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非常讨厌的国中同学，长得可爱身材也好，甚至性格也很难说有什么很难让人接受的地方……而这些正是我对她数年如一日的怨念之来源。某天正在心里暗自诅咒她的时候，一个让自己都瞠目结舌的骇人想法突然浮现：要是她能被我肏一顿就好了，这样我就原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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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尽管与甘织玲奈子有不短一段时间的同窗之谊，我一开始也几乎对她完全没有什么印象。大多数人玩开放世界游戏都很少会注意到那些不主动与玩家搭话、头顶上也没有问号或者感叹号的一般通过NPC，而甘织差不多就是这种人——又或者恰好相反，也可能倒是她沉浸在自己的开放世界里，从不把注意力放在我这种了无生趣的同学身上。说真的，与其说是同学，就这种一年多的时间里对话不超过三句的关系，能不能比路人更高一等都有待商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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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在一年级的尾声，我逐渐对甘织也有了一些微妙的关注与在意，个中缘由至今也未能被我自己解明，硬要说个最接近的情感或许是同性相吸。在这个小团体和横滨的居民楼一样鳞次栉比的国中社会，她这样独来独往、课余时间不是盯着窗外发呆就是带着耳机捧着本书看的怪胎简直与黑羊群中的白色羔羊一般惹人注目。而我虽然为了显得合群而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社交活动，但也实在对同龄人那些毫无营养的话题兴致缺缺，每次看见甘织在自己的位置上优哉游哉地神游天外就感到一阵由衷的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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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样没有任何需要处理的人际关系也不在意任何人，简直是人生的理想状态——为什么我自己不那么做？这个刚才也说过理由了，为了显得合群。虽然已经从童年毕业了，但这个年龄段的男男女女还是会有孩童杀死昆虫那般毫无缘由的恶意，我不想只是少说或者多说几句话就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引火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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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大多数同班同学的关系一样，按理说我们本应该就这样维持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点头之交，毕业之后就成为彼此通讯录里再也不会点击的一个名字，最后在某一天看着这几个字也想不起来所对应的面孔。直到某件事之后，我们的人生产生了一些意外的交集……或者说我单方面认为这是一种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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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二年级后半的哪天来着？具体日期以及那天早些时候发生过什么我已经一概忘得一干二净了。就像路易十六被送上断头台当天的日记是“今日无事发生”一样，梨地小町那丝毫不掩饰恶意的裁断也没有任何预兆。我只记得事发之前自己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和周围的熟人聊些有的没的，只是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放空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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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你是不是好久没有和我们聊天了？”听见熟悉的声音，我缓慢地把脑袋撇向人声传来的方向，从臂弯里露出一只眼睛，甚至都懒得抬起头来。“是吗，可能是因为最近熬夜有点多，在学校里就有些没精打采吧。别管我就是了，你们聊你们的就行。”向我搭话的同学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嘴角，又向着原本交谈的对象耸了耸肩，不知道是不是没有被我这个借口给唬住。“我觉得你还是多合群一点比较好哦？毕竟最近——”“抱歉，我不是很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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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略带担心的劝告还未在空中成形就被第三人的声音打断了。如果仅仅如此而已，倒是正合我意，可是安静的范围并不仅限于我座位的四周，整个教室都陷入了仿佛老师突然一脸严肃地走进教室一般的肃杀氛围。奇怪，明明室内环境如此嘈杂，这个人说话的音量也实在和响亮没有半点关系，按理说并不会影响别人，为什么所有的声音都在那一刹那戛然而止？事到如今，我才大梦初醒一般施施然抬起头来，以慢动作的速度四下环顾。虽说没有人在交头接耳，但大家的视线全都不约而同地凝固在教室的中心位置。以梨地小町为首的班内顶层女生小团体正带着有那么一些耐心但不是很多的假笑，以怎么看都和友善毫无关系的半包围阵型环绕在平日里几乎无人问津的一张课桌前。那是甘织玲奈子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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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我比所有人都慢那么几秒钟地知道了刚刚那声措辞坚定、语调却带了几分颤抖的拒绝是何人口中发出的。说起来甘织的声音还蛮好听的嘛——在四下蔓延着不安躁动的寂静中，我脑中浮现的第一个想法可谓是极其不合时宜。不过这也很正常吧？我之前还真的没多少听见甘织开口讲话的印象，就连老师上课点名都好像不怎么会点到她头上，有点羡慕。如今第一次好好地听，我本因半天枯燥课程昏昏欲睡的脑袋竟然突兀地清明了几许，但还没来得及让我好好回味这清甜的嗓音，我好不容易散絮成型的思维又被另一声刺耳的尖笑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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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黎地居然被拒绝了，好丢脸~”表面上是在调侃黎地，但说这话的人的视线却斜斜地瞥着甘织，这是最讥嘲的角度。就像是乐团指挥猛地一甩指挥棒一样，某种难以名状的无声指令以她为圆心，刹那之间便传达给了这几十平米的空间内的每一个人，他们随即全都开始以各不相同但又大差不差的姿态窃窃私语，反应速度与配合程度堪比职业演员的临场接戏。恐怕是没有预料到自己一句话就造成了如此可怖的局面，甘织本就比常人要白皙的肌肤现在更是攀上了病态的苍白。她低下头，不去看周遭的人群，仿佛这样就能假装这些明晃晃的利剑并不是为了割伤自己一样，而这种自欺欺人甚至连几秒钟的时间都不能帮她拖延，下一柄尖刀紧跟着就破空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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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没有认清自己的地位才说出这种得意忘形的话来吗，甘织？”在众多学生团体之间地位斐然的领导者，班内女王梨地小町——说真的我一直觉得这种外号超级蠢——往前跨了半步，居高临下地把阴影投在眼前涩涩发抖的甘织身上。我注意到她虽然被吓得动弹不得，却仍然本能地环顾四周试图寻找救命稻草，最终把目光定格在了我身上，大概是因为我是现场唯一没有面露讥笑的人。这实在是有点好笑，我们班的道德水准难道已经沦丧至此，以至于甘织面对霸凌危险时最能求救的对象居然是我这种人？但很遗憾，此刻的我注定只能让她失望了，毕竟我不可能为了一个根本不熟的同学而弃自己在班内的容身之地于不顾。对着她耸了耸肩，示意本人实在有心无力、爱莫能助，而这让粉色长发的少女把头埋得更低了，却是仍然不发一言，只是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没有得到进一步回应的黎地小町夸张叹了口气，倍感无聊地下达了对甘织玲奈子的终审判决：“算了，不去就不去，我们以后也不会邀请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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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也没有做进一步的事情，说完这句话就和那群狐朋狗友一起有说有笑地出了教室，不知道又去参与什么浪费人生的活动了。我用余光瞥了一眼甘织，她似乎刚刚才意识到没必要一直屏住呼吸，正大口大口地摄入并不新鲜的空气。而想必她此刻尚不知道，自己的国中生活已经在刚刚被女王大人下达了死刑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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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在此之前，甘织像是漂浮在水中的某种不溶液体，虽然难以合群但至少还能随波逐流的话，那么自那之后我就觉得她简直是变成了避水珠。黎地领导的并非是拳打脚踢或者在课桌上刻满诅咒之语那种显而易见的霸凌，而是宛如温水煮青蛙一般逐渐削减甘织的生存空间，看似什么都没做却让受害者呼吸困难、举步维艰。体育课上分组对练永远被剩下，中午吃饭时方圆三米内都是无人真空这些就不提了，班内的流言蜚语都与时俱进地增添了许多与她有关的半真不假的传言，当然不会是什么好话。甚至在甘织上课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时——总感觉她最近被叫到的频率变高了——教室的空气里都流窜着不隐秘的交头接耳，有时候还会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我敢保证她本人绝对能听得到。我眼睁睁看着甘织玲奈子的头一天天地低下去，变得连与他人对视都诚惶诚恐，也未免有些后悔那天没有出声帮衬她一两句，毕竟她要是被打垮了下一个很有可能就是我。但后悔也最多就只是后悔而已，当时无所作为，现在再补救只会显得我像个伪君子（倒是无法否认）一样两头不讨好，如今还是明哲保身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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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实证明，一个人越不想主动惹事，就越是多事之秋来临的时候，我是真没想到回教室拿个东西都能撞上犯罪现场。说来也是倒霉，那天我都快走回家门口了才如梦初醒意识到下周考试之前要看的复习资料还没捎上遂不得不重返学校，抵达之时偌大的教学楼几乎已经空无一人了，唯余还没下班的保安兴致缺缺地瞄我两眼，又低头滑动手机屏幕。但奇怪的是，我们班的灯倒是还亮着，貌似人还没走干净。这个班级里有这种黄昏都快过了还在教室低头苦读的人吗？至少我没印象，但当时也未作他想，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在顺便扫视一圈教室之前还记得礼貌地把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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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我的眼底就被烙下了毕生难忘的画面，那简直是青春期某些难以启齿的幻想之具象化，以后也将频繁地出现在每个旖旎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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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平日里最爱明里暗里为难甘织的女同学紧密地围堵在她座位旁边，而课桌的主人正衣衫不整地瘫坐在冰冷的木质桌面上，双眼涣散地呆望着地面。貌似随着我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这些人原本的动作都定格在了我推门而入的前一刻。看得出来，还能算是犯罪未遂的阶段马上就要结束，甘织身上还挂着的布料几乎已经完全起不到什么遮蔽作用，而其他人有的甚至连校服裙都脱下一半了。这几个女同学里面并无梨地小町的身影，或许她这样高高在上的人不屑于亲自参与最直接的戕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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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人僵硬地转过头来，我们这才算是对上了视线。在最初的几秒内，谁都没有打破现场尴尬的意思，不知道她们是什么想法，但我的内心活动就与正常毫无关联了，依据就是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死死地黏在那半裸身躯身上的视线。就算被侵犯的过程已然被打断，甘织也并没有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意思，她仍然保持低头的温驯姿态，让人不禁怀疑此人躯壳里的灵魂是否已经远走高飞不愿陪同肉体受辱。这个猜想马上就被我推翻，因为那幼犬般湿润的眼睛此时已经盈满了泪水，而随我推门而来的一阵室外寒风蛮不讲理地撞在甘织身上，引得她猛一颤抖，抖下几点水珠，落在了——视线随着液体坠落而往下，我的瞳孔骤然收缩。落在了、落在了少女明显比他人白出一个色号的胸乳上，然后遵循重力沿着弧线滑过，隐没在令人遐想连篇的山谷中，留下仍然反射着窗外残光的晶莹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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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目光接触到，我就再也无法将眼神移开了。甘织被撕扯得破破烂烂的上衣早就可怜地被扔在一旁，此刻她上半身只有一件纯白色的内衣还勉力支撑着最后的防线，而这内衣的肩带也已经歪斜在一边了。然而就算还有一层保护，也不难看出这对形状颇为养眼的浑圆半球根本就不是一个国中女生理应有的，那一只手远远无法包裹的胸脯甚至还被胸罩的边缘微微勒出印痕。我感到一阵莫名的燥热，那应该不是撞破他人好事的尴尬心情，不然这种躁动就不会一直蔓延到下腹部，让某处地方蠢蠢欲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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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说，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啊？”终于还是有人忍不住打破了这诡异的冷场，让我不至于被人从身体上就看出心思不纯。暗自松了口气，我回道：“没有打搅你们的意思，不过我觉得几位还是至少找个宾馆之类的吧，要不然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也挺尴尬的。”就在我说完这句话时，甘织才茫然地抬起头，用一种说不清是震惊还是悚然的表情直愣愣地看着我。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我欺骗自己只要不看向受害者，她就不算被我二次伤害。“嘁，事到如今也没那个兴致了，今天看到的事情别告诉老师，你懂的吧？”这话应该是对我和甘织两个人说的。我自然是假笑着附和称是，而甘织仍然灵魂出窍一般怔在原地，直到被人推搡一下才恍惚着点头。罪犯预备役们没有要收拾的东西，很快就走了，教室里只剩下相顾无言的我和甘织玲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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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敢和甘织继续对视，我假装无事发生地回到自己位置上将整理好的书本塞进包里，余光瞥见她沉默着起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重新披在身上。刚才只盯着胸前看，现在我才发现虽然那地方尺寸傲人，别的部位却几乎可以用瘦削来形容。没好好吃饭吗？是了，好像从黎地那时候开始，甘织的饭量就越来越小，最近连便当的一半都吃不完。正当我思考自己是不是观察得过于仔细时，她毫无预兆地转向这边的方向，一时躲闪不及，我和脸色仍然不太好看的甘织大眼瞪小眼，竟是比和刚刚那群凶神恶煞对峙还要让人想逃跑些。为了显得不那么露怯，我决定先发制人来虚张声势。“不感谢我吗甘织同学？今天要不是我，你指不定就要遇到什么坏事了，也算是有缘，不如交个朋友如何，哈哈……”好吧，连我自己都觉得最后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