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 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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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y草稿：开场，夏天的热浪，停车场，房车，三人出场。空气校准：干热、柏油路蒸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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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末的阳光把停车场的柏油地面晒得发软，热气从脚底往上蒸，踩一步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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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y草稿：房车外观，林澈出场，碎嘴抱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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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白色房车歪歪扭扭地占了两个车位，车身贴着一行歪七扭八的字——"铁柱大山澈澈 · 二周年快乐"，明显是拿红色记号笔手写的，"乐"字还被谁的胳膊肘蹭花了半边。林澈蹲在车尾行李架旁边，两只带黑色簇毛的耳朵气得直抖，圆润的短尾巴绷成一个毛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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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铁柱！你他妈是不是把我的防晒喷雾压在你那三十斤重的工具箱底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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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y草稿：铁柱出场，大嗓门回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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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头方向传来一声钝响，像是谁的脑袋撞了引擎盖。紧接着一颗硕大的虎头从车前方冒出来，橙褐色的皮毛上蹭了一条黑色机油印，从右耳根一直拖到吻部边缘。姜铁柱眯着琥珀色的竖瞳，一巴掌宽的大手里攥着扳手，整个人往起一站——一米九的肥壮身板像一堵移动的墙，圆滚滚的肚子把汗衫撑得鼓鼓囊囊，领口全是汗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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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催催，催你妈呢！"他虎口的肉垫上沾着油，往裤腰上随手一抹，"发动机皮带有点松，不紧紧路上抛锚你哭都来不及。防晒喷雾？大老爷们喷什么防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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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y草稿：林澈的反应，个性呈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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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爷们？"林澈站起来，一米六五的小个子叉着腰，灰褐色带暗斑的皮毛在日头底下泛着浅金光泽，圆圆的脸盘上竖纹分明。他伸手一指铁柱的脑袋，"大老爷们你鼻子上那块已经晒得脱皮了知道吗？回头蜕出一张虎皮来我给你挂墙上当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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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多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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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风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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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y草稿：老郑出场，荤段子开场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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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从里面被一把推开，整辆房车肉眼可见地往右倾了一下。郑大山侧着身子从门框里挤出来，他实在太宽了，得缩着肩膀歪着脑袋才能勉强通过。等整个人站到地面上，那股视觉冲击才完全展开：一米九五的身高，肥胖得理直气壮，深灰棕色的粗硬鬃毛从头顶到脚背覆了个严严实实，巨大的肚腩把背心的下摆顶起一截，露出一圈毛茸茸的肥肉。他的吻部又长又宽，两颗獠牙从下唇边微微翘起，笑起来的时候整张脸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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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一大早就吵吵，"老郑打了个哈欠，脚上趿着人字拖，走过来一屁股往林澈旁边一坐，行李架发出令人担忧的咯吱声，"行了行了，别为这点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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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大手随意地往林澈背上一搭，掌心几乎盖住了猞猁半边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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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我那个防晒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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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个？"林澈回头瞪他，"你上次在超市随手拿的那个？SPF15的？那玩意儿跟涂了层猪油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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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油怎么了？猪油多好，"老郑搓搓自己肥厚的肚皮，理直气壮，"你看我这皮，滋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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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从车前方绕过来，一脚踢了下老郑的拖鞋尖："出息，天天就知道抹猪油。车你检查了没有？冰箱插电了没？水箱满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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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弄完了，"老郑挥挥手，"里头床也铺好了，三个人的被子挤一块儿有点紧——不过咱仨睡觉不也一直挤一块儿嘛，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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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起来的时候獠牙完全露出来，眼角的褶子堆成好几层，拍了拍林澈的屁股，"走不走啦？再磨蹭天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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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y草稿：上车的物理过程，体型差的喜剧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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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的过程堪称一场行为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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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先上——他抓着车门框把手，一脚迈上踏板，宽阔的肩背把门口填得满满当当，橙褐色的粗尾巴左甩右甩找平衡。他的身体虽然肥壮，但动作里有一种粗鲁的利落，三两步就挤进了驾驶位，厚实的屁股往座椅上一砸，整辆车又往左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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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郑就费劲了。他在门口卡了两秒，大肚子怼在门框上，鬃毛刮着两边金属壁嗤嗤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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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这门能不能再窄点，"他骂骂咧咧地一较劲，肥厚的身躯硬挤了进去。车内空间立刻缩水了一大半——他一个人坐在后面的卡座上就占了三分之二，沙发垫被他的体重压出一个深深的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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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最后跳上来，轻巧得像只真正的猫科。他的肉垫踩在车内地板上没发出多少声响，圆润的身体灵活地在两个大块头之间穿梭，最后哧溜一下钻进了副驾驶座，蜷起腿来，尾巴搭在扶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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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出发吧出发吧。"他拽过安全带，扣好，掏出手机开始翻导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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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拧钥匙，发动机咳嗽了两声，轰隆隆地活了过来。房车像一头被叫醒的老牛，慢吞吞地从停车位蹭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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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y草稿：车内空气开始积累，第一层体味铺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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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城区上了高速，车窗摇上来，空调呼呼地吹。但架不住车里坐着两个一米九以上的中年壮汉——空调使出吃奶的劲儿也压不住那股子热乎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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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先闻到的是铁柱身上的味道。修车时出了一身汗，橙褐色皮毛里闷出来的膻热气息顺着空调的风往副驾驶这边飘，厚重、温燥，像晒了一下午的旧棉被。铁柱开车的姿势很散漫，一只胳膊搭在窗框上，腋窝大敞着——那片虎纹皮毛最浓密的地方，热气可着劲儿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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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你把胳膊放下来。"林澈用手机挡着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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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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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胳肢窝快把我熏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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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瞥了他一眼，不但没放下来，反而把胳膊抬得更高了，故意朝他这边倾过来："嫌臭？跟了老子两年了还嫌臭？当初谁哭着喊着非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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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闭嘴闭嘴！"林澈两只耳朵唰地贴平，圆脸烫得发红，拿手机砸了一下铁柱的大腿，"你再说我跳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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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y草稿：老郑的插入，三人互动模式建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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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传来老郑的嘎嘎大笑，整个卡座都在跟着他的肚子震。他歪在沙发上，把自己的人字拖踢掉了，两只毛茸茸的大脚搁在对面的座位上，黑色的脚趾肉垫朝天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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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小澈，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他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懒洋洋的，"你当初怎么说来着——'大山哥你身上这个味儿好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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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大山你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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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扭过身子，一个抱枕准确地砸在老郑的肚子上，弹了两下才掉地上。老郑连躲都懒得躲，肚皮上的肉波了两波，笑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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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的事你还记得！"林澈的尾巴气得炸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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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老郑搓着肚子，吻部皱起来笑，"你第一次在我胸口闻了半天，然后说'怎么这么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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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你三天没洗澡！正常人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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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人闻完会往怀里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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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喇叭嗷了一声，前面的车被吓得变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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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都他妈别说了，赶紧翻翻导航看看前面哪有服务区，老子要撒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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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y草稿：旅途推进，三人的细碎互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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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公路在面前铺展开来，两边是无尽的玉米地和零星的加油站广告牌。阳光直直地砸在挡风玻璃上，铁柱的虎耳朵偶尔烦躁地抖一下，厚掌扶着方向盘的姿势倒是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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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翻完导航，脱了鞋盘腿坐着，拿出零食开始啃。他剥了个橘子，酸得龇牙，然后顺手把一瓣塞进铁柱嘴里。铁柱嚼了两下，嘟囔了声"酸死了"，但伸手又往他腿上拿了两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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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那个，要吃吗？"林澈举着橘子往后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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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郑把他整只手连橘子一起握住，啊呜一口，连手指带橘子含了进去。湿热的舌头裹着他的指尖滑了一圈，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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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把手抽回来，指尖上全是口水，还有老郑嘴里那股闷热的气息——不难闻，是那种雄性自带的浓厚体温味道，但浓度实在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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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狗吗？舔我一手，"他嫌弃地在铁柱的裤腿上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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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你怎么在我裤子上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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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离我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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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传来老郑得意的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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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y草稿：服务区停车，黑袜臭脚的第一次铺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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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三个小时，到了第一个服务区。铁柱把车歪歪扭扭地停进大车位里——旁边的货车司机探头看了一眼这辆贴着红字的白色房车，表情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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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第一个跳下车，深吸一口外面的空气，像大赦。服务区弥漫着廉价快餐和汽油的味道，但跟车里那股两个中年壮汉闷了三小时的陈年体味比起来，简直清新得像山间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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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从驾驶位跳下来，先弯腰活动了一下膝盖——开了三小时他的腿有点僵。他穿着迷彩短裤和黑色运动袜，脚上趿着拖鞋，袜子的脚趾部分已经被汗浸得发暗。他低头看了一眼，随手在地上蹭了蹭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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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你换双袜子吧。"林澈退后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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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区换什么袜子，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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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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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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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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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郑最后挤出来，他的情况更夸张。一路坐在后面的沙发上，加上体型和体温，后背的背心已经完全湿透了，深灰棕色的鬃毛贴在后背上变成一缕一缕的。他伸了个懒腰，肥厚的胳膊高高举起，腋窝下的毛湿淋淋地打着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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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浓烈的野猪体臭就这么毫无遮拦地散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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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路过的一只兔子姑娘捂着嘴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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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面无表情地又退后了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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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哥，你去洗手间洗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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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臭啊？"老郑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吻部蹙了一下，真心实意地困惑，"还行吧，正常的男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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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也闻了一下，评价："确实有点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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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你自己还不是一样，虎骚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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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的叫虎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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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拉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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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进了服务区，买了瓶装水和泡面。老郑蹲在热水机旁边泡面，巨大的身影把热水机挡得严严实实，后面排队的人只能看见一堵灰棕色的毛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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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捧着奶茶坐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高速公路出神。铁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一屁股坐他旁边，台阶被压得咯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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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铁柱的声音放低了一档，大手在他后脑勺上揉了一把，粗糙的肉垫蹭过耳朵根，蹭得那簇黑色耳尖毛抖了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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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累，"林澈往他胳膊上靠了靠，"你才累吧，开了三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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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个屁。"铁柱揽着他的肩膀，粗尾巴从另一侧绕过来搭在林澈腿上，"等下让老郑开一段，他那么大个子窝在后面也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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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开这么大的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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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开过屠宰场的冷藏车，比这个大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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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个技术，上次倒车把咱家垃圾桶撞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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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垃圾桶自己没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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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笑了，仰头看他。从这个角度看铁柱的吻部又宽又厚，鼻头那块皮毛确实晒得有点干了，微微起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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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摸了一下铁柱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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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给你涂芦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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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的竖瞳收缩了一下，偏过头，用吻部拱了一下他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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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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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 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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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y草稿：老郑开车，车内重新安排位置，空气状态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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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老郑开以后，铁柱钻到后面的卡座上去了。他一上去就把拖鞋踢掉，两只穿着黑袜子的大脚往对面座位上一搁，整个人往后一瘫，腆着大肚子闭眼歇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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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的空气格局立刻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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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郑坐在驾驶位上，他的体型太大，把座椅往后调到了极限，方向盘都快贴上肚子了。他开车的姿势很放松，一只肥厚的手掌搭着方向盘，嘴里哼着不着调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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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从副驾驶位挪到了后面，打算在卡座的另一边窝着看手机。然后他踩到了铁柱搁在对面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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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y草稿：黑袜臭脚的正式铺垫，自然带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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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感觉——踩上去的一瞬间，脚底传来一片闷热潮湿的触感。铁柱的黑袜子在鞋里捂了大半天，整只脚的热度透过袜子面料直接传到了林澈的肉垫上。连带着一股被焐得发稠的脚味蒸腾上来，混着袜子纤维里的陈年汗渍气息，咸涩、闷钝、厚厚实实地往鼻腔里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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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低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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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那两只脚搁在座垫上，黑袜子绷在宽大的脚掌上，脚趾的轮廓一个个鼓着。袜头的颜色比其他部分深了两度——是汗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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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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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铁柱闭着眼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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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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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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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闻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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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连眼睛都没睁，虎尾巴懒洋洋地甩了一下："不用闻，肯定臭，捂了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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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倒是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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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营地再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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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营地还有四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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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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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抬起腿把铁柱的脚踹了一下。铁柱的脚纹丝不动，跟踹了块石头一样。那两只大脚甚至还往他这边蹭了蹭，脚趾头在黑袜子里抠动了两下，像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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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你大爷，姜铁柱你是不是成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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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终于睁开一只眼，琥珀色的竖瞳里带着困倦的笑意："嫌臭你去前面坐着，这一片归老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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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这是公共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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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先躺下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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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气得耳朵贴平，抓起旁边的薄毯往铁柱那两只脚上一盖。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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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味道还在。薄毯底下反而像个闷罐，那股厚重的脚味从毯子边缘一缕缕地渗出来，在这一方卡座的空间里慢慢地、均匀地弥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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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y草稿：老郑从前面插话，三人互动，喜剧推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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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俩又干什么呢？"老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咧着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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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公的脚臭死了。"林澈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