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刷牙的时候，数了数自己还有几颗乳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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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的女孩十八岁，脸颊瘦削，锁骨突出，嘴唇因为贫血略显苍白。她张开嘴，用舌尖顶了顶右侧上排的第二颗牙——还有三颗乳牙没换完。十八岁还有乳牙，是营养不良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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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吐掉泡沫，用冷水漱口。水管里的水带着铁锈味，但她已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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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林砚走出卫生间，看见父亲坐在桌边，盯着桌上的粥碗。父亲昨晚半夜才回来，今早坐在桌边时，手一直在抖。他试图拿起筷子，筷子掉了，在桌面上弹了一下，滚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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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弯腰去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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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林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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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父亲说，但手已经缩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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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捡起筷子，放进水池里。她没有再递给父亲，而是直接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吃粥。粥是昨晚剩下的，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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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从医务室下班回到家，手套还没来得及摘——她习惯性地一直戴着，即使在家。她在桌边坐下，给林砚盛了一碗粥。盛粥的动作停了一拍，因为窗外巡逻的渊甲经过街道，地面轻微震动，桌上的粥泛起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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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看着涟漪，等它停下来，才继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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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里播着新闻。播音员的声音平稳，没有起伏："……V-07哨站昨日击退渊兽，驾驶员安全返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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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只听到"安全返航"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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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完粥，站起来，背上书包。书包很轻，里面只有一套换洗衣物和一张体检通知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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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学院？"母亲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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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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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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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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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没有再问。她只是看着林砚，目光停留在女儿的脸上，然后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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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父亲还坐在桌边，盯着粥碗。母亲站在窗边，手套还戴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又长了一点，从墙角一直延伸到吊灯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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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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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家到学院要坐两趟地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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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趟地铁在地下运行，车厢里挤满了人。林砚站在角落里，抓着扶手，看着窗外黑暗的隧道。隧道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灯，灯光在黑暗中闪过，像是某种节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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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体检通知单上的那句话："请携带身份证明和换洗衣物，体检后将直接进入适配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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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配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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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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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停靠在换乘站，林砚挤出车厢，沿着指示牌走到第二条线路的站台。第二趟地铁在地面运行，车厢外是灰蒙蒙的天空和密密麻麻的建筑。建筑之间有巨大的金属支架，支架上架着轨道，轨道上停着渊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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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甲的体型比建筑还高，黑色的装甲在灰色的天空下显得更加沉重。它们静止不动，像是某种雕塑，但林砚知道它们随时可以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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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驶过一片废墟。废墟里有倒塌的楼房和扭曲的钢筋，还有一些被烧焦的痕迹。林砚看着废墟，想起新闻里说的"击退渊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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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那些驾驶员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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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停靠在学院站。林砚下车，沿着人流走向学院的大门。大门是金属的，上面刻着学院的名字：**极渊驾驶员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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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站着两名警卫，穿着黑色的制服，腰间挂着枪。林砚出示体检通知单，警卫扫描了一下，点头示意她进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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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的建筑是灰色的，和外面的建筑没什么区别，只是更高、更宽、更冷。林砚沿着指示牌走到体检中心，推开门，看见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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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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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龄从十六岁到二十岁不等，有的穿着校服，有的穿着便服，有的低头玩手机，有的盯着墙上的屏幕。屏幕上滚动着一行字：**请保持安静，按号码顺序进入体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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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找了个空位坐下，拿出体检通知单。通知单上印着她的号码：**A-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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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屏幕，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是**A-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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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等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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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她听见周围有人在小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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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今年的淘汰率特别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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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是百分之八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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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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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了，反正都要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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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没有睁开眼睛。她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体检不是普通的体检，而是**适配性检测**。检测的内容包括身体素质、心理状态、神经反应速度，以及最重要的一项——**对极渊核心的耐受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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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受性不够的人，会在第一次接触核心时昏迷，或者直接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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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受性足够的人，会成为驾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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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不知道自己属于哪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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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号码跳到**A-020**，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