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如此谦卑的样子，轻笑了一声，目光从她身上扫到旁边的男人，又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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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倒也不是不行。不过在那之前，我先问一句，你们是咒术师吗？就是……能不能看到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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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田华织抬起头来，语气比刚才放松了些，但依然恭恭敬敬的：“可以看到，我叫秋田华织，这是我丈夫古川真司。结界出现之后，我们就能隐隐约约感觉到一些像黑影一样的东西。刚才您跟那三个人交手的时候，我们也察觉到咒力的波动了，只是……没有您看得那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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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是结界开启之后你们才有的？”我追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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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她立刻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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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从这两人身上乱糟糟的咒力波动来看，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确实不像已经觉醒的泳者。既然他们主动找上门来，诚意是有的，那稍微改一下计划过去看看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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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看来可以合作，两位。初次见面，我叫枫，你们可以叫我枫大人，请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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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我伸出手，跟他们依次握了一下。这是现代人的礼节，用起来倒也不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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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手的时候，秋田华织的目光不小心落在我左手臂弯遮着的胸口上。那里的水手服破了一大块，虽然有手挡着，但锁骨以下白花花的一片、以及那一抹隆起的轮廓还是遮不太住。她立刻垂下眼睛，什么也没说，只是飞快地把绕在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了下来，低着头双手递过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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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大人……不嫌弃的话，请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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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口倒挺快，我看了她一眼，接过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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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巾还带着体温，软乎乎的。我把它绕在胸前，在肩膀那打了个结，总算不用再拿手臂遮遮掩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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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带着我沿着高针南部第21号线旁边的窄巷子往里走。这一带都是些低矮的老楼，电线横七竖八地架在半空中，脚下的柏油路面裂着缝，缝隙里冒出枯黄的杂草。名东区本来就是名古屋东边一片安静的住宅区，建在丘陵上，坡道多，树多，人少。现在大部分人不是死了就是跑了，整片街区像一座被抽空了灵魂的标本，安静得让人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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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结界的情况吧。”我边走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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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川真司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跟他这个人一样，平淡，简洁，没有多余的修饰：“据我们目前探到的范围，结界大致沿着名古屋第二环状自动车道圈了一圈，直径大概十几公里。大人您现在所在的名东区，在结界的最南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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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夫妻，一个热络周到一个沉默寡言，倒正好互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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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名东区是之前藏身的地下室所在的区域，绫奈的记忆里对这片地方很熟悉，毕竟她的学校就在附近。这里地势起伏、建筑稀疏，本来就是城市边缘的安静地带，在结界封锁之后反而成了相对安全的角落。大概也就是因为这个，那三个女孩才能撑到我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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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的营地，距离这里有多远？”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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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田华织想了想：“走过去大概二十分钟。不瞒您说，我们原来驻扎在上社小学校，前几天刚撤到高针小学校，往后退了一段，但这里离旁边的河也比较近。上次的事情之后两边都不敢大打，但小摩擦天天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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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川真司在后面补了一句：“所以我们需要强有力的帮手。枫大人，如果您愿意加入，营地里的资源，包括分数，都优先供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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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马上回答。话说到这份上，他们的诚意是够的。至于信任——这种东西从来不是几句话就能换来的，需要时间。但目前来看，他们至少没有对关键情报遮遮掩掩，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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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拐了一个弯，学校出现在斜坡上面。地基比周围地面高出一米多，东侧跟马路齐平的地方用铁栅栏封着，整体看上去确实是个易守难攻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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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守着一个人，肩上挎着自动步枪。看到我们走近，他的目光先在我身上转了一圈——围巾遮住的胸口、穿着冬季手术服、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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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了下眉，下巴朝我一扬：“这是谁？怎么穿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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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你的语气，”秋田华织赶紧上前一步，“这位大人是泳者，实力非常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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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听到“泳者”两个字，将信将疑地又打量了我一眼。大概是觉得一个衣衫不整的小姑娘跟“泳者”这两个字实在搭不上边，但秋田华织的态度又不像是开玩笑。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推开身后的蓝色铁门，让出了路，毕竟一个小姑娘应该出不了什么乱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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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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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见我们现在的负责人——吉田英治。”古川真司的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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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四周，操场上的杂草从地砖缝里疯长出来，旗杆上晾着不知谁洗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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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被改成了临时居所。课桌拼成床，窗帘拆下来当隔挡和床单，走廊里摞着几箱罐头和瓶装水，以及几桶水。古川真司把刚才山脚下捡来的柴火堆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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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进去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都被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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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面生。是因为我太干净了。深蓝色的水手服虽然胸前被撕烂了一大块，但围巾遮着，剩下的部分依然整洁得像是刚从烘干机里拿出来的。头发柔顺地垂在肩上，皮肤因为风吹，反而泛着一种健康到不正常的红润。身上若有若无的皂香，让我看起来像是一个放学后不小心拐错弯走进废墟的初中生。周围那些人的衣服沾着灰土、头发打着绺、眼眶下面挂着青黑，跟我站在一起，像两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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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田英治住在校长室。准确地说，是校长室的残骸——窗户碎了一半，用旧报纸勉强糊着；书柜歪倒着；办公桌倒是擦得干干净净。墙上用胶带贴着一张名古屋地图，用红笔标着各种记号。我的目光扫过去，一眼就看到了俱乐部区域那个刺眼的红叉，旁边写着一个“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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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田华织把我的事情三言两语向他说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认认真真地打量了我一遍，然后立刻让人去找一件新的大衣过来，披到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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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坐吧，枫。”他说，语气非常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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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我在他对面坐下，捕捉到他眼底残存的审视，“不过看你的表情，好像并不怎么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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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治没有否认。他把一杯水推到我面前，语气很实在：“您一个人干掉了那三个人，还解决了北岛贤二，这身本事比我们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强，这一点我不怀疑。我只是没想到，做到这一切的是个孩子。”他顿了顿，目光在我的脸上停了一瞬，“恐怕您这几天，经历了不少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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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小瞧了啊。”我笑了一声，端起水杯抿了一口，“那告诉你也无妨。我是尾张氏出身，受肉者，之前就曾在这附近生活过。按你们现在的公元纪年来算，大概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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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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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头猛地拧紧，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几分，像要从我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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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我没有恶意。”我耸了耸肩，“如果真想对你们不利，不用费这么多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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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接话，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从嘴里吐出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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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条凛。你认识北条凛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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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绫奈的记忆里搜了一遍，没有。又往自己千年前的记忆里翻了一遍，也没有。姓北条的人，要么是镰仓北条氏，要么是后来关东那一支，跟我的时代隔了好几百年，八竿子打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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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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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识。我的时代比她早太多了。能问问她是什么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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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治又盯了我几秒，大概是在判断我有没有撒谎，然后缓缓靠回椅背。他的声音沉下来，里面多了一种复杂的情绪——不单是忌惮，更像是某种被压抑了很久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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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条凛是我们打听到的，盘踞在结界西南方向的一个受肉者。用您的话说，跟您是同一类人。但她是昭和时代的军人，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只杀男人，女人到了她手里，要么当侍妾，要么也活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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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和时代，距今不过一百多年。能被说成“军国主义疯子”，又冠上“北条”这个姓，恐怕出身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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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强？”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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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操控怨灵，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听逃出来的人说，她的一个怨灵能展开一个‘球’。枫小姐，那个女人完全没有现代道德观念，也没法谈判。我们派过一拨人过去交涉，一个都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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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层警惕。他在担心我也是那种人——拥有力量、没有约束、把战斗当成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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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把水杯搁在桌面上，语气放缓了些，“北条凛是北条凛，我是枫。她是昭和时代的军人，我是平安时代的贵族。时代不一样，立场不一样，做事情的方式自然也不一样。我对你们没有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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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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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那个穿棕色皮夹克的男人终于忍不住了。声音粗粝，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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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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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得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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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你们至少还在尝试维持秩序，这一点就够聊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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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治没有插嘴，等着我继续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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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我去过另一边的营地。当时我被砍断一只脚，装成快要死的女学生才混进去。北岛贤二的营地里关着被砍掉脚的女人，空气里全是精液和血腥味，混在一起，酸得让人睁不开眼。他们不是术师，是退化成野兽的东西。没有规则，没有底线，只信奉最原始的暴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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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他们营地里听说过你们，再加上现在的亲眼所见，所以我才选了你们。你们有组织，有分工，有伤员需要照顾，有精力把地图上每一块威胁区域标清楚。你们在努力维持文明秩序，而不是把所有东西都砸烂。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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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治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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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君，你说得都对。可反过来想——你一个人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强，根本不需要我们，自己就能活得很好。可为什么还要找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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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三个同学需要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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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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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吧，她们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朋友。在我醒过来之前的那个晚上，她们守了我一天一夜，愣是没走。我欠她们一个大人情，需要给她们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我在外面战斗，不可能同时守在她们身边。你们这个地方，作为她们暂时歇脚的据点，再合适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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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治的表情松动了一些，那种紧绷的审慎里掺进了一点可以称之为理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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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需要我们，是因为你一个人护不住她们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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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你们，是因为我不想把所有时间都耗在看守据点上。我能杀掉威胁她们的人，但我不能一边出去狩猎一边在地下室里守着她们。我需要一个能在我离开的时候保护她们的组织，我也会同样保护你们所有人。我想你们也想清除这个结界内的威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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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治靠在椅背上，抱起双臂看了我好一阵子，然后轻轻点了下头。话说出来却还是硬邦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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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君，你很坦诚。但坦诚和服众是两回事。你说你很强，我信。可我们凭什么听你的？我怎么才能放心让你来参与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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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也是，他需要给手下的人一个交代，需要一个让他们接受一个十三岁陌生少女的理由。而他也想知道我到底有没有与之相匹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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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去看看你们的伤员吧。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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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治示意秋田华织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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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员被他们集中安置在一楼的两间教室里。五天前那场火并留下的人，大部分受的都是非咒力伤害，那么北岛贤二那边拿得上台面的术师确实也没几个。有几个人伤口已经开始发炎，绷带下面渗出淡黄色的脓液，空气里混着碘伏和坏死组织混在一起的甜腻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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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正蹲在年轻男人床边给他换药，动作熟练，但眼眶下挂着两个黑眼圈。看到我们进来，她抬起眼睛，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立刻转向秋田华织，眼里亮起一丝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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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我们回来的时候路过田中牙科和牧之里药店，那边被人翻过了，但我们还是找到一些能用的——退烧的、肠胃的、感冒的，还有一点麻醉药。你先拿着用，后面我们再去跑一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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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织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花花绿绿的药盒，双手郑重地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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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趁她们说话的空档走到那个年轻男人床边。右小臂被钝器砸断，虽然用木板固定住了，但断口周围软组织肿得厉害，皮肤绷得锃亮，摸上去烫得像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石头。他半昏半醒地躺在那里，嘴唇干裂出一道道白皮，呼吸又浅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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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回过头，发现我已经站在床边，本能地用身体挡了一下，眼神里满是困惑和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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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试试吧。我有办法让他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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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子，枫大人真的很厉害，我刚才亲眼看见她的伤口自己愈合了，快得不像话。让她试试吧，说不定真能救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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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子咬着下唇，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三秒，像在做某个很大的决定。然后她默默站起来让出位置，自己绕到床头，双手摁住了弟弟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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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住恵一，马上就没事了。”她轻声跟陷入昏迷的弟弟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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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会比较疼。你们得摁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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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大人，能不能先打一点麻药？”华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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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那东西同时也会影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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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示意周围几个人也上来搭把手，他们过来七手八脚地把那男人的胳膊和腿全部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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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气，我开始调集咒力，准备反转术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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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转术式，本质是让负能量与负能量进行精确对冲，用双重消耗换来近似正能量的修复效果。咒力本身是负面情绪的结晶，承载着破坏与诅咒的天性；而真正的正能量来源于正面情绪，治愈力虽强，却从未有人能掌握其纯粹形态。那东西玄之又玄，更像是传说而非技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