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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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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门在眼前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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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声，没有时间。只有无尽的黑暗，像一张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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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列夫一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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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像黑洞一样的鸣式。没有形体，没有边界，只有一个不断扩张的黑暗核心。它的触手从深处伸出来，无数细长的、由黑暗凝成的丝线，在虚空中缓缓蠕动。任何被它们缠住的东西，都会被拖进去，被虚无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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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弥斯就在那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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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得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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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微弱，但确实还在。像一点不肯熄灭的火，在这片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拼命地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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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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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者在他身后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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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的座驾，一台像高达一样的巨型机甲。金属的身体在虚空中发着冷光，关节处的能量回路像血管一样流动。它太大了，大到可以带着他穿越最危险的地方，大到可以和那些分身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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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驾驶着它，撞进那片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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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质空间里没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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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分身从黑暗深处涌出来。没有固定形态，只是无数触手缠在一起的团块。它们无声地扑过来，触手伸向他，想把他拖进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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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操控着隧者和它们战斗。巨大的大剑每一次挥击都斩断一片触手，但新的触手马上又会伸出来，没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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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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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穿过黑暗，锁定了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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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她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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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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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弥斯蜷缩在虚无的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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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着一头柔顺的粉色长发，末端带着梦幻的青蓝色渐变，头上装饰着精致的星星与羽翼状头饰，金黄色的星眸此刻紧闭着。她穿着蓝白色的隧者兵装。粉色长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落在脸侧。发尾有微弱的光点在闪烁——那是这片虚无里唯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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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眼睛闭着，嘴里在喃喃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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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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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片感觉不到时间的虚无里，她只能靠回忆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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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那个人。他的眼睛，他的声音，他伸出手把她从冰湖里拉出来的样子。那些回忆是她唯一的武器，用来抵抗虚无的侵蚀，抵抗那些想把她拖进永恒的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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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小时候。想起那个冰天雪地的日子。想起那双手把她从冰湖里捞起来，紧紧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说“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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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后来重逢的日子。想起他给她讲的那些故事，想起她为他唱的那场演唱会，想起他们手牵手在校园里散步时的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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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记忆，是她在这片黑暗里唯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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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遍一遍地想，一遍一遍地回忆。想到每一句话都能背出来，想到每一个画面都刻在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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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开始想象。想象如果能陪他一起走下去，会是什么样子。想象他们一起经历更多的冒险，一起度过更多的平凡日子。想象他们在沙发上依偎在一起看电视，一起打游戏，一起笑着享受晚餐，然后在床上相拥而眠的样子。想象他们永远在一起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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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记忆和想象，是她唯一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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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它们对抗虚无，对抗寂寞，对抗想要放弃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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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天，也许是几年，也许是几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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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知道，在那片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她把所有与他不相干的记忆，都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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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的记忆，同学的名字，曾经学过的东西——那些都慢慢模糊，慢慢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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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虚无侵蚀的。是她主动丢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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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些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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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只有记得他，才能等下去。只有记得他，才能在那片永恒的黑暗里，找到一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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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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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的他，重逢后的他，还有想象中未来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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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其他事，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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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束光撕裂了黑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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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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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金色的星眸空洞、荒芜，像被遗弃的灯塔。但当那束光照在她脸上时，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猛地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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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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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了张嘴，想喊出那个名字，但太久没说话，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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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漂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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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脱离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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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机甲在他身后停下。那些触手终于找到了新的目标——它们放弃她，扑向隧者，缠住它的四肢，撕咬着机甲的外壳，把它往核心的方向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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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借着这短暂的间隙，冲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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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手的那一刻，她终于发出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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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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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生锈的齿轮第一次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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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是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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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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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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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入她体内，稳住她快要崩解的数据体，修复那些被虚无侵蚀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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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他怀里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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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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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她，向着隧门的方向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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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隧者正在被无数触手撕咬。能量回路一根根断裂，金属的躯壳在虚空中崩解。但隧者没有放弃——它还在战斗，核心还在发光，还在为他争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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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触手终于意识到他要逃走。无数丝线从黑暗中伸出，朝他们涌来，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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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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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展开湮灭的单翼，黑色的羽翼从背后伸展。他左手抱着爱弥斯，右手虚握，湮灭力量所形成的镰刀在他手中出现。他挥动镰刀，斩断一批又一批追来的触手。但太多了——断裂的触手很快再生，继续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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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抱着她冲到了隧门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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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者。”他闭上眼睛，与那台即将崩解的机甲建立最后的共鸣，“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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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者的核心骤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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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爆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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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手们终于意识到危险，但它们已经来不及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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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者胸口开启，它将核心握在手中，在被吞噬前投向阿列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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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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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眼的白光在虚无中炸开，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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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门在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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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紧她，纵身跃入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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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最后的触手追了上来，缠住他的脚踝，试图把他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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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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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用了最后一个权能。分离自己与那些触手，切断它们的纠缠。力量在飞速流逝，身体被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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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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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门在他们身后彻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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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在他们面前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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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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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虚质空间坠落回现实世界，从无尽的虚无坠落向那片熟悉的天空。风在耳边呼啸，云层被穿透，大地越来越近——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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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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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种权能都已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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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紧紧抱着她，用身体护住她，任凭重力把他们拉向地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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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击前的那一刻，他听见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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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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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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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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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他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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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灯光。白色的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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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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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像被碾碎后又勉强拼凑起来，每一寸都在疼。他试着动一下手指，光是这个动作就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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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动第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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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的手，被人紧紧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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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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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弥斯坐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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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金黄色的星眸红肿着，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恐惧，仿佛只要一眨眼，他就会像过去那样凭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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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他醒了，她张开嘴，努力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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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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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很久没用过的乐器第一次发声。她急得眼眶又红了，攥着他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但还是努力把话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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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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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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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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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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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泪水滴在他手背上，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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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她断断续续地说，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后怕，“以……为……你……要……死……以为又要剩下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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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动了动，轻轻回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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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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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拼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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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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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红瞳的医者，手臂上有特殊的纹路。他穿着白色的医者制服，看起来很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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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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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旧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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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前，在一次任务中，他救过他的命。那时候陆·赫斯还只是个年轻的医学生，在危险中差点丧生，是他把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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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让他去办一件事。很危险的事。但他办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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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被派到星炬学院，一直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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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使用过度。”陆·赫斯开口，语气平静，“外加十七处骨折，三处内脏损伤，两处撕裂伤。能活着，是因为你最后用分离权能卸掉了大部分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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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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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那样做的后果吗？如果你没撑住，你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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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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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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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怀里抱着她的时候，他没有想过别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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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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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好。”陆·赫斯看了爱弥斯一眼，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从隧门出来之后，她回归了自己曾经的身体。那具日灵帮她修复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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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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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她一直是电子幽灵，只能在那个状态存在。现在不一样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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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斯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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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点头，清了清嗓子，小声说：“嗯。可以变来变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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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的身体微微闪烁了一下，变得有些透明，然后又凝实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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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方便照顾你。”她说，“不用一直坐着，累的时候可以飘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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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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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弥斯的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指很凉，但握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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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长时间的休养。”陆·赫斯说，“至少一个月不能动，三个月不能战斗，半年不能使用权能。如果恢复得不好，可能会留下永久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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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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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斯点点头，又看了爱弥斯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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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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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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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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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推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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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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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弥斯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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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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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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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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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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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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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为什么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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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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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说的。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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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太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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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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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握紧他的手，继续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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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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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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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陆·赫斯带她去做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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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独自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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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门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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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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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情和离开时没什么两样——平静，淡漠，只有在看见他的时候，眼睛里才会有光。她走回床边，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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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斯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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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结果出来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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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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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数据体很稳定。”陆·赫斯说，“而且身体和灵魂的契合度比预想的好。从隧门出来之后，她真正回归了那具身体。现在她可以在实体和电子幽灵两种形态间自如切换，没有任何排斥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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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记忆模块的损伤……比我想象的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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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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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斯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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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物理层面来说，她的记忆没有被删除。那些数据还在，只是被时间冲散了，被空间撕裂了，散落在虚质空间的各个角落。理论上，随着时间推移，那些碎片会慢慢回归，她会慢慢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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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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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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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碎片回归的速度，非常慢。慢到可能几年、几十年都无法完全恢复。而且，有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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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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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并不想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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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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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斯继续说：“在检查过程中，我问了她很多问题。关于过去的，关于学院的，关于其他人的。她的反应很平淡，没有任何主动回忆的意愿。当我提到‘也许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时候，她的回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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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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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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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斯看着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的意识层面在主动拒绝那些记忆的回归。你不想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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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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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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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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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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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虚质空间里，我想起来的只有他。”她说，“我的记忆被冲散了，被撕裂了，但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我——等那个人。只等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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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他就是我的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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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到，我就永远在黑暗里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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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双手紧紧包覆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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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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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的世界里只要有他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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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陆·赫斯，眼神中带着一种脆弱的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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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其他事……我怕想起来太多，就会分心。我怕我一分心，他又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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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斯看着她充满依赖与恐慌的眼神，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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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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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再说什么医学上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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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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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一丝释然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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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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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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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斯没有解释。他只是收起报告，走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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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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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后，她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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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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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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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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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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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觉得这样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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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太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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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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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把脸埋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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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寸步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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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她再也没有离开过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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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赫斯来查房的时候，她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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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宁来探望的时候，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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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咲送粥来的时候，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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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奈滑着轮滑来闹的时候，她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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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一只刚刚找到巢穴的幼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