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開！別靠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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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被強行撕開的恐懼讓鳴海弦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像隻嚇壞的野獸般衝往窗戶，卡夫卡和琪歌露幾乎是反射地同時撲上去、抓住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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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海副總！冷靜點！這裡沒有人會傷害你！」卡夫卡大聲喊著，拼命按住鳴海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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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跳下去的話房東會宰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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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四之宮琪歌露，妳放開我！」鳴海弦瘋狂掙扎，桃紅色的雙眼佈滿了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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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放！你要逃去哪裡？我什麼都還沒問你、不准逃走！」琪歌露雖然酒意還沒退乾淨，力氣卻大得驚人，她用上全身力氣死命拖住激動的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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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拉拔糾纏了下，鳴海弦像是用光了剩餘的力氣，頹然跌到榻榻米上，室內一片混亂跟慘叫，三人狼狽不堪地東倒西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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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她吧，鳴海副董。」卡夫卡低聲勸說，「琪歌露的個性你比我還清楚……而且要是再瞞下去的話，你真的會壞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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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海弦冷笑一聲，抬起頭，看了眼還在揉屁古的琪歌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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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她什麼？告訴她我是她爸爸的小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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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琪歌露像是被雷擊中般後退了一步，原本蒼白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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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胡說什麼啊笨蛋鳴海弦，你跟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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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歌露拜託妳不要尖叫，」卡夫卡趕緊衝到她面前，雙手合十祈求，「這棟公寓隔音很差，如果鄰居去跟房東抗議的話，我就會被趕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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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歌露捂著嘴，胃裡猛然一片翻江倒海，她看著鳴海、腦中快速閃過以前鳴海弦進出四之宮家的回憶，從她小時候這個哥哥一樣的存在就跟著爸爸進出，他們會一起加班、出差……各種畫面強行湊合在一起成了不堪的畫面，然後砰地摔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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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先去吐一下，借一下浴室。」琪歌露狼狽地摀著嘴起身、閃進浴室，重重地甩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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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海弦坐起身，再次蜷起身子，憂鬱的桃紅雙眼盯著剛剛他們打鬧時榻榻米揚起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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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我打給了功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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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被這突然的自白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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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董事長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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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什麼都沒說，他卻認出我了。」鳴海弦開始哽咽，原本乾涸的眼眶再次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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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我別惡作劇了……然後，他希望跟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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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海自嘲地笑了一聲，眼淚斷了線似地掉在毛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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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我『弦』……卡夫卡，那個人渣老頭，他竟然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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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這十年來我們上床了那麼多次，他永遠用『鳴海』叫我……他在床上只把我當成下屬，當成一個隨叫隨到的工具，可是現在我想徹底消失的時候，他卻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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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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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海弦捂著臉，在狹小的客廳裡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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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裡，琪歌露背靠著薄薄的門板坐在馬桶前，沈默地聽著房間裡隱隱約約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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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不再震驚，很快就恢復了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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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歌露拿出手機，螢幕陰暗的廁所中發出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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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比野卡夫卡看著擠在自己那張可憐單人床上的兩個人，心裡默默流下一行清淚，今晚大概不用睡了，他這把年紀可熬不了夜啊，但是又不能把他們兩位大人物給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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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歌露撐著還有些重的腦袋，笨拙地坐到鳴海弦旁，以往總是高傲又懶散的鳴海弦現在卻像隻小狗一樣縮成團，讓她實在不忍開口責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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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道歉，」琪歌露彆扭地移開視線，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我不是覺得你噁心才跑去廁所，剛才真的喝太多了……胃有點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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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副總，琪歌露剛才喝了至少半打生啤，還混了調酒，換作是我早吐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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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在旁邊瘋狂點頭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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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謂，我不在意。」鳴海弦悶著聲說，他依然把臉埋在膝蓋裡，語氣透著不祥的平靜，「我從一開始就決定了。這輩子我只要看著功先生一個人就夠了……其他人的眼光和想法，我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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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歌露看著這樣的鳴海，心裡那個「強大、無人能敵」的形象迅速崩塌，被名為「四之宮功」的鎖鏈牢牢綑綁住剩餘的基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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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我爸私底下這麼渣。」琪歌露嘆了口氣，轉頭看向卡夫卡，終於了解為什麼這大叔之前在茶水間會露出那種想說什麼又不敢說的愚蠢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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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當初你是抱著這種心情在帶我，但我是真的很尊敬你的工作能力，這一點是不會變的，笨蛋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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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這個能力的話，我就沒辦法待在功先生身邊了。」鳴海弦的聲音悶悶地說，「他不需要無能的人，如果我不夠強、不夠優秀，他連看都不會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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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是……被我爸徹底制約了耶，開口閉口都是我爸！」琪歌露給了在旁邊睏到猛打呵欠的卡夫卡一個白眼，然後繼續盤問，「要是我爸知道你在這，絕對會拆了這棟破公寓的門也要闖進來把你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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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不要啊、我的押金！」卡夫卡幾乎是立刻驚醒，雙手猛地合十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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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押金可是三個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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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不到的，我什麼都沒告訴長谷川，連手機定位都關了。」鳴海弦將臉埋得更深，聲音細不可聞，完全忽視卡夫卡的求饒，「我才不會讓他找到我……我已經，不想再當那個隨叫隨到的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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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總，這就是bug了。」卡夫卡忍不住插話，「董事長真心想和你好好談的話，你躲在這裡他也找不到啊，這樣你們的問題永遠解決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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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跟他談嗎？」鳴海弦的肩膀動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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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談？」琪歌露直接扔出了直球，「你們這十年來，難道除了打炮之外什麼都沒有嗎？約會？看電影？任何工作以外的事都沒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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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來說，的確是這樣。」鳴海弦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我們當初說好不投入情感，純粹維持肉體關係……他忙他的，有需要就找我，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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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套房內的空氣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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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歌露和卡夫卡對視了一眼，兩人不約而同地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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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喔……真的沒救了。」琪歌露無力地扶住額頭猛搖，「完全是不給自己留活路的單戀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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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不是談戀愛了，這是純粹的『愛愛關係』。」卡夫卡同情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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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死了！閉嘴！」鳴海弦終於忍不住抬起頭怒吼，臉頰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羞恥而漲得通紅，抓起枕頭砸往另外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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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廢話了，我肚子餓了，去幫我弄點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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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情緒平復了的關係，鳴海弦哼了聲，理直氣壯地昂起下巴命令，讓琪歌露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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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你剛才不是還想尋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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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死才不能解決問題。」鳴海弦往後靠去、慵懶地揮揮手，彷彿他才是這裡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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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兩位小祖宗你們乖乖聊天不要吵，我去路口超商買點吃的，你們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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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完全認命、自動切換成保母模式的卡夫卡抓起外套起身，他拉開門走出去，也才過了幾秒，從走廊傳來一聲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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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啊——董、董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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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兩人同時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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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海弦僵住了，心臟劇烈地撞擊著胸腔，他緩緩轉頭，看向旁邊的琪歌露，那小妮子對他露出個「終於來了」的微笑，活脫脫就是隻計畫通的小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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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每一步都踩在鳴海弦的神經上，接著門被推開，高大、充滿壓迫感的身影出現在狹窄的玄關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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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之宮功的身形幾乎佔滿了玄關的空間，他還穿著西裝、像是直接從公司過來，金色雙眸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令人窒息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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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海弦的臉毫無血色，琪歌露大剌剌地跳下床、拍拍屁股走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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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之宮琪歌露……妳這個該死的小混蛋……」鳴海弦咬牙切齒地低喃，聲音卻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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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歌露連理都沒理他，只是對著父親攤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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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人幫你找到了。」說完，她一把拉走躲在門口的卡夫卡，把他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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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一片死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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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之宮功盯著縮在床角、落魄得幾乎要認不出他的鳴海弦，嘴唇緊繃不發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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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辦公室裡那通無聲電話，掛斷以後他煩躁得快發瘋了，功很確定他無法忍受眼前這個邋遢的傢伙消失在他的眼裡，因此當琪歌露傳訊息給他時，他幾乎是瞬間就起身衝出辦公室，奔到地下室開車衝往訊息中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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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邁開腳步，榻榻米在重量下發出微弱的吱呀聲，他走到床前，看著那個眼眶通紅、卻依然死不肯和他對視的傢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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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了，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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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以往的命令口吻，也沒有強迫，功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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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鳴海」，也不是「副董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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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海弦睜大眼，楞楞地看著四之宮功疲憊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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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又叫了他的名字，而且用著他沒聽過的溫柔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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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堅守了十年、費盡力氣搭築起防線，短短一秒就徹底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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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摀住嘴，眼淚再也止不住地大顆大顆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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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比野卡夫卡站在公寓門口，對緩緩駛離黑色的高級轎車揮手送別，待到它消失在轉角後，卡夫卡長長地吁出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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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場集團的家庭鬧劇跟他八竿子沒關係，但看到董事長扶著副董上車的畫面，他心裡的大石也算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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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可以睡覺了。」卡夫卡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