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清晨，阳光刚刚照进窗户的时候，老婆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我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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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她的声音还带着睡意，软绵绵的，“今天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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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窗外那片干净的天空，手指穿过她的头发，在她的后颈上轻轻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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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你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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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看我，眼底还蒙着晨雾：“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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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一点，”我说，“城西那个废弃的公园，你记得吗？上次骑车路过，你说那里人少，风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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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点了点头。然后她又低下头，手指在我胸口画着圈：“那里……好像有个公共厕所吧？我上次看到了，挺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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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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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画圈，声音轻了几分：“那……老公想在那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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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答。她也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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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有时候不需要把话说完。她懂我。正如我懂她——她问出那句话的时候，指尖的停顿已经告诉我，她猜到了。她只是等我亲口说出来，或者等我自己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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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起床，简单吃了早饭。她换了一条简单的棉布裙，白色底，碎花，领口开得很低，裙摆到膝盖以上。出门前她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头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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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我今天……要穿内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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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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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了点头，把手里那条叠好的内裤放回了衣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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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她带到了城西那个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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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公园，其实更像一片被城市遗忘的荒地。几棵歪脖子柳树，一条浑浊的小水沟，杂草丛生。那栋公厕就藏在树林深处，红砖房子，屋顶的瓦片碎了一半，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和涂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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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一股陈旧的气味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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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比我想象的更破。地砖裂了缝，墙角结着蛛网，洗手池的水龙头锈死了，拧不动。三个隔间，两个的门已经坏了，只剩下最里面那间还能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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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桶是最老式的那种蹲便器改装的陶瓷坐便器，盖子不知道去哪了，坐圈上全是斑斑点点的污渍——小便干了之后留下的黄色痕迹，一圈一圈的，像树的年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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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站在门口，看着那个马桶，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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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自然。她只是看着那个脏兮兮的马桶坐圈，像是看着什么需要她完成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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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她终于开口了，声音轻轻，“那个坐圈上……都是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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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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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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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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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开始解自己的裙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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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住她的手。她抬起头看我，眼神里有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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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你。”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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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开手，让我帮她解开那排纽扣。白色的碎花裙从她肩上滑落，堆在脚踝。她穿着一条浅色的吊带背心，光着两条腿，站在那个昏暗肮脏的厕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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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等着她问出那句一定会问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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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果然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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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一定要这样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但那双看着我的眼睛里没有真正的拒绝——她只是想听我说出那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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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脏，是吗？”我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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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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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信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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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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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让她慢慢坐下去。她闭上眼睛，咬着下唇，身体一点一点降下去，直到那圈布满尿渍的马桶坐圈贴上了她光裸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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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触到的一瞬间，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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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冰凉的触感。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陌生人的体液残留。尿液干了之后留下的痕迹粗糙地硌在她娇嫩的皮肤上，像砂纸一样磨着她大腿内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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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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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老公……好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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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如果你不想，现在可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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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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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那些黄色的污渍在她白色的皮肤上印出痕迹。她的睫毛在轻轻颤动，像蝴蝶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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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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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来吗？”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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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来。”她的声音闷闷的，“老公安排好的……我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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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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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大腿上拿起我的手，放在她脸颊边，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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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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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黑色的布条，在她面前展开。她看了一眼，然后安安静静地闭上眼睛，微微仰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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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布条系在她眼睛上，在她脑后打了个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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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看到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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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了摇头：“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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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是她的一张拍立得，那天在家里沙发上拍的。她穿着这身白裙子，对着镜头笑得很甜，双腿微微并拢，裙摆下露出半截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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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照片背面用马克笔写了四个字：五毛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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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照片贴在隔间门外面，刚好在门锁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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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关上了隔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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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门发出吱呀一声，门锁咔嗒落下。她被困在了那个狭小的空间里，坐在那个脏兮兮的马桶上，眼前一片黑暗，不知道外面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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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她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你要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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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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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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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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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我听到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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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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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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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真的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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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公厕后面那棵歪脖子柳树下，点了一根烟。从这里透过破了一半的窗户，隐隐约约能看到隔间的那扇门——门上贴着老婆的照片，阳光照在她笑脸上，照在那四个歪歪扭扭的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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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毛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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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刚过，第一个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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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穿工装裤的中年男人，骑着电动车停在公厕门口，可能是路过想上厕所。他推开门，正准备往小便池走，余光扫到了那扇贴着照片的隔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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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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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下腰，看了看那张照片。然后他伸手推了推隔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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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是锁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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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里面没有传来任何拒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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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远处，看着那个人犹豫了一下。然后他掏了掏口袋，摸出五毛钱的硬币，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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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币落在瓷砖地上的声音，隔着我也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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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皮带扣松开的声音。拉链拉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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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那扇门晃了一下——有人靠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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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抽着烟，看着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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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的时间比我想象的短。大约四分钟。那个人走出来的时候，一边走一边拉裤链，脸上的表情像刚喝完一杯热茶，舒坦。他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然后骑上电动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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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来得很快。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背着电脑包，像是要去上班的样子。他站在门口看了那张照片很久，然后朝门缝里喊了一句什么。里面没有回答，但他也没有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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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五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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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又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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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那人出来的时候面红耳赤，戴着耳机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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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我数着——七个人。有路过的工人，有晨练的老人，有骑着摩托车来的中年人。每个人都像被那张照片吸住了一样，看一眼，掏钱，进去，出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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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条流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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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半刚过的时候，隔间里传来一声我熟悉的、压抑了很久的呻吟，隔着墙壁和水管的回音，闷闷的，像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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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波高潮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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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掐灭了烟头，嘴角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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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从东边移到了头顶，又慢慢西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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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人开始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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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消息，还是那个公园突然热闹了。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公厕门口竟然真的排起了队伍——五六个男人，有的年轻，有的中年，有的穿着体面，有的看起来就是附近的民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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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安静地排着队，没有人大声喧哗，没有人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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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盯着那扇贴着照片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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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有人从里面出来，脸上带着某种异样的满足感，下一个就默契地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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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毛钱从门缝里塞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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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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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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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柳树上，看着日头一点一点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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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开始发黄的时候，我从柳树后面走出来，走到公厕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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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已经排到了七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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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穿着灰色T恤的年轻人站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五毛纸币，正准备往门缝里塞。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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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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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过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谁啊？排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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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生气。我指了指那扇门，又指了指排队的队伍：“里面那个，是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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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安静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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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的表情从警惕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混合着困惑和一丝莫名的敬意。他退了一步，声音低了几分：“你……你是说她……她是自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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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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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又看了看我。然后他默默让开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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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队的其他人也都听到了。有人面面相觑，有人假装没听见，有人低下了头。但没有一个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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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门口看了看那条歪歪扭扭的队伍，忍不住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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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乱了。有的靠在墙上，有的蹲在地上，还有两个快吵起来了，在争谁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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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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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好队，”我说，“一个一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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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自指挥，让他们沿着墙根排成一列。先来后到，我让他们一个一个报数，然后调整顺序。有人不服气，我说：“要么排好，要么走。”那人嘟囔了两句，还是乖乖站到了队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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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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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门口，看着那扇贴着我老婆照片的隔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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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我对第一个人说，“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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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复杂。但他没有多问，弯腰从门缝里塞了五毛钱，推开门，闪身进去，又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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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绕到公厕后面，从破了一角的窗户翻了进去，走进隔壁的隔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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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隔间的隔板上有一个小孔，不知道是谁钻的——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