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白又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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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昏沉沉的，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他躺在那间堆满杂物的小房间里，头顶的灯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后脑勺还肿着一个包，胸口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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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放学回家，刚推开门，齐白薇就冲过来骂他，说他早上碰了她的书包，把化妆品弄碎了。他说没有，然后齐白薇一拳砸在他胸口，他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后脑勺磕了一下，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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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躺在床上。校服好好地穿在身上，被子也盖得整整齐齐。谁把他弄到床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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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揉着后脑勺坐起来，正准备下床，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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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瑜站在门口，端着一碗热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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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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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记忆里，燕瑜从来没有主动端过东西给他。这个女人永远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漂亮得像个瓷人，也冷得像一个瓷人。她今年快四十了，但保养得极好，皮肤白嫩光滑，几乎看不见毛孔，身材也维持得像三十出头，走到大街上回头率高得吓人。但此刻这个瓷人正端着一碗汤，站在他房间门口，脸上挂着一丝不太自然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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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喝点汤，妈刚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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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她很少在他面前自称“妈”。平时都是“你怎么样怎么样”，偶尔加个主语也是“我们家”，从来不是“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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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排骨汤，味道竟然不错。他抬头看了燕瑜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她的动作好像有点僵硬，像是在刻意模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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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妈。”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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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瑜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傻孩子，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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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落在他头顶的时候，齐白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燕瑜这辈子没摸过他的头。八年来一次都没有。她的手很软，温度也正常，但那种违和感强烈到让他差点把汤碗打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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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的饭呢！”齐白薇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嗓门依然很大，但语气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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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燕瑜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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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端着碗，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她走路的姿势也变了。燕瑜平时走路很快，步子又碎又急，像一只踩着高跟鞋赶场的孔雀。现在她走路很稳，一步一步，像是在确认每一步踩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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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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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完汤，把碗端到厨房。经过客厅的时候，看见齐白薇坐在餐桌前，已经开始吃饭了。她右手缠着绷带，用左手笨拙地夹菜，动作慢吞吞的。平时她早就摔筷子了——齐白薇脾气暴躁，一点小事就能炸，吃饭的时候菜不合口味都要骂人，更别说右手受伤用左手夹菜，肯定能把桌子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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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低着头慢慢吃。盘子里的菜被她夹掉了两次，她只是重新夹，没有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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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看？”齐白薇忽然抬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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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眼神倒是很齐白薇。刁蛮，任性，不可一世。齐白薇长得漂亮，完美继承了燕瑜的基因，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走在学校里回头率百分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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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那双眼睛里常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戾气，好像全世界都欠她的。这几年她觉醒了异能，进了学校的异能班，更是尾巴翘上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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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能力是身体单项强化，可以瞬间把某一项身体机能推到极限——但只能选一项，强化了力量，速度就降低；强化了速度，耐力就降低。即便有这个短板，她的力量强化依然让学校大部分异能生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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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异能也越来越强，她甚至能一拳打穿训练馆的墙壁，能徒手捏捏扁钢管。这种能力让她在家里被当成宝贝供着，也让她越发不把齐白放在眼里。在她看来，觉醒了异能的自己是人上人，没异能的哥哥就是脚底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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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这个恶狠狠的眼神，齐白很熟悉。但奇怪的是，她瞪完之后，又把一盘菜往他这边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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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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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两个字，声音还是硬邦邦的，但动作出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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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薇什么时候给他推过菜？平时吃饭，燕瑜会把好吃的全夹到齐白薇碗里，齐白只能吃盘子里的配菜。齐白薇甚至会故意把不喜欢吃的菜倒进他碗里，像倒剩饭给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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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坐下来，试探性地夹了一块红烧肉。没人骂他。燕瑜甚至还给他盛了一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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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得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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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房间，齐白翻来覆去睡不着。撞晕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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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齐白去了学校。帝都第三高中的校园很大，分普通部和异能部两个校区，中间隔着一道铁栅栏。异能部那边的教学楼是新建的，外墙上嵌着特殊材料制成的防护板，据说能扛住B级以下的异能冲击。操场也比普通部大三倍，各种训练设施一应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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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路过异能部的时候，看见几个学生在训练场上对战。一个男生双手凝聚出一团火焰，朝对面扔过去，对面那个女生瞬间消失在原地——速度强化，短距离瞬移类的。火焰砸在地上炸开一团黑烟，地面的防护板亮了一下，把冲击力吸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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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场面齐白已经见怪不怪了。超能力时代来了快十几年，异能者从最初的隐秘存在变成了公开的话题。虽然官方还没有全面公开异能管理体系，但各大城市的中学基本都开设了异能班，把觉醒的学生集中起来训练。普通学生看异能生，就像看另一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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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薇就在那道栅栏的另一边。此刻她正站在训练场上，右手握拳，整条小臂的肌肉线条骤然变得清晰——她发动了力量强化。一拳砸在测试墙上，墙面猛地一震，显示屏上跳出一个刺眼的数字1970kg。旁边的教官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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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薇收回拳头，甩了甩手。她的目光穿过栅栏，正好和路过的齐白对上。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做出一个“滚”的口型。她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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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眼让齐白有点恍惚。不像是看废物，也不像是看仇人。倒像是——看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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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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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齐白在食堂吃饭，打了最便宜的两个素菜，坐在角落里。没吃几口，一个饭盒忽然放在他旁边的桌上。他抬头一看，是齐白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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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薇拉开椅子坐下，把饭盒往他面前推了推。“妈做的，太多了，吃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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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盒里装着红烧排骨和两个煎蛋，分量很足，根本不像是吃不完的样子。齐白看着那盒饭，又看了看齐白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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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看他，低头扒拉自己盘子里的饭，动作很笨拙，右手缠着绷带，左手使筷子还是不太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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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怎么伤的？”齐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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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弄的。”齐白薇头也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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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训练能把右手伤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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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有什么关系？吃你的饭，废话真多。”语气还是那个刁蛮大小姐的语气，但她的筷子已经伸过来，把最大的一块排骨夹到了齐白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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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低头看着那块排骨，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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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薇从来不会给他夹菜。在她的世界观里，他连和她同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她是异能者，他是普通人，这中间隔着一道天堑。她的傲慢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一个从骨子里傲慢的人，不可能一夜之间就变成另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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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变得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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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瑜每天给他留饭。有时候是排骨，有时候是鱼，有一次还是专门炖的鸡汤。她说是做多了，吃不完。但齐白发现，每次留的饭菜都是刚好一人份，不多不少，像是提前算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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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薇也不打他了。骂还是骂的，语气还是冲，但都是嘴上说说，不动手了。有一次她在学校门口被几个女生拦住，好像是异能部的矛盾，对方推了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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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正好经过，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女生已经被齐白薇一拳砸出去三米远。齐白薇甩了甩手，看见齐白站在旁边，哼了一声：“看什么看，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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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走在前面，步伐很慢，像是在等他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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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跟上去，心想，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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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瑜不应该给他留饭。齐白薇不应该给他挡路。他在这个家里活了八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提醒自己，他不是这个家的人。他改过姓，叫过妈，努力讨好每一个人，但燕瑜看他的眼神永远是冷的，齐白薇对他的态度永远是踩的。这个家对他的定义是“多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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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们忽然对他有了好脸色。不是热情，不是亲近，是那种极不自然的好——好像在努力扮演“对他好”这件事，但又演得磕磕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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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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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的时候，齐白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回想这几天的每一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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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瑜的笑容有点僵，像是肌肉记忆不对。齐白薇推给他的牛奶杯，摆放的角度总是一模一样，好像每一次都要刻意对齐。还有她们偶尔对视的眼神——不是母女之间的默契，倒像是两个同事在确认工作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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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她们从来没有一起对他好过。燕瑜留饭那天，齐白薇就不在家。齐白薇给他零食那天，燕瑜就在另一个房间。好像在轮流值班，保证同一时间只有一个人对他释放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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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通。算了，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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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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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她们只是心情好。也许齐白薇在学校交了男朋友，脾气变好了。也许燕瑜最近工作顺利，看什么都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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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点违和感压下去，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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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齐家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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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瑜和齐白薇面对面坐着。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把两个人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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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是不是起疑了？”齐白薇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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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完全起疑，但他觉得不对。”燕瑜说，“你今天给他的饼干，日期太新了。说过期的东西，应该拿快过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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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次注意。”齐白薇靠在沙发上，右手无意识地摸了摸绷带。绷带下面的伤口是本体齐白薇被扭断手腕时留下的，穿皮之后伤口愈合了，但她们不能让本体发现伤口消失，所以每天都要用绷带缠着，假装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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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昨天给他盛的饭，量太多了。”燕瑜说，“燕瑜不会给他盛饭，更不会给他盛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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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说几遍？我知道。”齐白薇语气不耐烦，但眼睛里闪过一丝别的情绪，“我只是……看他吃得太少了。他每天在学校食堂打两个素菜，我看他吃了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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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瑜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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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安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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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一切被齐白听见了，那他一定会觉得很奇怪，她们两个人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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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薇和燕瑜的异常，一切都是因为几天前的齐白觉醒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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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瑜”现在不是燕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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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薇”现在也不是齐白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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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天前，这个家里发生了一件可以说是相当恐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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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瑜和齐白薇亲眼看着齐白倒在地上，后背隆起，两团模糊的人形影子从他体内分裂出来，在空气中逐渐凝实，最终变成了两个一模一样的齐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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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那两个赤身裸体的分身朝她们冲了过来。齐白薇本能地发动力量强化，但分身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其中一个抓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扭，她的力量像打进了空气里。另一个掐住了燕瑜的脖子把她按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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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才是真正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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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燕瑜的那个分身，把她的手按在了燕瑜的脸上。然后燕瑜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她的皮肤像被抽走了骨骼支撑一样迅速塌陷下去，整个人从立体变成平面，像是被放了气的气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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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官还在，轮廓还在，但里面已经空了。不到三十秒，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一件空空荡荡的皮囊，瘫在沙发上，像一件脱下来的乳胶紧身衣。那张脸还保持着燕瑜最后的惊恐表情，皮肤光滑，触感和真人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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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死寂一片，只有月光惨白地铺在地板上，映照着两具瘫软在地、失去生气的躯体——或者说，是两件刚刚被“制作”好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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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赤身裸体的齐白分身，眼神冰冷地站在旁边。其中一个，目光落在了燕瑜那具已经塌陷下去的皮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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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分身）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毫不怜惜地一把扯住燕瑜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真丝睡裙领口，“嗤啦”一声，薄如蝉翼的布料连同里面的蕾丝内衣瞬间被撕成碎片，像破败的蝴蝶般散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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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瑜那曾经饱满诱人的胴体，此刻彻底失去了支撑，干瘪地摊开。那对曾经让无数男人垂涎的丰硕奶子，如今像泄了气的皮球，软塌塌地贴在胸腔上，呈现出一种怪异的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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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端的奶头带着成熟人妻特有的、微微深沉的褐色，在月光下像两颗干瘪的莓果，但细看之下，底子里的粉嫩还未完全褪去，透着一丝残存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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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下移，是那片属于成熟女性的神秘地带。小穴上方，一片浓郁茂密的黑森林被精心修剪得整整齐齐，即使此刻干瘪，也能想象它曾经覆盖的饱满阴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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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那两片肥美的大阴唇失去了血色和弹性，向内塌陷着，颜色比少女时期略深，勾勒出曾经饱满诱人的形状轮廓，无声地诉说着这具皮囊主人经历过的风雨和成熟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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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是两瓣同样干瘪下去的屁股，此刻皱巴巴的，但依稀能辨认出那曾经如成熟蜜桃般浑圆挺翘的惊人弧线。还有那双修长笔直、曾经包裹在丝袜里的美腿，此刻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