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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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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一放又是好多年。‘我真是老了’。椅子想。它越来越觉得挺直腰背坐着很吃力，‘要是我能躺下，那一定会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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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农夫的儿子也已经长成了真正的农夫。他把坐上去会吱呀摇晃的椅子拆了，锯成小木片，拼成美丽的木地板，铺在了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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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地板满意地舒展着身子，躺在阳台上，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极了。它觉得自己又变成了一棵树。”（来自《那一定会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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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稚嫩的童声正在朗读着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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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坐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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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咱们把这篇课文通读了一遍，有没有小朋友想说说，那颗种子最后变成铺在阳台上的木地板，晒着暖洋洋的太阳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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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看着底下三十个小脑袋，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举起一片细瘦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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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林老师点我！”一个留锅盖头的男生坐得笔直，屁股都离开了板凳，被点到名的瞬间蹭地窜起来，声音亮得震得窗玻璃嗡嗡响：“它肯定特开心！就跟我上周在晒谷场躺了一下午吃烤红薯一样舒服！不过要是我啊，我才不当木地板呢，我要当自行车！能载我奶奶去镇里赶集，就不用走俩小时的山路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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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小孩哄得笑成一团，扎羊角辫的女生也抿着嘴笑，举着的小手晃了晃，发梢的小红花头绳跟着晃：“林老师，我、我想当果树，结好多好多桃子李子，给同学们分，也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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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也跟着弯起眼睛笑，指尖点了点黑板上画的歪歪扭扭的小种子简笔画，捏着的半截白粉笔落了点灰在他摊开的语文课本上：“说得都对呀，不管是当自行车还是当果树，只要心里揣着盼头，那一定会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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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还没落地，挂在房梁角落的旧电铃突然刺啦一声扯着嘶哑的嗓子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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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漆的墨色黑板上还留着刚写的板书，粉笔字的边角被穿堂风扫得有点发虚，林晓把剩下的粉笔头捏在手里，袖口挽到小臂处，露出来的皮肤上还有几道上周带孩子们去后山捡松果时被荆棘刮出来的细红疤，底下三十来个晒得脸蛋黑红的小屁孩早就坐不住了，板凳腿蹭着夯实的泥土地面发出哐哐的声响，眼珠子都亮得像浸了山尖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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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林晓把粉笔头丢回豁了口的粉笔盒，拍拍手上的灰笑，“放学吧，回家路上别往河边跑，昨天下雨涨水了，听见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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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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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们瞬间炸了锅，有的举着刚在课本空白处画的小人往他跟前凑，有的把兜揣了半天的半颗煮鸡蛋塞他手里，刚才回答问题的锅盖头男生还蹭到讲桌边，非要抢着帮他擦黑板，闹哄哄的奶声裹着风从开着的窗户飘出去，混着远处农户家的狗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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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十分钟，教室里的人就走得七七八八，只剩最后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还磨磨蹭蹭的，发绳是洗得发白的小红花，裤膝盖补着块蓝布补丁，攥着个红通通的野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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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师，给你吃，我在后山摘的，可甜了！”她踮着脚把野草莓往他跟前递，弯腰的时候裤脚滑上去一点，刚好瞥见林晓露在裤腿外的脚踝，亮银色的金属圈卡在骨节上，边缘磨得皮肤泛着点红，还有个小小的绿灯隔几秒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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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有点好奇地歪了歪头：“林老师，你脚上戴的是什么呀？是新的手表吗？怎么戴在脚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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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蹲下来跟小姑娘平视，揉了揉她沾着草屑的羊角辫，眼里的笑意不减：“这不是手表，是老师之前一段很特殊的经历，留下来的小印记。”他把那颗还沾着草屑的野草莓接过来塞嘴里，酸得他眯了眯眼，又笑，“等轻语以后好好学习，考去山外面的大城市，见了很多很多人，走了很多很多路，就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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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轻语的小姑娘眼睛一下子亮了，重重的点了点头，辫梢上的小红花都跟着晃：“嗯！我一定好好学习！以后也要种好多好多果树，给林老师送一筐最大的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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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蹦蹦跳跳的往门口跑，帆布书包上的小熊挂件甩来甩去，刚踏过门槛，突然又扒着木门框回头，脸颊被夕阳晒得红扑扑的，挥着小拳头喊得脆生生的：“林老师要开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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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嘴里还含着没咽下去的野草莓，他赶紧挥着手笑：“知道啦，路上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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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小姑娘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操场尽头的土路上，刚才还热闹得发烫的教室瞬间冷了下来，风刮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户，哗啦哗啦的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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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阳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歪歪扭扭的光斑，他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像被风一吹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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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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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教案收拾好，拉上教室的木门，老旧的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闷响，锁上的时候咔哒一声，整个校园都安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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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是压平的黄土地，边上堆着几个旧轮胎当游戏器材，篮球架歪歪扭扭的，篮板上裂了好几道缝，他蹲在操场边的老槐树下，屁股垫着半块缺了角的砖头，抬头往远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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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的大山像墨绿色的屏障，夕阳把半边天都烧得通红，橙红色的光落在他脸上，暖烘烘的，风里飘着油菜花的香，还有远处农户家飘出来的炊烟味，混着米饭和炒菜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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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把他洗得发白的衬衫吹得鼓鼓的，他望着夕阳一点一点沉到山后面去，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又像是掉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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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摸着自己脚踝上的电子镣铐，思绪不由得飘向在自己那个破旧的出租屋里观测流星雨的那个不算遥远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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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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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下班，换掉药厂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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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以前一直以为这句歌词离自己很远，直到自己也成为一名药厂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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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发现其实歌词也是骗人的，六点根本没下班，有时候甚至还要上夜班倒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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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一天的工作让他很疲惫，稍微一闭眼就是自己穿着洁净服在流水线上甄别那些药片的场景，像个机器人一样把那些药品拿起在眼前过一遍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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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的工作让林晓对生活早就失去了热情，但是好在他还有为数不多的一个爱好在支撑着他继续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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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是一个天文爱好者，虽然这和他药厂流水线工人的身份有些微割裂，但这并不妨碍他每天回来坐在自己出租屋的阳台上，用自己三个月积蓄购买的天文望远镜去观看浩瀚的宇宙，仿佛这样他的心也能在那无边的宇宙遨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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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有英仙座的流星雨，他看着新闻早就为今天观星做了准备，为此他还和老张换了白天的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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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仙座流星雨是北半球能够观测的最稳定的流星雨之一，自从入手天文望远镜以来，他这样观察英仙座的流星雨已经有两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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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把阳台上的凳子挪了挪位置，又把天文望远镜的支架调了调角度。这架望远镜是他咬牙花了三个月工资买的二手货，镜筒上还有几道划痕，但成像质量还算凑合。他蹲在地上校准了好一会儿，脖子都酸了，才终于把镜头对准英仙座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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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预报说今晚天气晴朗，没有云层遮挡，是个绝佳的观星夜。林晓抬头看了一眼夜空，深蓝色的天幕上已经能看见几颗亮星在眨着眼睛，远处城区那点微弱的光污染还不至于影响观测。他搓了搓手，深吸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感觉肺里都清爽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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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白天在流水线上手都快要抽筋的那种机械感，再看看眼前的星空，简直是从鱼缸跳进了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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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眼睛凑到目镜前，慢慢调整焦距，视野里渐渐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星点。英仙座的方向正好，按照新闻里说的，今晚的流星雨极大期应该在后半夜，但他等不及了，反正先看看也是好的，说不定能提前撞见几颗提前到来的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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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点过去，林晓的屁股都坐麻了，他换了个姿势继续守着。夜风吹得他单薄的衬衫贴在身上，有点凉，但心里那股兴奋劲儿还热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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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等了快一小时，视野里划过一道亮光，速度极快，拖着一条亮白的尾巴从天幕的东南方向斜插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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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林晓差点没从凳子上蹦起来，眼睛死死盯着目镜，生怕错过第二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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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又是几道亮光，像有人在夜空中用银色的笔划了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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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咧嘴笑了，这感觉太值了，白天在流水线上拧药瓶盖子拧到手发麻算什么，就为了这一刻也值了。他数着流星的数量，脑子里琢磨着明天上班的时候还能跟老张吹吹牛，说昨晚看到好几颗火流星，亮得跟小月亮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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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美滋滋地想着这些的时候，视野里出现了一个异常的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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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亮点和其他流星不一样，它不是从天空中斜着划过，是——笔直地朝着他这个方向飞来。而且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大，从一个小点迅速膨胀成一个亮团，亮得刺眼。林晓本能地想往后退，但身体像是被钉在凳子上一样，根本来不及动弹，那颗流星已经冲到了眼前，刺目的白光瞬间吞没了他全部的视野，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震荡，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炸开了一颗炮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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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喊，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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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切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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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感觉到什么冰凉的东西贴在脸上，湿漉漉的，带着点金属的腥味。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起来。入目的是阳台那扇破旧的纱门，门框上还挂着昨晚晾的袜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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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阳台的栏杆缝隙里斜射进来，落在他蜷缩的身体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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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撑着地面想坐起来，手臂一软，差点又栽回去。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不对，这手不对劲。手指白得太过了，细长细长的，指尖还带着点微粉，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他怔怔地盯着那双手看了好几秒，脑子里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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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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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站起来，腿也有点发软，而且感觉重心不太对。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衬衫还穿在身上，但明显大了好几个号，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领口滑下来半截，露出白得刺眼的皮肤和一道明显的锁骨。而且胸前……鼓鼓囊囊的，扣子都快要崩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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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的手抖得厉害，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指尖触到一片柔软，还有那种陌生的、带点弹性的触感。他倒吸一口凉气，转身就往屋里跑，拖鞋都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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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进那间逼仄的卫生间，抬手按掉墙上那盏昏黄的灯，猛地抬头看向镜子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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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的那张脸，根本不是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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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说不是他也有点奇怪，因为那张脸正瞪着一双同样惊愕的眼睛看着他。那是一张女人的脸，皮肤白皙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眉眼带着点清冷的柔美，鼻梁高挺，嘴唇是自然的浅粉色，像是被谁用画笔细细描过一遍。乌黑的长发从肩膀两侧垂下来，发尾落在胸前，衬得那张脸更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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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是浅褐色的，在镜子里亮晶晶的，睫毛又长又翘，眨一下都带着点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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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张了张嘴，镜子里的人也张了张嘴。他抬起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的皮肤又滑又细，带着清晨微凉的触感。他又摸了摸下巴，没有胡茬，一根都没有，皮肤光洁得像被什么打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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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再看自己的身体，衬衫下面是细细的腰肢，衬衫下摆被撑得有点窄，隐约能看见腰侧的曲线。他伸手去摸自己的腰，两只手掌几乎能环住，纤细得不像话。再往下，是两条修长的腿，从睡裤的裤管里露出来，白得发亮，没有赘肉，线条干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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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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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张着嘴巴站在镜子前，脑子完全转不过来。他想说话，但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是陌生的——一种清澈的、带着点软糯的女声，像是高档音响里播放出来的那种纯净音质。他赶紧闭上嘴，又试着清了一下嗓子，结果还是那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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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摸了摸头顶，头发软软的，滑滑的，带着点不知从哪儿来的清香味。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伸手隔着衬衫轻轻捏了一下，那触感真实得不能再真实，软的，有重量的，在他掌心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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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了出来。他盯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美丽面孔，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反反复复地盘旋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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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那颗流星……砸到的，该不会是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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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摸了摸脖子——喉结也没有了，皮肤平滑得像是从来就没长过那玩意儿。他把衬衫领口扯开一点点，低头看见锁骨下面白净一片，什么都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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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靠在洗手台边，腿有点软，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漂亮女人，觉得自己大概还在做梦，闭上眼睛等一会儿就能醒，然后发现自己还躺在阳台上，望远镜还架在旁边，远处的天空还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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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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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那个女人还在，正瞪着一双浅褐色的眼睛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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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在卫生间里站了快半小时，盯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漂亮脸蛋，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几个字——这他妈算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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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着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皮肤上立刻泛红一片。他又试着扯了扯自己的头发，扯下来几根乌黑的长发丝，指尖捏着那几根细软的头发，心里终于有了点实感——这身体是真的，他变成了一个女人，一个长得还挺漂亮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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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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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松垮垮的男款衬衫，又看了看镜子里那张脸，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得去上班啊，今天白天他特意跟老张换了班，就是为了晚上看流星雨，结果流星雨是看了，自己也变成了这幅鬼样子，班还怎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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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裹着那件大得像睡袍的衬衫走出卫生间，脚趾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凉意顺着脚底板窜上来。他在屋里转了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