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从肩胛骨上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蓬暗红色的血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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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兵闷哼了一声，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那是一支精灵猎手的白羽箭，箭头带着倒勾，要不是他拔得够快够狠，这一下能扯下来整块三角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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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挂着碎肉的羽箭被他随手丢进溪水里，就这明亮的月光看着血丝在清亮的溪水中散开，像一缕缕殷红的丝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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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克希斯帝国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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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兵低声骂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是他的老习惯——真正的剧痛面前，他从不会大喊大叫，反而会变得异常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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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佣兵这行混得久了，骨头断过十几次，内脏也被利器捅穿过数次…疼这件事早就变成了某种可以习以为常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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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腰间那只被磨得锃亮的皮袋里摸出一小罐愈合药膏——一个锡制的小罐子，表面坑坑洼洼的，里面盛着墨绿色的半凝固膏体，散发出一股混合了苦艾、龙血草和某种动物油脂的刺鼻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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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兵用两根手指抠出一团，胡乱拍在肩上的伤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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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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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膏在触及皮肉的瞬间发出了像是冷水浇上烧红铁板的嘶嘶声，一缕青白色的烟雾从伤口处升腾起来。翻卷的皮肉边缘开始以一种诡异而迅速的方式蠕动、收缩、合拢，新生的粉色肉芽组织像被按下了快进键的藤蔓一样从创口底部生长出来，十几个呼吸之后，那个血窟窿就只剩下了一道两寸长的浅粉色疤痕，边缘还微微泛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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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疗药剂，炼金术公会的拳头产品，一小罐就要整整十五枚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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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了三罐多的库存才勉强穿过这片该死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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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药罐重新塞回去，活动了一下肩膀。嗯，骨头没事，肌腱恢复得七七八八，今晚干架应该不碍事——前提是还有架需要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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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伤势无碍之后，佣兵便从怀里摸出了那块巴掌大的定向通讯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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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雇主给的标准配置，灰褐色的晶石表面刻着精密的传讯法阵，在注入魔力后会短暂激活与特定的接收石建立单向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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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被他的体温暖得温热，握在手里像一块被阳光晒过的鹅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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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注入晶石的刹那，石面上浮起了一层幽蓝色的纹路，像有人用发光墨水在上面重新描摹了一遍法阵的纹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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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闪烁了几下，几息之后，一道苍老而矜持的声音从晶石里传了出来，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你最好是有因为什么成果而耽搁了。约定的时间已经过接近一个小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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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尔曼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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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兵将通讯石搁在溪边一块平整的青苔岩石上，一边撕开被血水和汗水浸透的袖管，一边尽量让自己的语调显得平和而专业：“东西是到手了。但比预想中稍微出了点岔子，不过相信我，货物的品质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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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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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石里的声音冷硬得像北境冬月里的冻土，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儿拖泥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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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兵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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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那块闪烁着蓝光的石头楞了两三秒，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不，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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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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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尔曼管家的语气里增添了一丝疲惫的不耐烦，像是宴会散场后打发一个不识趣的醉汉：“订单作废，委托终止，已经支付的定金你不必返还，当然剩下的尾款也不再支付。不管你抓到了什么货，都请你自己去处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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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兵感觉自己的后槽牙被咬得快要碎裂了，但他还是维持着最后的克制：“费尔曼管家，我需要一个理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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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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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古怪情绪，像是嘲讽佣兵，又像是自嘲：“我的主人，不，准确来说是上任主任——埃德温·瓦伦丁公爵大人，昨晚在庆祝次子成人礼的宴会上被毒杀身亡。刺客伪装成了斟酒的侍从，得手后当场自尽，查不到幕后指使者。我在凌晨两点三十七分确认了主人停止呼吸，当然，我和老瓦伦丁公爵之间签订的灵魂契约也因此自动解除。转而移交给霍尔·瓦伦丁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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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尔曼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二十七年。我为老公爵服务了二十七年，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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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的语气重新变得公事公办起来，冷淡得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过：“所以情况就是这样。埃德温公爵已死，身为管家的我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替他支付这笔尾款，更不需要再为公爵大人生前的……个人癖好……善后。佣兵，我们之间的生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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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兵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一把抓起通讯石，指节捏得发白，石头的棱角几乎要嵌进掌心的皮肉里，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方才被压制住的怒火像是被浇了一瓢滚油的火焰，腾地一下窜上来烧透了他的理智：“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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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管家，一个合格的管家不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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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克希斯帝国粗口）我在这个精灵之森里蹲了整整一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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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兵的声音猛地拔高，在寂静的森林里惊起一片栖鸟扑棱棱地飞出，翅膀拍打的声音和他粗重的喘息混在一起，也幸好他早已甩开了追击的精灵游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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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渗透了外围五道警戒哨，摸清了精灵巡逻队的换班规律，甚至连林间那些该死的食人藤蔓我都记住了每一株的位置！您…不，你知道这破林子里有多少要命的东西吗？光是有毒的苔藓就有十几种！我花了这么大的代价，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就是为了给你们家公爵抓一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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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遗憾。”费尔曼的声音打断了佣兵的话，但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丝毫遗憾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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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你（奥克希斯帝国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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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兵彻底破防了。他从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暴脾气，甚至在佣兵这行里可以称得上一句冷静克制。但一个多月的潜伏、九死一生的风险、到手的猎物、黄掉的尾款——这些事情堆在一起，足以击穿任何一个正常人的忍耐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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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着通讯石对着这块该死的石头破口大骂，用词之粗鄙足以让码头上的水手脸红，从瓦伦丁家族的祖先一直问候到了他们家的马厩里的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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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石那端沉默了良久，久到佣兵以为对方已经掐断了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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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管家的声音幽幽地响了起来，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注意你的言辞，‘午夜的J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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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本身是威胁，但管家的语气里却没有任何愤怒的波动，仿佛连威胁都只是一种不得不走的程序。佣兵能隐约感觉到，对面那个老人在真正失去了一些东西之后，对剩下的一切都变得漠不关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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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委托取消了，但我依然是瓦伦丁的管家，我仍旧保留着动用瓦伦丁家族私人卫队追杀你、以及将你列为佣兵公会黑名单，成为佣兵公会势力范围内最高级不受欢迎人物的能力和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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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尔曼机械地陈述着，像是在念一份公文：“基于你方才的辱骂，我有充分的理由行使这项权利——但出于对你在这次委托中所付出实际劳动的认可，我可以选择不追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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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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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祝你好运，佣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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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光骤然熄灭，晶石表面流动的符文像是被风吹灭的蜡烛一样逐一黯淡下去。只用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那块定向通讯石就重新变回了一块灰扑扑的普通石头，冰冷而沉默，仿佛方才那些消息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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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兵攥着石头的手悬在半空中，整张脸涨成了紫红色。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鼻翼翕张，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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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原地站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把那块通讯石砸到地上——他已经亏了这笔生意，不能再亏一块通讯石，这玩意儿只是用过了不是报废了，去二手商那也能卖个十几枚银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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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石头塞回怀里，开始像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一样在溪边的碎石地上来回踱步，脚下的枯枝败叶被踩得咔嚓作响，每一步都带着要把地面踩穿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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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圈走过去的时候，他在想怎么弄死那个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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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圈走过去的时候，他在想怎么把那个管家和那个死掉的变态公爵一起从坟墓里刨出来再弄死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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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圈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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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自己和那个公爵唯一的一次见面——确切地说，是被半强迫地带去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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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两个多月前的事情了。当时他在诺科城的佣兵公会接了一个不起眼的追债任务，做完之后在公会一楼的酒馆里喝酒，那杯黑麦啤酒刚喝到一半，他就被三个穿统一制服的家伙围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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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自称是费尔曼管家的老者坐在酒馆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放着一杯没有动过的红酒，用一种审视商品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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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北境佣兵，代号‘午夜的JACK’，一个独行侠，不隶属于任何佣兵团。”管家念他的履历像是在念一份采购清单，“擅长渗透、潜伏、情报获取和目标捕获。成功率足足有百分之八十七，这在业内可是个相当可观的数字。而且没有亲人，没有固定住所，没有可以被追查的人际关系网络——很好，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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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就想站起来走人。他最烦这种装神弄鬼的雇主，尤其是这些有钱有势的大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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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走成，因为管家把一张写有数字的羊皮纸推到了他面前。那个数字足够他在哪怕任何一座富庶的大城里买下一座体面的房子外加舒舒服服过上三四年不接活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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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主人希望得到一只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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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尔曼管家的用词是“一只”，像是在谈论某种珍稀的观赏宠物：“年轻，貌美，女性，活的，完好的。捕获地点就是最近的那个精灵王庭的精灵之森，具体的渗透路线和警戒情报我们会提供一部分，但剩下的需要你自己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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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找奴隶贩子。”他记得他把羊皮纸推了回去，语气冷淡，“我不做奴隶生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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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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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微笑：“是我家主人的私人收藏。你可以理解为一桩……艺术品采购。主人有着极高的审美标准，普通的渠道无法满足他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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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这只是叫法不同，本质不是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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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质如何，应该由我们所支付的金币来定义，不是吗？”管家重新把羊皮纸推了回来，“而且，恐怕你没有拒绝的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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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兵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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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身后那三个穿制服的家伙同时把手按在了剑柄上，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一百遍。与此同时，他感觉到后颈有一丝凉意——酒馆的另一侧，至少有两个人正在盯着他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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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虽然这些大贵族的玩具兵很强，但是一位有名号的独行佣兵更厉害。五个不过费点力气——但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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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知道我家主人是谁吗？”管家端起那杯红酒，轻轻晃了晃，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均匀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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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温·瓦伦丁公爵，帝国的三朝元老，枢密院的常任顾问，西方三郡的封君。让他失望的人通常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而让他满意的人，得到的回报也往往超过预期——所以，这其实不是一个选择问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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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皮纸上的数字在烛光下闪烁着金粉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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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看了那张纸看了很久，提出了一个反问：“如果我做完之后你们不给尾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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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笑了。那是他唯一一次见他笑，也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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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丁家族从不拖欠应该付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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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到这里的时候，佣兵停下了踱步的脚步，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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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不拖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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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的家族，确实不拖欠——因为死人也不用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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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森林里潮湿微凉的空气，然后重重地吐了出来，像是要连同胸腔里的闷气和怒火一起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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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跟死人计较也没用，跟活人计较又划不来。此时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面对现实：尾款没了，手里多了一个货真价实的精灵，而他需要尽快离开这片随时会有游侠追击而来的区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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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兵认命地转过身，看向那个被他安置在古树根系之间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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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月光正好从一个合适的角度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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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之森和其附近的树木因精灵树的存在而生长的高大而粗壮，每一棵都像是从世界初开之时就扎根于此。盘虬的根系从泥土中隆起，编织成一道天然的围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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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伊莎蓓尔就被安置在其中一道根系弯成的弧形凹陷中，半坐半躺地靠着粗糙的树皮。月光从树冠的缝隙中筛落，最先照亮的是她那一头顺着肩背流淌开的浅银长发——那发色像是揉碎了晨间的霜雪落在她肩头，铺在深色的古树根系上，泛着一层清冷的微光。发梢隐约晕着极淡的紫调，远看就像月光浸过开在晨雾里的紫阳花，柔软地垂过腰际。那发间点缀着几枚淡紫缎带打的蝴蝶结，衬得她一对尖尖的精灵耳在抖动中若隐若现的，在柔光月下添上了几分不似人间的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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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第一次有机会在相对安宁的视角下仔细端详他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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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他只是在行动失败的混乱中匆匆见过她一面，然后就冲过去把她打晕、绑好、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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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蓓尔”这个名字就是这样从自己原定目标的呼喊中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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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过程中，他自然是没有余裕，当然也没有心情去端详一个精灵的长相——哪怕她的同伴已经发出了示警信号，游侠和猎手正在赶来。他的脑子里也只装着“止损”和“撤离”这两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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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在确认了生意黄了、通讯断了、林子里暂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