就生活在那个“不够好”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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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吗？”王耀辉看了看腕表，那个动作随意又自然，“我们真的要走了。哦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几张红色的钞票，“这些钱你拿着，就当是......分手费？毕竟你也陪了雨薇两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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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钱递过来，动作轻飘飘的，像是施舍给路边的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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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看着那几张钞票，眼睛慢慢红了。不是想哭的那种红，而是一种灼热的、愤怒的红。他猛地抬手，狠狠打掉了王耀辉手里的钱。钞票散落在水泥地上，被风吹得微微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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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林天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的味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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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辉挑了挑眉，倒是没有生气，反而笑了。“有骨气。”他说，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嘲讽，“那就这样吧。希望你能尽快找到......嗯，适合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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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搂着陈雨薇转身离开。陈雨薇在转身前看了林天最后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歉疚，有决绝，还有一丝林天看不懂的情绪。然后她就跟着王耀辉走了，米白色的裙摆在风里轻轻摆动，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又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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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远去。王耀辉低头在陈雨薇耳边说了句什么，陈雨薇笑了起来，那笑声银铃似的飘过来，刺得林天耳膜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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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偶尔还有窃窃私语飘进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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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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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能理解，王耀辉确实条件好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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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感情说没就没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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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就是这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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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声音渐渐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传来。林天缓缓蹲下身，一张一张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钞票。他的动作很慢，手指碰到纸币时微微发抖。捡到最后一张时，他发现那张钞票的边缘沾了一点灰尘，他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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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站起身，把那些钞票整整齐齐地折好，放进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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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上的人已经少了很多。夕阳开始西斜，把整个天空染成一种温暖的橘红色。林天慢慢地走着，没有目的，只是走着。他走过篮球场，几个男生还在打球，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砰砰作响。他走过图书馆，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的光，有些刺眼。他走过食堂，空气里飘出饭菜的香味，但他一点胃口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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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在人工湖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湖面很平静，倒映着天空的颜色，偶尔有鱼跃出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林天看着水面，看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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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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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陈雨薇的时候，是在新生欢迎会上。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站在台上唱一首英文歌，声音清澈得像山泉水。那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女孩真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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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自己鼓足勇气要她联系方式的那天，在图书馆门口徘徊了整整一个小时，最后是陈雨薇主动走过来问他是不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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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他们第一次约会，去的是学校旁边的小公园。那天下了点小雨，他们躲在亭子里，陈雨薇说喜欢雨的声音，他就安静地陪她听了一下午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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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她生日那天，他确实只请她吃了麻辣烫。但陈雨薇吃得很开心，说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生日餐。那天晚上他们沿着马路走了很久，陈雨薇说她不介意以后过普通的生活，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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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林天低声说，声音哑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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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上的倒影微微晃动，他看见自己的脸——普通的长相，普通的发型，穿着普通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这张脸确实和王耀辉没法比，那个混血男生有着雕塑般的五官，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像是会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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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里面除了刚才捡起来的钱，还有一张电影票根。上个月陈雨薇说想看电影，他提前一个星期买了票，是最便宜的那种早场。看电影的时候陈雨薇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他一动不敢动，生怕吵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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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来，也许她不是睡着了，只是觉得无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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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黑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湖边的蚊子开始多了，嗡嗡地在耳边打转。林天没有动，他就那样坐着，看着夜色一点一点吞没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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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教学楼里亮起灯光，有些窗户里能看到晃动的身影，那是晚自习的学生。林天想起自己本来也该在图书馆赶明天要交的论文，但现在他一点力气都没有，连站起来都觉得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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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室友发来的信息：“天哥，你没事吧？听说下午的事了......需要我过来陪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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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按熄了屏幕，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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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会儿，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母亲发来的微信：“天儿，这周末回家吗？妈给你炖了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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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会儿，然后打字回复：“回。谢谢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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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送成功后，他盯着聊天界面看了很久。母亲的微信头像是她和父亲的合影，背后是他们家那个老旧的单元楼。照片里父母都笑得很开心，尽管父亲的眼角已经爬满了皱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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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突然觉得鼻子一酸。他猛地仰起头，用力眨着眼睛，把那股酸涩的感觉逼回去。不能哭，他告诉自己，至少不能在这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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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越来越浓，湖边的路灯把光线投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晃动的光斑。林天终于从长椅上站起来，腿因为坐了太久而有些发麻。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然后沿着湖边的步道慢慢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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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楼越来越近，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林天在楼下的便利店前停住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去买了一罐啤酒。冰凉的铝罐握在手里，带着细微的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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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宿舍楼下，却没有立刻上去，而是在花坛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拉开拉环，啤酒泡沫涌出来，他仰头灌了一大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刺激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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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传来室友打游戏的声音，激烈的枪击声和夸张的叫喊。楼下的路灯旁，一对情侣在拥吻，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整个世界都在正常运转，只有他一个人被留在了某个错位的时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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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又喝了一口酒，然后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面有很多他和陈雨薇的合影——在校园的樱花树下，在图书馆的书架前，在街边的小吃摊旁。照片里的他们都笑得很开心，至少看起来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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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张一张地翻看，翻到最后一张，是上周拍的。陈雨薇站在学校后门的那棵老槐树下，夕阳的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脸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她对着镜头笑，眼睛弯成月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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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还记得拍这张照片的时候，陈雨薇说：“林天，以后我们每年都来这里拍一张照片好不好？等到我们老了，就能看到我们是怎么一起变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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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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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那个“以后”永远不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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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手指移到删除键上。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了下去。屏幕弹出确认提示：“确定删除这张照片？”他的手指悬在空中，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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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还是选择了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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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消失了，相册里空了一块。林天继续往下翻，把有陈雨薇的照片一张一张找出来，一张一张删除。每删除一张，就像是把过去的某一部分从生命里剜掉，留下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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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到第十七张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那是一张陈雨薇睡着的照片，在他宿舍的床上。那天她感冒了，吃了药昏昏沉沉睡了一下午。他就坐在床边看着她，看着阳光在她睫毛上跳动，看着她的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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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觉得，如果能永远这样看着她，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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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没有删除这张照片。他退出相册，关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