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暖橙色的光透过走廊巨大的落地窗，在光滑的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我——小蓝，或者说，漂泊者，正靠在冰凉的金属窗框上，手里捏着一份刚从虚质科学部送来的数据板，目光却飘向窗外那片被冰雪覆盖的广阔训练场。远处，几个穿着学院制服的扶她身影正操控着小型机械声骸进行对抗演练，空气中传来细微的嗡鸣和能量碰撞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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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在身后响起，轻快而熟悉。我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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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咲？” 我微微侧过脸，金色的瞳孔里映出那个逐渐靠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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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长直发在炉芯光芒下泛着柔顺的光泽，红色的眼眸像两颗打磨过的红宝石，此刻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少女的羞涩和紧张。千咲身上那件标准的星炬学院女生制服——深蓝色外套搭配及膝的格纹裙——被她穿得一丝不苟，只是外套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领口。她手里抱着几本厚厚的、封面印着复杂符文和机械结构图的书籍，看起来刚从图书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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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蓝前辈……” 千咲的声音有点小，她走到我身边，和我并肩看向窗外，但眼神却不时地飘向我。我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属于她的独特频率——一种带着锋利切割感和一丝不安颤动的湮灭属性共鸣能量，虽然被刻意压抑着，但对我来说清晰可辨。手背上，那三道十字星状的声痕微微发着暗红色的光。“那个……数据板，是莫宁教授又给你加任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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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些关于虚质磁爆周期性波动的追加观测记录。” 我晃了晃手里的数据板，屏幕上的光点图和罗伊符文快速滚动。“说是对我‘重新适应学院生活’有帮助。” 我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调侃。重新以学生的身份回到星炬学院，与其说是适应，不如说是一种奇妙的体验。曾经的我是这里的传说，是沉睡在历史背后的建造者，现在却成了适格者学部里备受瞩目的“新生”——当然，还有另一个更引人注目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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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咲的脸颊微微泛红，她低下头，用脚尖轻轻蹭着地板。“前辈总是这么忙……明明、明明今天下午是休息日。”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淹没在远处训练场传来的声响里。“我……我去图书馆查了资料，关于‘学院暗面’情绪索诺拉的稳定系数计算……想着，也许能帮上一点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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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头，认真地看向她。她的睫毛很长，此刻低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我能感觉到她话语里那份小心翼翼想要靠近、却又怕打扰到我的心情。自从我们在穗波市的索诺拉里并肩作战，她剪开空间将我们重新联结，那份共同经历生死、彼此理解和支持的感情，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发酵。回到学院后，这份感情在相对平静（虽然对星炬学院来说，“平静”总是相对的）的环境里，慢慢沉淀成了某种更加私密和柔软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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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千咲。” 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发丝柔软顺滑，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淡淡的像是旧书页和金属混合的气息。“不过，今天下午的任务，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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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咲抬起头，红色的眼睛里带着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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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陪你。” 我收回手，指了指走廊尽头通往学院中央庭园的方向。“我听说，庭园里那棵‘回声古树’最近开花了？据说是吸收了太多学生们的快乐频率，开出的花能模拟出各种好闻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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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千咲愣住了，随即，红晕迅速从脸颊蔓延到耳尖。“陪、陪我……？可是，前辈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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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时间，现在属于你。” 我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而且，作为‘校花’的约会对象，你可是被很多人羡慕着呢。” 我故意加重了“校花”和“羡慕”这两个词，看着她脸上的红晕变得更浓，忍不住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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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校花”这个称呼，其实有点无奈。重返学院后，我这外貌~黑色的短发，一缕长长的发辫垂在身后，金色的瞳孔，眼颊那抹嫣红，以及那身即使穿着学院制服也掩不住的、过于惹火的身材——迅速在学院里引起了轰动。加上“适格者”、“黑海岸推荐生”、“曾经解决过虚质磁爆危机”等一系列光环，被无聊的学生们私下投票选为“星炬学院百年一遇的校花”也就顺理成章了。而千咲作为我的“绯闻女友”（其实已经是事实），自然承受了无数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尤其是在这个大部分学生都是Alpha的学院里，身为Omega的我，就显得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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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才没有羡慕……” 千咲小声嘟囔着，但抱着书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那些目光……有点烦人。还有人在论坛上发奇怪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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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让阿布去‘处理’一下吗？” 我半开玩笑地说，右手手背上，白色的声痕微微亮了一下，里面那个毛茸茸的小家伙似乎感应到我的想法，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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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用了！” 千咲连忙摇头，脸上的表情认真起来。“滥用力量不好……而且，我不想给前辈添麻烦。”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只要前辈在我身边……那些都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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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轻轻触动了一下。我看着她，这个曾经在苇原被孤立、被伤害，却依然保留了温柔和坚韧的少女，此刻正努力地表达着她的心意和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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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走吧。” 我收起数据板，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她的手比我的稍小一些，指尖有些凉，但在被我握住时，明显僵硬了一下，随后又慢慢放松下来，甚至反过来轻轻回握。“去看看那棵会骗人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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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并肩走在宽敞明亮的走廊里。偶尔有学生经过，大部分是Alpha，她们看到我们牵着手，有的会投来好奇或善意的微笑，有的则窃窃私语，眼神在我和千咲之间打转。我能感觉到千咲的身体微微绷紧，握着我的手也用力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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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在意她们。” 我低声说，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你比她们都勇敢，千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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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千咲轻轻应了一声，靠得离我更近了些。她的头发蹭到了我的肩膀，传来一阵痒痒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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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中央庭园入口时，我们迎面遇到了几个看起来像是高年级的Alpha的学生。她们穿着隧者工学部的实验袍，身上还带着机油和能量残留的味道。为首的一个有着利落的银色短发，身材高挑，Alpha的特征在她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平坦的胸部，以及制服裤裆处隐约的凸起，还有那刺鼻的机油味的信息素。她看到我们，眼睛亮了一下，径直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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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是我们的‘校花’小蓝同学，和她的‘小剪刀’女朋友嘛。” 银发Alpha的语气带着调侃，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扫过，尤其在胸前和腿部停留了片刻。“真是令人羡慕的组合啊。怎么，终于舍得从实验室和任务报告里出来，享受一下学院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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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脚步，将千咲稍稍护在身后，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的微笑，但金色的瞳孔里却没什么温度。“艾莉卡同学，有事吗？” 我认得她，隧者工学部战术开发学科的高材生，同时也是学院里有名的“风流人物”，对其他Omega关系向来随意，玩弄过很多omega的感情和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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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么冷淡嘛。”艾莉卡摊摊手， 她的目光又落在我和千咲牵着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只是好奇，传闻中能剪开空间的‘解弦之眼’，在别的地方是不是也那么‘锋利’？” 她的话意有所指，带着明显的下流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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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咲的身体猛地一颤，我能感觉到她手背上声痕的能量开始不稳定地波动，红色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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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紧了她的手，向前踏出半步，挡在了她和艾莉卡之间。我收敛了笑容，一股无形的压力以我为中心悄然弥散开来。那不是共鸣能量的释放，而是更本质的、属于“漂泊者”历经无数纪元沉淀下来的威势。走廊里的光线似乎都暗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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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卡同学，” 我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你的好奇心，最好用在你的机械设计和战术模拟上。至于千咲的能力……” 我顿了顿，金色的瞳孔直视着对方，“那不是你能置喙的。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让你的实验课题，永远停留在‘模拟’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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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身后的几个同伴也露出了紧张的神色。作为隧者工学部的人，她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适格者”的权限和影响力，更别提眼前这位还是黑海岸和深空联合都关注的特殊存在。那瞬间从对方身上感受到的压迫感，绝不是普通学生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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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开个玩笑而已。”艾莉卡撇撇嘴， 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她后退了一步，让开了路。“行行行，你们继续约会。打扰了。” 说完，她带着同伴匆匆离开了，背影显得有些仓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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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们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我才稍稍放松下来，收敛了气势。回头看向千咲，发现她正怔怔地看着我，红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后怕，有感激，还有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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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了。”我轻声说， 用拇指捏捏她那柔软的脸颊。“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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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 千咲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突然用力抱住了我，把脸埋在我的肩窝里。“谢谢你……对不起，我总是……需要你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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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不是保护，是陪伴。”我纠正道， “而且，千咲，你保护我的时候，可从来没有犹豫过。”我想起了在穗波市，她剪开空间，将我们从分裂的绝境中重新拉回彼此身边的那一刻，这也是我喜欢她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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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我怀里轻轻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松开手，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澈和坚定。“嗯！我们去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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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庭园里，那棵被称为“回声古树”的巨大植物正静静矗立着。它的树干是半透明的晶石质地，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如星河流转。此刻，树冠上确实开满了无数散发着柔和微光的花朵，每一朵花的颜色和香气都在缓慢变化，时而像刚出炉的烤面包，时而像清新的雨后森林，时而像温暖的阳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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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找了个安静的长椅坐下。千咲靠在我身边，头轻轻枕着我的肩膀，难得地放松下来。空气中弥漫着花朵模拟出的、令人愉悦的香气，远处隐约传来其他学生的笑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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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蓝前辈……” 千咲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有时候，我会觉得这一切像梦一样。在苇原的时候，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这样……和喜欢的人，在这么漂亮的地方，不用担心被排斥，被当做怪物。”她顿了顿， “虽然学院里也有奇怪的人，也有那个诅咒……但这里，有理解我的同学和老师，有我要学的知识，还有……”她抬起头，看着我，“还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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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头，对上她那双映着树影和微光的红色眼眸。“不是梦，千咲。”我握住她的手， 将她的手心贴在我的手背上，那里，三道金色的声痕微微发热。“我就在这里。你的频率，我感受得到。我的频率，你也应该能感觉到。”作为共鸣者，尤其是我们这样拥有特殊共鸣属性的人，对彼此频率的感知远比普通人敏锐。那是一种超越了言语的、更深层次的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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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咲的脸又红了，但她没有移开目光，反而更加专注地看着我。她的手指轻轻描摹着我手背上的声痕纹路。我能感觉到，她自己的湮灭属性频率，正以一种温和而试探的方式，轻轻触碰着我的衍射、湮灭和气动交织的复杂频率。没有攻击性，没有破坏欲，只是像一只小心翼翼想要靠近取暖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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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咲，” 我低声唤她的名字，慢慢靠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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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屏住了，眼睛微微睁大，却没有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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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漫天变幻的光影和香气中，在古树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回响频率里，我的唇轻轻印上了她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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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很轻的吻，不带情欲，只有满满的珍视和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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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咲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然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飞快地、在我唇上啄了一下，又立刻缩了回去，整张脸埋进了我的肩膀，耳根红得像是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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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回礼！” 她闷闷的声音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羞涩和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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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笑了，抱紧了她。“嗯，很棒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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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这样在长椅上坐了很久，直到庭园里的光线逐渐转向黄昏的暖金色。千咲后来慢慢睡着了，平稳的呼吸声在我耳边响起，呼出的鼻息使我的大腿痒痒的，手里还无意识地抓着我的一缕头发。我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在我的大腿上睡得更舒服些，目光落在她安静的睡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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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背上的声痕里，阿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翻了个身，发出细微的、满足的呼噜声，然后又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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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星炬学院高耸的塔楼尖顶反射着炉芯最后的光芒，像是为这片冰原上的希望之地，点燃了一盏永不熄灭的灯火。而怀里的温暖，是比任何灯火都更真实、更值得守护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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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千咲，用终端刷开了她宿舍的房门。房间不大，但整洁有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和她身上一样的旧书页与金属混合的气息。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机械工程和共鸣理论的书籍，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她自己组装的机械模型。唯一显得有些凌乱的是书桌，上面摊开着写了一半的论文和数据板，还有几张我的照片贴在了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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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心翼翼地将她在床上放下，想抽身去给她倒杯水，却被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抓住了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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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