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斯顿庄园的花园在这个季节总是开满了白色的铃兰和紫色的鸢尾，蝴蝶在花丛间穿梭，翅膀上沾着细碎的金粉，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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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的梅莉娜·温斯顿提着裙摆，追逐着一只蓝黑色的凤蝶，从玫瑰丛的一头跑到另一头。她的金色卷发在奔跑中飞扬起来，阳光把那些发丝染成明亮的蜂蜜色，衬着她因为兴奋而泛红的双颊。她跑得太快了，没注意到脚下有一块凸起的树根，脚下一绊，整个人扑倒进一片柔软的草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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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倒本身并不疼。草地厚实而柔软，像一层绿色的垫子接住了她。梅莉娜趴在地上，闻到青草被压碎后散发出的清新气息，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她翻了个身，仰面躺在草地上，看着头顶被树叶切割成碎片的蓝天，等待那股轻微的眩晕感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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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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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从脚底升起的、难以形容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骨头里游走，沿着她的脚踝、小腿、膝盖一路向上蔓延，最后在大腿根部汇聚成一团冰冷的、沉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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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腿动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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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以前也出现过，去年冬天有一次她在雪地里玩得太久，双腿冻得失去知觉，过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但这一次不一样。那阵冰冷感没有消散，而是像凝固的蜡一样，沉淀在她的腿里，让她的双腿变得沉重而陌生，像是被人偷偷换成了别人的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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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莉娜眨了眨眼睛。她试着抬了抬腿，没有反应。她又试了一次，这一次她用上了力气，脸颊都憋红了，但她的腿依然纹丝不动地躺在草地上，像是和她失去了所有联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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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玛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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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在花园里响起，带着一丝惊慌。一个穿着灰色围裙的女仆从花丛那边跑过来，看到趴在地上的小主人，赶紧蹲下身去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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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摔伤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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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腿动不了了。”梅莉娜说。她的声音还算平静，但眼睛已经开始发红，有细小的水珠在眼眶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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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仆的脸在那一瞬间变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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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是在两个小时之后赶到的。他骑着马从镇上一路疾驰而来，被温斯顿庄园的管家直接领进了梅莉娜的房间。梅莉娜躺在床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棉被，金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侧向一边，看着窗外那棵老橡树的枝叶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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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脚露在被子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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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故意的。只是她觉得被子盖在脚上的感觉太奇怪了，明明她的腿已经完全失去知觉，但她还是能感觉到棉布接触脚心的那种触感。不是痛，不是痒，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她浑身不自在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持续地、轻轻地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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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仆给她穿了一双白色袜子，但她立即就叫着要脱掉。袜子内侧的接缝处有一道凸起的缝线，压在她的脚弓处，让她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持续地碾磨着。那双袜子脱掉之后，她蜷缩在被子里，把脚缩到最远的地方，让它们什么都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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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头发花白，手指干燥而稳定。他检查了梅莉娜的瞳孔、心跳和呼吸，又按了按她的腿，问她有没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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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梅莉娜说，“什么都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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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皱了皱眉。他让梅莉娜试着勾一下脚趾。梅莉娜照做了，她的脚趾弯曲了一下，蜷缩起来，然后又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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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趾能动？”医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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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梅莉娜说。然后她停顿了一下，迟疑地补充了一句:“但脚趾能动的时候，我感觉到……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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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摸了摸下巴，放下手里的听诊器。他俯下身，伸出手，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梅莉娜的脚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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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下碰触很轻，轻到正常人几乎不会感觉到任何东西。但梅莉娜的反应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整个人猛地从床上弹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尖锐的抽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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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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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不是笑声，但离笑声只有一线之隔。她的脚趾疯狂地蜷缩起来，脚掌弓起，像是要把脚心藏起来不让任何人触碰。但她的腿依然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像是和她的上半身属于两个不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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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沉默了一会儿，又伸出手，用指尖在梅莉娜的脚心轻轻地、缓慢地划了一下，从脚跟滑到前脚掌，用的力道轻到几乎像是在抚摸一片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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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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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笑从梅莉娜紧闭的嘴唇里挤出来，又短又脆，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她连忙咬住下唇，把下一声笑憋回去，但她的脚趾却不受控制地开始痉挛般地扭动，像是在无声地哀求那只手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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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痒……”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好痒……别碰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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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的表情变得凝重了。他放下手，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然后用一种尽量温和的声音说:“温斯顿小姐，您能感觉到我用手指触碰您的脚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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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梅莉娜的声音带着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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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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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痒……”她的眼眶发红，“就是痒……痒得很难受……像是有虫子在爬……但是我的腿又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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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转过身，对站在床边的温斯顿夫人低声说了些什么。梅莉娜没有听清那些话，但她看到了母亲的脸，那张脸上浮现出的表情，是她从未在母亲脸上看到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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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表情让她的胸口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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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温斯顿庄园请来了三位医生会诊。他们给梅莉娜做了各种检查，用羽毛、用刷子、用手指触碰她脚心的不同位置，记录她的反应，低声交换着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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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触碰都会让梅莉娜的身体猛地绷紧。她能感觉到痒，那种痒从脚心一路窜上脊背，像是千万根细小的针尖在她皮肤下跳舞，又像是有人用最柔软的羽毛在她心底最敏感的地方来回扫动。她想把脚抽回来，想蜷起膝盖，想把脚藏到被子底下，但她的腿一动不动，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地停在原地，任由那些手翻来覆去地触碰她最怕痒的角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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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声在房间里断断续续地回荡着，夹杂着抽泣和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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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哈哈哈……求你们了……好痒……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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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三位医生没有停下来。他们需要在没有痛觉反馈的情况下，判断她的神经反应是否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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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诊断结果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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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神经病变。”那位花白头发的医生对温斯顿夫妇说，“双腿的运动神经已经完全丧失功能，但感觉神经，尤其是脚部的感觉神经，却异常地活跃，比正常人的敏感度高出很多倍。具体原因还不清楚，但以目前的医疗水平……恐怕温斯顿小姐的双腿，很难恢复行走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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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还说了一些别的话，关于可能的原因，关于未来的治疗方案，关于如何去适应新的生活。但梅莉娜没有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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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斑，听着隔壁房间里传来的低沉而模糊的谈话声。她的脚露在被子外面，悬在床沿，接触到夜风微凉的空气时，一丝若有若无的触感从脚心传来，让她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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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此再也站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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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双向所有人证明她还活着的脚，那双即使失去行走能力也依然在呼吸、在感受、在颤抖的脚，将永远保持着那种超乎寻常的敏感度，像是某种残酷的补偿，又像是某种恶意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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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斯顿庄园的起居室在下午总是洒满了金色的阳光，光线透过落地窗上的白色纱帘，在地毯上投下柔和的、晃动的光斑。窗外花园里的铃兰开得正好，隐隐飘来一股清甜的香气，混合着新修剪过的草坪的青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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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莉娜坐在轮椅上，靠着柔软的靠垫，腿上摊着一本翻开了大半的童话书。女仆把她推到窗边的位置，从这里可以看到花园里盛开的玫瑰丛和的天空，阳光正好落在那本书摊开的页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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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有在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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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视线落在自己悬空的双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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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摔倒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穿过鞋子了。不是不想穿，是穿不了。鞋底内侧那一层薄薄的布料和皮革，对她的脚来说就像是一层持续不断的、细密的砂纸。换上袜子的尝试也只维持了不到五分钟，她就尖叫着要扯掉那层包裹着她脚趾和脚心的织物。脚心接触到粗糙布料的触感，像是有人用一把细齿梳在那里来回刮弄，让她的整个小腿都忍不住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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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光着脚。每一天，从早到晚，她的脚都赤裸地暴露在空气中，只有一条薄薄的羊毛毯盖住她的小腿，毯子的边缘垂下来，刚好悬在她脚踝上方一两寸的位置，不会触碰到她最敏感的脚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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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的双脚悬在轮椅踏板的上方，脚趾微微蜷缩着，像是两只谨慎的小动物，时刻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触碰。窗外的风从半开的窗户缝隙中涌进来，穿过她张开的脚趾之间，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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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莉娜的脚趾猛地蜷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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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阵风吹过她脚趾缝的时候，带起的是一种说不上是痒还是麻的感觉，太轻了，轻到几乎感觉不到，但那片薄嫩的交界处皮肤被气流拂过的瞬间，还是让她浑身打了个寒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轻轻撩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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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脚往回收了收，但脚后跟碰到了轮椅踏板的金属边缘，那触感让她又猛地缩了一下。金属的硬度和凉度透过她敏感的脚心传来，像是一块冰块贴着那里，激起一阵让她忍不住屏住呼吸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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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她放下书，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过于敏感的、让她束手无策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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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重复了无数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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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恨自己这双脚的敏感，恨它们让她连袜子都穿不了，恨它们让她每次被风吹到都要像触电一样颤抖，恨它们让母亲看她的眼神里永远带着那种掩饰不住的担忧和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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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也恨它们以外的东西，恨自己躺在床上翻不了身，恨自己够不到高处的书架，恨自己不能像别的小朋友那样在花园里奔跑追逐那些蓝翅膀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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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时候会想，如果她能好起来，她愿意用任何东西来换，她的金发，她最喜欢的洋娃娃，甚至她收藏的所有童话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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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腿从来没有好起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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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小梅丽娜学会了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至少，她还能翻书。至少，她还能透过窗户看到花园里的玫瑰。至少，她还能抱着她最喜欢的兔子玩偶，把它的长耳朵编成辫子，给它穿上她小时候穿过的裙子，假装它是城堡里的公主，而自己是那个守护她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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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更多的注意力投向了自己手中的玩偶。那只兔子布偶已经陪伴她好几年了，棉花填充的身体被抱得有些扁塌塌的，耳朵边缘因为被反复摩挲而起了毛球。兔子的眼睛是两颗黑色的小纽扣，缝得不太对称，让整张脸看起来有点呆呆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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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莉娜把兔子放在自己膝盖上，让它靠着她的胸口，然后拿起梳子，开始慢吞吞地梳理兔子耳朵上那些已经翘起来的绒毛。她觉得兔子一定很喜欢这种感觉。每次她梳到耳朵根部那个最难梳顺的毛球时，兔子都会眯起那只距离更近的纽扣眼睛，像是真的很舒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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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的，”她低声对兔子说，“不要动，马上就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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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又吹进来一阵，拂过她依然悬在踏板上的脚趾之间。梅莉娜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下，脚趾蜷缩，但她没有再去管它们。她只是把兔子抱得更紧了一些，然后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手里那把梳子划过绒毛的触感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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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地流过。每一阵风吹过她脚心都会让她颤抖，每一片落叶飘过她脚背都会让她绷紧身体，每一次不得不接受检查时医生触碰她脚心的手指都会让她发出沙哑的笑声，但她也逐渐学会了和这双过于敏感的脚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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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学会了把脚缩到轮椅踏板后面，用裙摆遮住它们；学会了在必须要被人触碰脚的时候咬紧牙关，把那些笑声压制在喉咙里，变成细微的、颤抖的呼吸；学会了在那些痒意袭来的时候，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手中那只兔子的纽扣眼睛上，假装自己正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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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脚始终是赤裸的。悬在空气里，苍白的，纤细的，像两朵没有开放的白色铃兰，安静地垂在踏板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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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时准备着下一次被触碰到时，在那种让她浑身颤抖的痒意中，把她的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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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岁那年，一个寻常的午后，梅丽娜正坐在花园的凉亭里看一本关于魔法生物的书。她的轮椅停在凉亭中央的圆桌旁，桌上摆着一壶已经半凉的薄荷茶和一小碟杏仁饼干。她的脚像往常一样赤裸着垂在踏板边缘，脚趾微微蜷缩，警惕地感受着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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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丽娜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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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清脆的喊声从花园小径那头传来。梅丽娜抬起头，看到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正朝她跑来，裙摆翻飞，脸上带着一种让她不太安心的兴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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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布莱克，隔壁庄园的小女儿，今年十一岁。她有一个圆圆的苹果脸和一双亮晶晶的棕色眼睛，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一颗小虎牙，是整个小镇上最活泼好动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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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梅丽娜合上书，“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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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说今天下午没事，让我来找你玩！”艾玛跑到凉亭里，在梅丽娜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迫不及待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薄荷茶，灌了一大口，烫得直吐舌头，“呼，好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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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丽娜看着她冒冒失失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她和艾玛其实不算特别熟，艾玛搬来镇上只有两年，而梅丽娜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庄园里，很少出去社交。但艾玛似乎完全不在意这些。每次见到她，都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姐姐一样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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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丽娜姐姐，我想到一个好主意。”艾玛放下茶杯，眯起眼睛，凑近了一些，声音里带着一种神秘兮兮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