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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ノースフライト在镜子前已经站了整整四十分钟，这在她看来简直荒唐——她不是那种会在打扮上纠结的女人。可今天，她的手在衣橱前反复游移，像一只找不到落脚点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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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选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内搭浅棕色的吊带，下身是条卡其色的阔腿裤。她对着镜子侧过身，手掌贴着腰线往下滑，指尖停留在臀部上方。黑丝的触感从大腿根部一路延伸到脚踝，那种包裹的紧绷感让她想起现役时缠绷带的感觉——紧紧的，密不透风的，像是把什么东西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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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着镜子咬了咬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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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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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想起加藤训练员转述那句话时脸上那种憋着笑的表情——“让这两匹马生个孩子如何？”境训练员是这么说的，加藤居然还回了一句“请您务必”。她当时差点把手里的马克杯捏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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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フライト，你退役了，该考虑一下未来的事了嘛。”加藤当时这么说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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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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ノースフライト的手指在胸口的位置停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乳房被吊带衫托起的弧度，锁骨上方有一层薄薄的汗珠，在日光灯下泛着细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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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サクラバクシンオー——她真的知道自己在被带来干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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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选在涩谷后巷的一家，门面不大，深棕色的木质招牌上刻着“RÊVERIE”几个字。ノースフライト提前到了五分钟，推门进去时风铃发出一声清亮的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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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就看到了那头熟悉的鹿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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サクラバクシンオー坐在靠窗的位置，今天没穿那身特雷森的制服，而是换了件白色的休闲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但不粗壮的前臂线条。她的头发还是扎成那标志性的高马尾，棕红色的发丝在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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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フちゃ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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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来朝ノースフライト挥手，动作大得差点打翻桌上的水杯。那副样子简直和现役时在赛场上毫无二致——莽撞，热烈，像一团怎么都按不住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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ノースフライト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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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这家伙，果然完全没有把今天当成“相亲”来对待吧。她穿得那么随便，表情那么坦然，甚至可能根本没意识到今天这场约会的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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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シンオーくん。”她在对面坐下，声音比想象中平静，“等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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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我刚刚到！”サクラバクシンオー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对粉色的樱花眸在阳光下亮晶晶的，“我看了菜单，有胡萝卜蛋糕！フちゃん你喜欢胡萝卜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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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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ノースフライト的目光在对面那张脸上停留了几秒。サクラバクシンオー的五官其实很精致，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利落，如果她把头发放下来，大概会让人惊讶于那张脸的漂亮程度。但她偏偏总是扎着那个高马尾，走路大步流星，说话中气十足，像是生怕别人注意到她其实长得很不错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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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那，我帮你点了！还有咖啡——フちゃん你喝什么？拿铁？卡布奇诺？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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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铁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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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两杯拿铁！还有胡萝卜蛋糕！”サクラバクシンオー朝柜台的方向扬起手，声音大得整个咖啡店的人都转过头来看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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ノースフライト忍不住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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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真的，一点都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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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端上来的时候，サクラバクシンオー先是咕咚咕咚喝了半杯，然后被烫得直吐舌头，手在嘴边扇着，那样子滑稽又可爱。ノースフライト端起自己的杯子，小口抿着，目光透过杯沿的热气落在对面那张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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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シンオーくん，你知道今天为什么把我约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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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啊！”サクラバクシンオー点点头，语气笃定得像在回答一道她背得滚瓜烂熟的题，“境训练员跟我说了，说让咱们俩相——那叫什么来着——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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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声音也没有压低，隔壁桌的客人又转过头来看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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ノースフライト感觉自己的脸开始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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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不觉得尴尬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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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为什么？”サクラバクシンオー歪了歪头，那双樱花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纯粹的困惑，“フちゃん是我的朋友，我们一起出来玩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而且——”她顿了顿，把叉子插进端上来的胡萝卜蛋糕里，叉起一大块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觉得能和フちゃん在一起很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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ノースフライト握紧了自己的咖啡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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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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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开心”的时候，语气和说“今天天气真好啊”没有任何区别。那种坦然，那种毫无杂质的爽朗，像一把钝刀，慢慢地、慢慢地在她胸口割出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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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是觉得和我在一起“开心”而已。就像一个朋友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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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杯中奶泡上画着的拉花。一只天鹅，翅膀微微展开，像是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做着飞翔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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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觉得……和シンオーくん在一起很开心。”她听见自己这么说，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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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吧对吧！”サクラバクシンオー一拍桌子，眼睛亮起来，“那等下我们去哪儿？我知道附近有个公园，现在樱花开得正好！フちゃん你喜欢樱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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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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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那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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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已经站起来，顺手把最后一块胡萝卜蛋糕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ノースフライト看着她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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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苦笑，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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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谷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周末的午后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行人肩上。サクラバクシンオー走在前面，步伐大而快，马尾在她脑后一下一下地甩着，像一面飘动的旗帜。ノースフライト落后半步的距离，目光落在她背后那条有力的尾巴上——棕红色的毛发在日光下泛着光泽，尾尖轻轻晃动着，带着一种毫无防备的松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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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フちゃん你看你看！那家店的橱窗里有好可爱的毛绒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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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回过头来拉住ノースフライト的手腕，那股力道大得让她整个人被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然后她反应过来，又赶紧松开，换成手掌贴着掌心，十指交握，像是觉得这样比较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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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很热，指腹上有薄薄的茧子。那些粗糙的触感贴在ノースフライト的手背上，像一小簇一小簇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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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挺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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ノースフライト用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那只毛绒熊玩偶上，而不是那只紧握着自己的手。但她的心跳还是快了几拍，快得让她有点恼火——她不是那种会因为牵手就心跳加速的少女，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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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园在山的缓坡上，沿着石阶走上去，两旁是成排的染井吉野樱。花期正好，满树的花像一团团浅粉色的云，轻盈地浮在枝头。花瓣从空中飘落下来，落在石板路上，落在长椅上，落在行人摊开的书页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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サクラバクシンオー走到一棵最大的樱树下停住了脚步，仰起头来看着那一片粉白色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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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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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那些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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ノースフライト站在她身侧，也抬起头来看。阳光透过花的缝隙落下来，在サクラバクシンオー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闭着眼睛，微微仰着头，那对马耳轻轻动着，像是在倾听花瓣落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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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ノースフライト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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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那场英里冠军杯。那是她的退役战，赛前亮相圈里，她在观众面前走过，远远地看到加藤和境站在围栏边说话。她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只是看到境指了指正在另一边热身的那道身影，然后说了句什么，加藤笑了，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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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她还不知道那句话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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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后来，加藤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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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这两匹马生个孩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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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来，那场比赛她跑了第一。冲线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久违的、完整的、毫无保留的释放——就像她的一生都是为了这一刻而奔跑。她俯下身大口喘气，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说值得，值得，一切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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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个马娘——サクラバクシンオー——也在第二年的短途马锦标上以同样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競賽生涯。冲线即退役，有终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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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是同一个时代的王者。她在英里，她在短距离。她们都曾挑战过对方擅长的路程，都曾以一马身之差败给对方，屈居亚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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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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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们之间永远的距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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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フちゃ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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サクラバクシンオー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她转过头，看到那双樱花色的眼睛正关切地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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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表情有点奇怪，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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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ノースフライト摇摇头，挤出一个笑容，“就是在想，シンオーくん真的觉得……和我在一起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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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这么问？”サクラバクシンオー眉头皱起来，像是不理解这个问题为什么会存在，“当然开心啊！和フちゃん在一起的时候，感觉时间过得特别快，每分每秒都很舒服——啊，就像今天这样，一起看樱花，一起喝咖啡，一起散步，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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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又伸手拉住ノースフライト的手，这次是双手握住，像是在握住什么珍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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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フちゃん你知道吗？其实我在现役的时候就常常看你比赛的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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ノースフライト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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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跑英里冠军杯那场，看你冲刺时的姿势，看你在直线上如何分配体力，看你过弯时身体倾斜的角度——真的好厉害。”サクラバクシンオー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能和你一起跑一场就好了。虽然我们擅长的路程不一样，但是如果能并肩冲线，那一定非常非常棒。”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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サクラバクシンオー抬起头来，闷闷地笑了一下，松开一只手挠了挠后脑勺：“可惜训练员说最好不要。他说我跑短距离就够了，不要去挑战不擅长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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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还是挑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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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因为你当时在英里上太强了，我就想试一试，看看自己能跑到什么程度。”サクラバクシンオー的笑变得有点涩，“结果输了，一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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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输过你一次，也是一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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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对视，然后同时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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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声很轻，融在飘落的花瓣里，像某种和解——不是和对方，而是和那些已经过去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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ノースフライト突然觉得，也许今天这场相亲并不是那么糟糕。就算サクラバクシンオー真的只是把她当成朋友，就算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当作“结婚候选对象”来相处，那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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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她们还坐在一起看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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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在公园附近一家家庭餐厅解决的，サクラバクシンオー一口气点了三份套餐，理由是“中午没吃饱”。ノースフライト坐在对面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面前只放了一份沙拉，叉子在菜叶间来回拨弄，没怎么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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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フちゃん你不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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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太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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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东西可不行哦！”サクラバクシンオー嘴里塞着食物，说话含含糊糊的，但她还是伸过手来，把自己盘子里的一块炸鸡放到ノースフライト的沙拉碗里，“吃点肉，你太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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ノースフライト看着那块炸鸡，愣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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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拿起叉子，把它送进嘴里。鸡肉外酥里嫩，油脂在齿间迸开的瞬间，她感觉到某种滚烫的东西在胸腔里涌动着，堵在咽喉处，让她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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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从餐厅出来，天已经全黑了。街道两旁的路灯亮起来，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夜风吹过来，带着白天残留的暖意和一点点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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ノースフライト下意识地抱了抱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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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吗？”サクラバクシンオー转过头来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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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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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音还没落下，一件还带着体温的薄外套已经披到了她肩上。サクラバクシンオー只穿着一件白色短袖，站在夜风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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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シンオーくん，你不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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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冷！我可是热血爆进！这点风算什么！”她拍了拍胸口，笑得像太阳一样灿烂。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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ノースフライト把那件外套裹紧了，鼻尖埋进领口，闻到一股淡淡的、干净的气息——是洗衣液的味道，混合着一点汗味，还有她自己的气味。那种属于サクラバクシンオー的、独一无二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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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跳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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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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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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サクラバクシンオー已经走在前面了，脚步依旧大而有力，马尾在路灯下晃成一道流动的弧线。ノースフライト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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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她要送她到车站，或者到她家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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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サクラバクシンオー带她去的，是车站附近一家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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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的旋转门亮着金色的光，门口停着几辆出租车，一个穿制服的侍应生正在为一位客人拉车门。那家酒店的招牌在夜色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名字是英文的，ノースフライト眯着眼看了好几秒才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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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シンオーくん——”她停住了脚步，“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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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啊。”サクラバクシンオー回过头来，表情理所当然得像是在说“这是椅子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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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是酒店——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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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订好了啊。”她走到前台，报了一个名字，然后从前台那里接过一张房卡，在指尖转了一圈，朝ノースフライト抬起下巴，“フちゃん，走吧，今晚你睡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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ノースフライト感觉自己的大脑空白了好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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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一下——”她追上前去，压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