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莉（She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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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川柯南与灰原哀的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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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哀记得很清楚，七岁那年的秋天，她第一次走进帝丹小学一年B班的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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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色的短发刚刚及肩，冰蓝色的眼睛冷淡地扫过全班三十多张稚嫩的脸。书包里放着一本从阿笠博士书架上顺来的《药物动力学导论》，以及一颗她偷偷保留的APTX-4869白色药片——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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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靠窗的位置有个戴黑框眼镜的男孩，正趴在桌上翻一本被翻烂了的《福尔摩斯探案集》，嘴里还含着一根棒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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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靠门的位置坐下。那个男孩回过头来，隔着几排课桌，用一种不属于七岁孩子的锐利目光看了她三秒钟，然后跳下椅子，径直走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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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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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什么。”她连头都没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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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X-48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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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的空气凝住了三秒。灰原哀慢慢抬起头，冰蓝色的眸子对上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蓝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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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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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川柯南。”他把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或者说——工藤新一。高二那年被琴酒灌药缩小的高中生侦探。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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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忽然觉得命运这个东西比她研究的任何一个分子式都更不可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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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野志保。组织的Sherry。APTX-4869的研发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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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川柯南愣在原地，像被人按了暂停键。过了好久，他才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用一种笃定到让人恼火的语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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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后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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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跟你同一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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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笑了——那个笑容和七岁小女孩在教室里应该看到的笑容完全不同，带着高中生侦探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自信，“因为除了我，没人能理解你现在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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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的灰原哀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一个清晰的念头：这个人真的很讨人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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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时，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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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是平成六年。工藤新一以江户川柯南的身份，住在了毛利侦探事务所——毛利兰的父亲开的侦探事务所。阿笠博士对外宣称柯南是他远房亲戚的孩子，暂时寄住在毛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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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哀起初住在阿笠博士家。她每天早上坐博士的甲壳虫去帝丹小学，在教室门口撞上江户川柯南那张永远写着“我昨晚又破了一个案子”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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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晚几点睡的？”她看着他的黑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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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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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兰没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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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姐姐这周去外地参加空手道集训了。”他把书包甩在肩上，语气轻松得不像一个十七岁高中生被困在七岁身体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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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哀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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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过毛利兰。开学的第二天，兰送柯南来上学，在校门口弯腰给他整理衣领，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樱花。柯南仰头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灰原哀第一次见到就认出来了——那个表情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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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的高中生侦探，被困在七岁的身体里，喜欢着一个等他回去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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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哀把这个结论收进了心里某个无人问津的角落，然后面无表情地走进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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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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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的身体、八岁的身体、九岁的身体——每一年都像是被拉长了的橡皮筋，再用力也弹不回原来的长度。APTX-4869的解药研发陷入僵局，她和阿笠博士试了无数种配方，始终无法彻底逆转细胞凋亡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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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十岁那年，灰原哀在实验室里站了整整一夜之后，对同样没睡的江户川柯南说了一句：“也许变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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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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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这样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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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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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七岁重新长大。这一次，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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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他的话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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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高中生我也做腻了。重来一遍也不错。”他推了推眼镜，蓝色的瞳孔在镜片后面闪着一种她读不太懂的光，“尤其是跟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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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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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面意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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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走出了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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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哀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试管。冰凉的玻璃在掌心里慢慢被体温焐热，像某种缓慢的、无法命名的化学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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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岁那年，他们在帝丹小学五年级的教室里，正式成了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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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把座位重新排过之后，江户川柯南的右手边就变成了灰原哀。他在桌上用铅笔划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线，说“这边是我，那边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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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生。”她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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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本来就是小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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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很用力。他闷哼了一声，但没有把桌面上那条线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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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铅笔印后来被来上课的班主任擦掉了。但第二天，它又出现了——比上一次更歪，像是画的人故意画不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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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哀看着那条线，嘴角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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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概是她变小以来，露出的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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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岁。十三岁。十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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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变回去。但也没有分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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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毕业升入帝丹初中，座位从同桌变成了前后排。江户川柯南坐在她前面，头发永远翘着一绺，上课的时候会往后靠，椅子腿压在她课桌上，她拿圆规的尖头戳他后背，他就在笔记本上写推理笔记，头也不回地说“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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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的夏天，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拉他们去露营。吉田步美小声问灰原哀：“你和柯南是不是在交往啊？”灰原哀冷着脸说“你脑子被蚊子叮了吗”。那天晚上，篝火熄了之后，她坐在帐篷外面看星星，江户川柯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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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美问你是不是在跟我交往。”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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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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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来问的我。”他顿了顿，“我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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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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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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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哀转过头看他。月光下他眼镜片反着光，看不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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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补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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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暂时还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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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岁的灰原哀，第一次在江户川柯南面前说不出话。她把手里的松果朝他头上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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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躲。松果正中额头，弹进了草丛里。他弯腰捡起来放回她手里，说：“再砸一次。砸到你不生气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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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再砸。她把松果攥在手心里，攥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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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那年冬天，毛利兰结婚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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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等了他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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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十七岁等到二十五岁。她不知道工藤新一去哪儿了，只知道他偶尔会打电话来，用一个变声器和一个永远在“查案”的理由维持着这段越来越稀薄的联系。柯南每次接完兰的电话都会沉默很久，灰原哀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自己是不是该告诉她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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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相是什么呢？他的身体是十五岁，他的身份是江户川柯南，他拿什么去站在一个二十五岁的女人面前，说“我就是工藤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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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让她继续等他长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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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没有等他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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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十二月的一个傍晚，兰把柯南叫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的波洛咖啡厅。她给他点了一杯热可可，自己要了一杯黑咖啡。窗外下着雪，东京的街道一片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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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哀是后来从柯南口中知道这段对话的。那天他回到阿笠博士家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太对劲，坐在沙发上很久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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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姐姐退出。”他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不像是在说一件改变一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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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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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新出医生在一起了。下个月订婚。”他摘下眼镜，用拇指擦着镜片上的雾气，“她说——‘柯南君，请你帮我转告新一，我不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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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哀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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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说——‘新一身边已经有了可以并肩的人。我看得出来，虽然他自己大概还没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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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兰……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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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柯南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面的蓝色眼睛发红，但没有哭，“空手道主将的直觉。她说她赢了全国大赛靠的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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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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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好。我会转告他。”他把头仰靠在沙发靠背上，盯着天花板，“然后她笑了。她说——‘柯南君，你和新一真的很像。’最后那句话，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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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哀走过去，第一次主动坐到了他身边。她没有说话，没有递纸巾，没有拍他的肩膀。她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得像一只收起了爪子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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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他的手从沙发垫上挪过来，握住了她的手。很用力，像是在抓一块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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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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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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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辈子欠了两个人。一个是兰，一个是你。兰的我已经还不起了。你的——让我慢慢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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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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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息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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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然后闷声笑了出来，笑得眼眶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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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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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岁。十七岁。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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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丹高中三年，他们一直是同桌。江户川柯南的身高在高二那年猛蹿到了一米七五，五官长开了，黑框眼镜换成了银边的，走在校园里会有女生回头。灰原哀的身高停在了一米六五，茶色的短发留到了锁骨，冰蓝色的眼睛比小时候更深更冷，化学老师被她问的问题难倒过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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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的学园祭，少年侦探团的三个人拉他们去看鬼屋。元太全程抱头惨叫，光彦假装镇定但嘴唇发白，步美躲在灰原哀身后只敢从肩膀上方露出两只眼睛。鬼屋里有一只“丧尸”从柜子里弹出来的瞬间，步美尖叫一声把灰原哀往前推了一把——她撞进了江户川柯南怀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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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本能地搂住了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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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屋里很暗，但灰原哀能看清他的表情。他在看她，目光和平时不一样——不是推理时的锐利，不是怼她时的不服气，是一种很沉的、压了很久的、终于不想再藏了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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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屋结束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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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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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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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没在推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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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接话。隔壁房间传来元太的惨叫和光彦惊恐的尖叫，混合着丧尸道具的嘎吱声，吵得要命。但她只听得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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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回家的路上，两人沉默着走过帝丹中学部后门那条种满银杏的小路。金黄色的银杏叶铺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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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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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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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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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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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七岁那年就开始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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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了脚步。银杏叶在她脚边被风吹起来，打着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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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侦探，”她的声音很轻，但尾音在发抖，“这个推理你用了十一年才做出来。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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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川柯南转过身看着她。月光从光秃秃的银杏树杈间漏下来，落在她茶色的头发上。二十二岁的工藤新一（永远被减掉了十七岁）站在十八岁的身体里，看着这个和他一起从七岁重新长大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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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答案呢。”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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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摘下他的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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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五官——果然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的脸，和他在帝丹高中教室里被灌下APTX-4869那天一模一样。只是多了十年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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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来找。”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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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嘴唇碰上了她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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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杏叶在两人脚边铺成了金色的地毯。十一年的重量，全压在了这个初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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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岁。二十岁。二十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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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考进了同一所大学——东大药学部。灰原哀的成绩是全系第一，江户川柯南是全系第二。他一度不服气，花了一个学期想超过她，期末成绩出来发现自己还是第二，气得把成绩单揉成了纸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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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有机化学光谱解析漏了一个同位素峰。”灰原哀坐在他对面，用叉子戳着食堂的天妇罗，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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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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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出的那道题，就是故意留了一个同位素峰让你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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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模拟题的时候留陷阱给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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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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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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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你提高推理的严谨性，”她咽下一口天妇罗，“不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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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把她的天妇罗全部夹到自己盘子里。她没抢，只是挑起一边眉毛，说“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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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岁那年他们开始合租。东大后门一栋老式公寓的两居室，离药学部很近，走路十分钟。她选了右边的房间，理由是离卫生间更近——和十四年前在阿笠博士家时选房间的理由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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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左边房间。两扇门之间只隔了不到三米。夜里有的时候他敲她的门，说“实验室数据跑出来了发我一份”，有的时候她敲他的门，说“你键盘太响了打扰我睡觉”。其实两个人都知道，这些都不是敲门的真正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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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敲门的理由从来没有被说出口。比如“我想看看你还在不在”，比如“我做了个梦，梦到你还是没有从那个毒气室里出来”，比如“这个案子太残酷了，我需要确认世界上还有值得拯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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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你就是那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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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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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岁的江户川柯南——或者说工藤新一（在法律上他依然是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这个身份已经随着APTX-4869的注射从户籍系统中消失了）——坐在客厅沙发上，解开了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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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从警视厅回来。今天又破了一个案子——连环纵火犯，他在第四次放火前被柯南推理出了身份和位置，目暮警部在电话里说了三遍“柯南君你太厉害了”。他挂了电话，揉了揉太阳穴，心想二十年前他也是这么被夸奖的，措辞都没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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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野志保——在法律上她现在是宫野志保，灰原哀这个名字只在阿笠博士和少年侦探团的口中还活着——从药物研究所回到家的时候，大概晚上十点。她把包挂好，走到客厅，发现茶几上放着一瓶雪莉酒，两只酒杯，和一份摊开的警视厅案件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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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柯南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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