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结束后的第三个月，丰川家的宅邸依旧保持着表面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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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推开沉重的木门时，玄关处已经亮起了暖黄色的灯。那是熟悉的、令人胃部抽搐的光线。她脱下皮鞋的动作比往常慢了半拍，指尖在鞋帮上停留了过久的时间——这是一种无意识的拖延，仿佛多磨蹭一秒，就能晚一秒面对门后那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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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深处传来木屐踩过地板的声音。节奏优雅，步幅均匀，与记忆中的母亲分毫不差。祥子的喉咙滚动了一下。Alpha的嗅觉比普通人敏锐得多，即便隔着整条走廊，那股信息素还是像温水一样漫过来——是瑞穗生前常用的抑制贴也掩不住的、属于成熟Omega的、带着淡淡白梅香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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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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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最恶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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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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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从转角处传来。Mortis——或者说，此刻顶着丰川瑞穗那张脸的某种存在——正站在通往和室的纸门前。她穿着那件祥子记忆中母亲最爱的绀青色绸缎和服，腰间的太鼓结打得一丝不苟，领口微微敞开的弧度恰到好处地露出颈侧那片白皙的皮肤。瑞穗生前总说那个位置被和服领磨得发痒，所以在家时会刻意松开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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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tis连这个细节都复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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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没有回答。她的视线扫过对方的身体轮廓——那具经历过生育、年岁沉淀后自然丰腴起来的成熟体态包裹在绸缎之下，和服腰带勒出的腰身比记忆中更柔软了些，胸前的布料被撑起起伏的弧度。那张脸微微侧着，嘴角含着笑，眉眼间的温柔与端庄像是从某张老照片里直接拓印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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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话可不行。”Mortis向前迈了一步。木屐又一次叩响地板。她微微歪头，垂落在肩头的黑发滑过锁骨，“作为丰川家的家主回来了，至少要跟母亲打声招呼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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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了“母亲”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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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的眼睑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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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很清楚，三天前，眼前这个存在还若无其事地用同一张嘴，用同一种语调，说出过“祥子小时候尿床后也是这样不说话呢”这种瑞穗绝对不可能知道的事情——因为那是若叶睦幼年的糗事，是祥子和睦刚结婚时，睦在某个失眠的夜里红着耳朵尖讲给她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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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tis的脑子里装着瑞穗的礼仪与记忆，也装着睦作为“原身”时的全部过往。这两套记忆在她那里被搅成了一团恶趣味的浆糊，而她似乎以此为乐——用母亲的面孔，说出只有妻子才知道的私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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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错位感让祥子每次开口都像吞咽碎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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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回来听你说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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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终于出声。她径直穿过走廊，与Mortis擦身而过时，肩膀故意撞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瞬间那股白梅香陡然浓烈，几乎像是从对方和服领口里被挤压出来的实体。祥子的鼻腔被迫灌满了这个气息，太阳穴突突地跳，腺体后方的Alpha本能在身体深处发出低沉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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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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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却本能地深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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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回头，快步走向二楼的书房。身后没有脚步声追上来，但她知道Mortis一定还站在原地，用瑞穗那双温润的眼睛注视着她的背影，嘴角弯着某个恶作剧得逞般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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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的门合上的瞬间，祥子终于可以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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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额头抵在冷硬的门板上，牙关咬得发酸。和服领口下那截白皙的颈侧还残留在视网膜上。太像了。真的太像了。她恨自己每次看到那张脸时心底翻涌的不仅仅是厌恶——还有一些更隐秘的、更难以启齿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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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母亲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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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去世时祥子十六岁。在那之后她被迫迅速长大，接下丰川家的烂摊子，在咒术界杀出一条血路，把自己磨成一把过于锋利的刀。没有人问过她想不想母亲。没有人觉得一个Alpha、一个家主，还需要那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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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她自己知道，深夜里在文件堆里抬起头时，看到窗外什么也没有的黑暗，会有一瞬间想念母亲那双手。那双带着薄茧却异常柔软的手，会在她小时候发烧时一遍遍抚过她的额头和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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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那双手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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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塞在一个虚假的灵魂之下，带着戏谑和试探，日复一日地在她眼前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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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猛地直起身，扯松了领带。Alpha的信息素在压抑中变得尖锐而苦涩，像被闷在密闭空间里的焚香。她不能在书房待太久。她得下去吃晚饭。这是“规矩”——Mortis来到丰川宅邸的第一个星期，某天晚上没有准备祥子的那份晚餐，理由是“以为你今天不回来吃”。第二天祥子发现冰箱里全是自己爱吃的东西，被精心分装好，贴着手写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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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瑞穗生前的习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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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那天站在冰箱前，攥着门把手站了很久。她说不清自己那一刻的情绪究竟是愤怒还是某种濒临崩溃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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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晚餐已经成了固定的流程。Mortis会坐在她的对面，用那双属于瑞穗的手为她盛汤，偶尔发出“多吃些蔬菜”的轻声叮嘱。祥子全程沉默，筷子夹起的每一口都像在吞铅。但她一顿都没有缺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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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只有一次，她在极度疲惫的状态下，在Mortis起身收拾碗筷时，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手腕。温暖。柔软到几乎让人陷进去的触感。她的大脑在那零点几秒里完全空白，随后是耻辱感像滚水一样浇遍全身，她几乎是把椅子撞翻地逃离了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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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祥子在自己的卧室里，对着母亲的遗照跪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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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确定自己是愤怒，还是悲伤，还是有什么别的、更肮脏的东西正在她体内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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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她重新整理好衬衫，推开了书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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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传来碗碟轻微碰撞的清脆声响。Mortis在准备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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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扶着楼梯扶手一步步走下去。木质台阶在她脚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走到一半时，她看见了餐厅里透出来的暖黄灯光。Mortis正背对着楼梯方向，弯腰摆放餐具。和服的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摆动，腰臀之间那一道被腰带勒出的弧度，在逆光中显得柔软而具有某种沉重的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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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属于若叶睦的身体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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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是纤细的。清瘦的。像一枝还没来得及完全舒展就被折断的幼枝。祥子不止一次在拥抱睦的时候，指尖触到对方背部清晰可见的脊椎骨节，感觉自己只要稍一用力，怀里的人就会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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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Mortis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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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具身体是经历过孕育和岁月打磨的成熟女体，每一处起伏都带着从容的分量。即便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摆盘子，也会散发出某种让人本能想要靠近的、属于“母亲”这个身份特有的安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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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站在楼梯上，掌心按着扶手，指甲不自觉地抠进了木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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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tis在这时回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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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色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睫毛的影子拖得很长。她露出了一个笑，温柔的、让人毫无防备的、瑞穗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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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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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的胃狠狠抽紧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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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回答，沉默地走下最后几级台阶，拉开椅子坐下。Mortis为她盛饭的动作与记忆中母亲的动作完全重叠——碗的位置、筷子的角度、甚至连盛饭前先轻轻敲一下饭勺的小习惯都还原得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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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盯着碗里冒出的热气，开口时声音干哑得不像自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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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今天来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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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tis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也盛了小半碗。听到这个名字时，她的手指在空中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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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过了。”她把碗放好，语调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下午来的，在二楼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她说身体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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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的筷子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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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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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书房工作。”Mortis夹了一小块鱼肉，细细剔除上面的刺，动作慢条斯理，“而且她好像也不想见你。看了一眼你的书房门，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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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肉被放进了祥子的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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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tis收回筷子，托着腮看她，眼睛里有一种属于小孩子的、亮晶晶的光，和瑞穗那张脸组合在一起说不出的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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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祥子把鱼肉挑到碗边，没有吃，“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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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干的事有很多。”Mortis笑了笑，那个笑容里同时存在瑞穗的温婉和睦的调皮，两种气质撕扯在一起，让人分辨不清，“比如现在这个时候，比起问我这种无聊的问题，你是不是应该说一句‘我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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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攥紧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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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叶睦真正踏入丰川宅邸的次数，其实比祥子以为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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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时候她在二楼。那个曾经属于她和祥子两个人的卧室，现在她很少进去了。她只在走廊尽头站一会儿，从半掩的门缝里看一会儿里面没变过的陈列——然后转身去书房隔壁的小房间，关上门，坐在地板上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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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她在这里。Mortis知道，但从不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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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成了她们之间某种沉默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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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叶睦的存在是这座宅邸里最安静也最沉重的东西。她是身体纤细到近乎病态的女孩子。皮肤很白，是那种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手臂内侧的血管隐约可见。锁骨突出得过分，肩膀窄窄的，整个人像是没长大的少女被强行塞进了成年人的身份里。她的表情很少，少到祥子有时会在半夜惊醒，转头看到枕边的人睁着眼，眼神空空的，像一具漂亮的瓷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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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让人不敢用力触碰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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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很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每一次欢爱她都小心翼翼，怕留下痕迹，怕握重了手腕会留下青紫。睦的身体太轻了，压上去时会有一种在做错事的心虚感。那对乳房也小，刚好够掌心覆盖，柔软的触感还很青涩，像是永远停留在刚发育完成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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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不一样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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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叶睦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墙壁，微微仰头。她可以清晰地感知到楼下Mortis的存在——那不是某种抽象的灵魂链接，而是实实在在的、比心跳更深的共振。Mortis是她亲手剥离出去的“自己”的一部分，是她的杀戮本能、她的负面情绪、她所有不敢在祥子面前展露的攻击性。她们共享同一段记忆，同一份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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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本该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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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却隔着楼板，一个在上面枯坐，一个在下面扮演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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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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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tis在做瑞穗的时候，若叶睦能感受到她的快乐。那种快乐很奇怪，混杂着小孩子玩过家家的兴奋和某种更深层的、来自成熟肉体的满足感。Mortis喜欢在弯腰时故意让和服领口敞开一些，让锁骨下方那片丰腴的阴影恰到好处地落入祥子的余光里。她喜欢在祥子发愣的时候突然靠近，让白梅信息素“不小心”蹭到对方的衣领上。她喜欢看祥子瞳孔紧缩的瞬间，看对方咬着牙别开脸，脖颈的血管微微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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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若叶睦永远不会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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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能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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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感受到。在那些时刻，她的身体也会出现微妙的共振——锁骨下方某处会突然热起来，腺体附近传来细密的刺痒感。仿佛Mortis所经历的一切官能刺激都通过灵魂的脐带传输回来，模糊了边界，让她分不清那究竟是Mortis的感觉，还是她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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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让她恶心，也让她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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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结束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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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叶睦听到祥子上楼的脚步声。很重。每一步都带着压抑后的余怒或者别的什么情绪。她没动。门已经被推开了。祥子站在门口，领带扯开了大半，衬衫领口散着，眼睛下面有青色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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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进来？”祥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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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打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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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叶睦回答得很轻。她微微侧过头来，苍白的脸在昏暗里显得更小了。祥子走过去，蹲下来，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的下颌线。这个动作本来是亲昵的，但今天祥子的手指温度偏高，带着Alpha在情绪波动后特有的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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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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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点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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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叶睦没有躲开她的触碰。她看着祥子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过于消瘦的脸。沉默持续了几秒。祥子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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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味道淡了。”Alpha的声音闷闷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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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叶睦没说话。她的信息素确实在变淡。自从Mortis被剥离出去，她本身的Omega特质就一直在缓慢地衰减。医生说这是灵魂完整性受损带来的激素紊乱。换句话说，她在逐渐变成一具空洞的、不被任何Alpha需要的躯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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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知道这一点。所以她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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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叶睦的手慢慢抬起来，绕过祥子的后背，最终停在那对突起的肩胛骨之间。掌心下是隔着衬衫都能感受到的肌肉紧绷。Alpha的体温比常人高，心跳也比常人沉。咚咚咚的震动传过来，震得她自己的心跳都在被带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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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到楼下的Mortis。那具身体此刻大概正在洗碗。围裙系在腰间，和服的袖子用束袖带挽起，露出圆润的小臂。温水冲过碗碟时会有细小的泡沫堆在手背上，又在被冲掉时顺着指缝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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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画面没有任何人告诉她，但她就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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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的脐带从未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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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若叶睦开口，声音依旧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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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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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去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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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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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疲惫变为难以置信。瞪大的眼睛里浮现出某种被冒犯的怒意，嘴唇张开又合上。若叶睦平静地与她对视，没有收回覆在她后背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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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祥子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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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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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母亲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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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母亲的脸。”若叶睦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起伏，“但里面的人是我。那具身体里面住着的是我分出去的一部分。M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