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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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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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蓝色的雪茄烟雾在沉闷、压抑的空气中飘荡，屋顶上的华丽水晶吊灯射出穿透烟雾的灯光。他看着她右手中指上的那枚金光闪闪的戒指，上面已经布满了岁月留下的细微划痕。她沉默地将散发着淡淡霉味的淡黄色文件夹推到他面前，抬手抖掉雪茄上的烟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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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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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人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对灰白色的眼瞳在烟雾后面注视着他，就像一只在夜色中盯上了猎物的黑豹。他注意到她的眼角边有一条不易察觉的老旧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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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灰砖』的初任局长是谁吗？」她涂着大红色口红的干裂嘴唇蠕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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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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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瑟根，」她说，「她，才是原本应该坐在我这个位置上的女人，那个就连总统都曾经夸赞为『完美女人』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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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静静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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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天之后，一切都结束了。玛丽离开了这里，用很不光彩的方式。她走的时候，几乎把能拷贝的资料都拷贝了一份。至今，我们都不知道她离开的确切原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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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了一包被压扁的皱巴巴口香糖，轻轻撕开锡箔纸，将那片淡粉色的长方形东西塞进了嘴里。她的鼻子哼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着的肩膀放松开来，释然地靠在了皮质的座椅上。她咀嚼着，空气在口香糖中被挤压破裂的声响从她的口腔中沉闷地传出。没多久，她放声大笑起来。他发现她的眼角挤出了几滴浑浊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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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曾经是最好的伙伴、搭档、朋友、同事……家人。」她含糊不清地说。一滴眼泪顺着她粗糙的皮肤滑入了她的口中。「她是『灰砖』诞生的原因，而她的离开，也是『灰砖』持续运作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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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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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无波动的眼神扫过房间的四周。在这个墙壁由书柜搭建的办公室里放满了最核心的机密文件。但其中的绝大部分都已经空置了出来，那些被填满的格子放置的也都是一看就很新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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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在这里的理由？我依旧无法适应你的长篇大论，黛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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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么直呼我的名字？」她惊了一下，但凝固住的表情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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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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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这也是为什么我喜欢你这个家伙。老实说，你可比玛丽难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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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把它当作夸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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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夸赞。」她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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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如何，如果你能在我的名字前面加上『局长』这个词，我会很感激的。」她开玩笑似的对着他抛了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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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觉得这和我的工作范围有什么直接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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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混蛋。」她重新拿起雪茄叼在嘴里。「劳伦斯，我们已经山穷水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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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我的配枪的弹匣一点也不轻。」他眯了眯眼睛。「再和我说说她，我开始感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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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下来，她到现在也才30岁而已，真不愧是一个天才。在她刚到这里的时候，这个鬼地方仅有的只是无数面发灰的水泥墙。几年前的一天，玛丽突然说要亲自到某个任务的前线基地中去监督工作，之后一去不回。当副局长撞开这个房间的门后，她惊骇地发现几乎所有的文件都像是地毯一样铺在地上。文件上全都留下了被强光扫描后留下的痕迹。这是因为文件使用的是变色纸，如果被强光照射，会有明显的变色反应，之后再提取变色墨水反推，就可以知道文件被扫描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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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劳伦斯抬起头，看了看昏暗的灯光，「当时的副局长就是你吧。为什么要用第三人称称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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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货，这样听起来故事会更精彩。」她朝着他吐了一口烟。「别打断我。之后，我们发现『灰砖』的许多特工和秘密情报地点都被曝光给了恐怖组织。我们损失了很多人手，劳伦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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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猜猜，这其中并不包括我。」劳伦斯嘲讽地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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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喝醉酒有一天也会是一件好事呢？」她扯了扯嘴角，「如果不是因为那天整理文件的时候喝醉了，我也不会意外把你的档案不小心掉在书架的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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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应该感谢你？黛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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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她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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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丝……局长。」他咬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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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我们一直没办法掌握她的确切行踪。一是因为我们损失了大量的优秀特工，二是玛丽本身就是一位顶尖的间谍。直到最近，我们才通过她手下的行踪追踪到了玛丽目前的固定藏身之处。我们已经盯着那个地方接近一年了，很确定这就是她的核心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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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说说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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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地毯有一些骚动声的劳伦斯低下头，看见黛丝那双穿着黑色红底高跟鞋和黑色丝袜的长腿交叠在了一起，朝着他的方向伸直。劳伦斯不停地提醒自己，面前这个行为举止很做作但人不坏的家伙只有26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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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修女院。」黛丝碾灭了雪茄。「她不停地招募年轻貌美的女性，将她们伪装成修女的模样，秘密进行情报的交接工作。毕竟，这种地方最不容易被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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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手、装备情况、布局。」劳伦斯瞥了黛丝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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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无所知。」黛丝耸了耸肩。「修女们的身高和身材相仿，着装上也没有明显的特征与不同。就算我调用超级计算机分析她们的走路姿势、步伐之类的小动作，都难以区分她们的不同。玛丽把她们调教得很好。劳伦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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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吃白饭的能力真是比得上玛丽的情报能力了。」劳伦斯讽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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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丝就像没听见一样没有回应劳伦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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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行动和送死没区别。黛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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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有收获的。」黛丝突然狡黠地笑了笑，「不过，你现在最好不要知道。不然，反而会影响任务。你也别太担心，只不过是一群训练有素的修女而已，再怎么强大也不会突破人体极限。从她们的身材来看，她们身上的肌肉量少到可以忽略不计。估计赤手空拳你可以一个人对付5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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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劳伦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看来我也沦落到要去进行情报收集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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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开了面前的文件，第一页的人物资料上名字一栏，赫然写着——玛丽·瑟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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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真是一群蠢猪……」劳伦斯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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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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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停了。这让这片废弃的地上停车场显得更加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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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伦斯靠在一根长满青苔的承重柱后面，深深地吸了一口嘴里的烟。这是他的第六根烟。劣质烟草燃烧产生的灰蓝色烟雾在黑暗中缓慢上升，然后消散在带着浓重水汽的冰冷空气里。他觉得自己的肺里现在大概已经塞满了焦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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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烦躁地把那副军用望远镜从眼前挪开，随手挂在脖子上。夜色太黑了。天上连哪怕一丝月光都没有，厚重的云层像是一床发霉的旧棉被死死地捂着这个鬼地方。附近没有任何自然的光源，只有那栋修女院的尖顶在远处的黑暗中勉强勾勒出一个模糊的黑色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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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丝那个蠢货给他的望远镜根本没有夜视仪模式。在这片纯粹的黑暗里，这玩意儿的作用还不如一个啤酒瓶底。他简直像个瞎子一样在这里蹲了快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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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干饭的官僚……」劳伦斯低声咒骂了一句，把只剩下三分之一的烟扔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抬起穿着皮鞋的脚，用力把它碾碎。鞋底和砂石摩擦发出粗粝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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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决定不等了。既然看不清，那就只能亲自摸过去。他整理了一下被夜风吹得发凉的风衣领子，准备迈步离开这个散发着尿骚味和机油味的停车场，前往不远处寂静的修女院边缘勘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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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的前脚掌刚刚离开地面的那一瞬间，他停住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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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极度不寻常的脚步声顺着夜风钻进了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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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场周边是一大片荒废了很久的野草丛，那些杂草长得几乎有半人高。那种某种东西穿过草丛时产生的「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在死寂的夜里被劳伦斯那对受过专业训练的耳朵精确地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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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对不是什么郊外的野猫或者浣熊。那种踩踏地面的沉闷重量感，草叶被强行分开的干脆声响，一听就是某种体重至少在几十公斤以上的大型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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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连流浪汉都不愿意光顾的鬼地方，这种重量，只有可能是有人来了。而且，对方的步伐频率非常稳定，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试探，就是冲着这个方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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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伦斯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原本因为无聊而松懈的肌肉猛地绷紧。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身体像是某种冷血爬行动物一样，无声无息地缩回了承重柱的阴影里。他的右手探入风衣内侧，冰冷的指尖触碰到了手枪的胡桃木握把。他拔出枪，大拇指熟练地拨开保险，将冰冷的枪身贴在自己的侧脸上，后背死死地靠着那堵长满青苔的水泥墙，等待着那个从草丛里出来的家伙走入射击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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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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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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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越来越近了。劳伦斯甚至能听到草叶被某种皮革材质摩擦时发出的微弱声响。他深吸了一口气，准备随时闪身出去扣动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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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声极其沉闷的水泥地撞击声，毫无预兆地在劳伦斯的身后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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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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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某种重物从高处落地的声音。就在他背后不到一米的地方。有人从停车场的二层跳下来了，草丛里的声音是个见鬼的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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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伦斯浑身的汗毛倒竖，肾上腺素在这一刻疯狂分泌。他猛地转过头，手里的手枪还没来得及抬起指向目标，一个苗条但爆发着恐怖危险气息的黑影已经像鬼魅一样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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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手臂从他的视觉盲区死死地勒住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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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伦斯的第一反应是去抓那条手臂，但当他的手触碰到对方的皮肤时，他愣了半秒。那根本不是人的皮肤，也不是普通的布料。那条手臂黢黑，表面带着某种诡异的、令人不安的光滑感，触感冰冷得像是一条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死蛇。在这极其微弱的光线下，那层紧紧贴合在对方小臂上的面料甚至反射出了一丝微弱的油腻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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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胶。劳伦斯没时间思考这个，那条被乳胶紧紧包裹的手臂爆发出了出奇庞大的力量，死死地卡住了他的气管。他感觉自己的喉骨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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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劳伦斯咬紧牙关，左手死死地扣住对方的手腕，试图给自己争取一点呼吸的空间，同时右手试图将枪口倒转，对着身后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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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方显然是个老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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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一只脚带着凌厉的风声从下至上猛地踢了过来。「啪」的一声脆响，劳伦斯感觉自己的右手手腕像是被一柄小铁锤狠狠砸中。一阵剧痛瞬间让他失去了对手指的控制。手枪脱手飞出，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滑行了很远，发出清脆的金属摩擦声，最终掉进了几米外的下水道格栅旁边。看来是拿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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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伦斯眼角的余光只来得及瞥见那只踢飞他手枪的脚——那是一只穿着黑色皮革过膝高跟靴的腿。那尖锐的鞋跟如果在他的肋骨上稍微来那么一下，绝对能踢断几根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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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氧让劳伦斯的视线开始出现金色的光点。他知道如果再不挣脱，他大概三秒钟后就会像个被扭断脖子的野鸭一样死在这个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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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弃了去捡枪的念头，将身体的重心猛地向前倾倒，双腿像是生了根一样狠狠扎在地上，左手反向扣住对方那条光滑的乳胶手臂，腰部和背部的肌肉同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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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极其凶狠的过肩背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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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对方穿着那种诡异的紧身乳胶，毫无摩擦力可言，劳伦斯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让对方滑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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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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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苗条的黑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了劳伦斯前方一米远的坚硬水泥地上。地面上扬起一阵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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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伦斯踉跄着倒退了两步，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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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真他妈见鬼……」他大口地吞咽着带着霉味的空气，感觉喉咙里充满了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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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面前那个被丢在地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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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因为背部的重击而痛苦翻滚。她用一种极其违背人体工程学的姿势，在落地的瞬间就利用腰部力量完成了一个卸力动作。现在，她正单手撑在地上，半弓着身子，像一只准备再次扑击的猎豹一样盯着劳伦斯。胸腔因为剧烈的呼吸而起伏着，但她依然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现在，劳伦斯终于看清了这个袭击者的全貌，这是一个打扮极其诡异的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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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外层披着一件传统样式的修女袍，头上戴着那种宽大的修女帽。但荒谬的是，这套本该由粗糙亚麻布制成的神圣服装，竟然全都是由黑白双色的乳胶制作的。那种材质在微弱的环境光下呈现出一种和油膜一样的光泽，每一次呼吸和细微的动作，都会让乳胶之间产生极其微弱的「嘎吱」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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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层宽松的乳胶袍子之下，掩盖着的是一件极度贴身的黑色乳胶紧身衣。那层毫无透气性的材质就像是她的第二层皮肤，将她女性的躯体线条勾勒得一览无余。劳伦斯的视线扫过她撑在地上的那只手，那是一只白色的乳胶过肘长手套，手指部分的接缝处理得极其精细，几乎看不出人工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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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劳伦斯准备上前一步彻底解决这个疯子的时候，他身后那片原本安静下来的草丛，突然再次传来了极度迅速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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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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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伦斯的战斗直觉在这瞬间救了他一命。他没有回头去确认，而是毫不犹豫地向前猛地扑倒，顺势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完成了一个狼狈但极其标准的战术翻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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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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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就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一道银光狠狠地劈在了承重柱的边缘。锋利的金属与水泥碰撞，溅起几颗耀眼的火星。如果他刚才慢了半秒，那把该死的匕首现在就已经插进了他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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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伦斯顺势半蹲在一辆废弃汽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