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手足同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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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夜话东屋兄弟同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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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大搬到堂屋睡草席，才不过两日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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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夜他翻来覆去，那草席铺在地上硌得脊梁骨隐隐作痛，翻个身便听得见草秸在身下咔嚓咔嚓响。他倒不是怕硌，这些年挑炊饼担子走街串巷，什么苦没吃过。只是堂屋空落落、黑漆漆，一闭眼便觉得少了什么。少了什么呢？少了身边那股温软的香气，少了翻身时碰到的那副柔软身子，少了深夜里那道细匀的呼吸声。他在黑暗中睁着眼，脑子里翻翻滚滚的，不知想了几时才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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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潘金莲起来见他眼圈发黑，便问：“大郎，地上可睡得惯？”武大连连摆手，说睡得惯睡得惯，比从前睡坑上还舒坦。潘金莲不再多话，却在那日午后，趁武松去衙门，把自己陪嫁的那条厚褥子翻了出来，在堂屋草席上又铺了一层。武大晚上回来瞧见，嘴上埋怨她“何必费这个事”，心里却热烘烘的，当晚便睡得踏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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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三日傍晚，霪雨绵绵，从午后一直落到掌灯时分，雨丝细密如牛毛，打在瓦片上沙沙作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气。武家瓦房老旧，屋顶有几处渗漏，潘金莲在漏处摆了木盆接水，叮叮咚咚的声音不绝于耳。西屋那间堆杂物的小间更不济事，墙角洇了一大片水渍，潮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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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武大看着西屋的潮气，又看看武松，忽然开口道：“兄弟，西屋潮成这样，你今晚搬到东屋来睡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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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正在擦拭他那口戒刀，闻言抬起头来：“哥哥，这如何使得。西屋不过潮些，不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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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碍事。”武大把眼一瞪，“潮气入骨，要坐下病的。你虽壮实，却也不是铁打的。”说着便去拉武松的袖子，那架势像是要直接把兄弟拽进东屋去，只是他那身量，拽武松倒像是蚂蚁拖大象，武松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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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莲端着茶盘从灶房出来，听见兄弟两个争来争去，微微抿了抿唇。她没有插话，只是在经过武松身边时稍停了停。武大眼尖，一眼瞧见她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当下心里便有了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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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武大转向潘金莲，“你说说看，西屋那潮气，该不该让二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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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莲万没料到武大会把这问题抛给她。她端着茶盘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答也不是，耳根子便有些发烫。她飞快地瞥了武松一眼，只见武松正皱眉看着武大。她垂下眼，轻声说了句：“是该听你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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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大便得意了，像得了圣旨似的，两手一拍：“听见了罢？你嫂嫂都这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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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不再推辞，只是看着武大，眼神里有无奈，有感激，还有些别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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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东屋燃了一支新烛。烛火在潮湿的空气里跳了跳，拉得墙上人影摇晃。潘金莲将床铺重新归整了一番，换了一床新浆洗的褥单，又在床尾多添了一床薄被。她做这些事时动作麻利，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偶尔抿一下嘴唇，像是在吞咽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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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屋本不大，一张架子床便占了小半间。那床是武大前两年请巷尾张木匠打的，木料寻常，做工也粗糙，床板上已磨出了光泽，那是潘金莲夜夜辗转时身体蹭出来的痕迹。如今要在上头睡两个人，便不免有些挤了。尤其那两人一个是八尺大汉，一个虽矮却也要占地方——是占不了多大地方，但这回要睡这张床的，并不是武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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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大亲手替武松解了外衫，又踮着脚去替他挂好。那外衫搭在衣架上，衣架比他的人还高半头，他踮起脚尖手臂举得老高，整个人像根伸长了的面条。武松伸手接过，自己挂上了。武大讪讪地笑笑，又去端了盆温水进来，放在床前，说让武松泡泡脚。武松见那盆水是新烧的、冷热适中，又见武大额上沁着一层薄汗，想必是在灶房忙活了一阵。他也不推辞，把一双大脚伸进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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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脚比武大的手掌还长，脚背上青筋隐隐，踝骨凸出如核桃，脚趾修长有力。武大蹲在旁边，忽然伸手撩起一捧水，浇在武松脚背上。武松一惊，低头看时，武大已经拿着汗巾替他擦起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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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武松忙去夺汗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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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武大头也不抬，认真得像是做一件天大的事，将他那双大脚一寸寸地擦干净，擦完还拍了拍他的脚背，“你小时候，我常给你洗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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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怔住了。他低头看着武大那张深埋着的、因用力而涨红的脸，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终究只是哑着嗓子叫了声“哥哥”。那一声喊得极轻，却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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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床上躺下，武松睡里侧，贴着墙；潘金莲睡外侧，靠着床沿。中间隔了两拳的距离。武大替他们吹了灯，又把自己的枕头从堂屋抱了进来，放在床尾的地上。他缩在那铺了厚褥子的草席上，倒像是条看家护院的好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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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里一片寂静，只有屋顶雨声细细碎碎，像是有人在远处敲着不成调的梆子。雨比黄昏时小了些，却更绵密，透过窗纸渗进来若有若无的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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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躺在这张陌生的床上，触目是满眼的黑，鼻端却萦绕着一股子淡淡的香气。那不是花香，也不是脂粉香，是一种女人用的皂角混着体息的味道，好闻得让人心里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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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莲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柔柔的：“叔叔可还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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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武松答了一个字，便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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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能感觉到她呼吸的热度，就隔着那两拳的距离。那股香气浓了些，是她翻身时带过来的。他屏住呼吸，把脸转向里墙，看见墙上斑驳的水渍，在黑暗中模模糊糊的，像一幅画不成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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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兄弟深恩话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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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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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静下来，只余下屋檐滴水声，滴滴答答的，像在数着时辰。忽然起了风，风带着雨后草木气从窗缝挤进来。武大蜷在地上的褥子上，轻咳了一声。他怕惊动床上的人，用手捂着嘴，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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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听见了，偏过头朝床下唤：“哥哥，地上凉，你上来睡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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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大坐起身，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声音带着些受宠若惊：“不凉不凉，铺着厚褥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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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武松又说了一遍。这一遍声音不大，却多了几分不容推辞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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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大犹豫了片刻，终是抱着枕头从床尾爬了上去。潘金莲往边上挪了挪，把外侧的位置让给武大。于是床上便成了武松在里，武大在中间，潘金莲在外。三个人挤在这张只够两人睡的架子上，不得不靠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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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大躺下去，肩膀贴着武松的胳膊，立时便觉得一股热气从武松身上传过来。那是一种极踏实的热，像是冬天把手贴在火炉上，暖意顺着血脉一直流到心口。他忍不住又往里挪了挪，把自己整个人嵌进武松的臂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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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武大轻声说，“咱爹妈走得早，你虽小我几岁，倒像是我兄长。有一回冬天屋漏，你把自己的被子给我盖，自己冻了一宿，发了三天高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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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过了半晌，才听他用极低极沉的声音说道：“那年闹饥荒，家里只剩半袋杂粮。哥哥每日去街上卖炊饼，晌午自己舍不得吃，揣回来给我。后来我才知道，你把炊饼给我，自己躲在灶房吃野菜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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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大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多少年的事了，你还记着。”那笑声里有一种被戳中心事的心虚，也有一种被兄弟记挂在心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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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武松的声音沉沉的，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滚出来的石头，“哥哥的恩情，武二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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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大不笑了。他在黑暗中摸索着伸出手去，摸到武松的肩膀，拍了拍。那只手小小的、粗粗的，拍在宽阔的肩头上，竟有几分父母哄孩子的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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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欠不欠的。”武大的声音有些发颤，“兄弟之间，哪有这般说法。哥哥没能耐，这些年也没给你什么……反倒要你成天在外头奔波，我这心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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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鼻头发酸，眼眶发胀。他赶紧住了口，怕再说就要在兄弟面前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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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侧过身，面朝着武大。黑暗中两人看不清彼此的脸，却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武松伸出手臂，轻轻地搂住了武大的肩膀。那手臂粗壮有力，圈在武大身上，把他整个人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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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大浑身一颤。他把头埋进武松胸口，闻着他身上那股松木和汗水混成的气息，忽然觉得无比的安心。那是他这辈子少有能全然放松的时刻——在兄弟的臂弯里，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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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武松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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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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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外头这些日子，最惦记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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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大没应声，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膛。他的肩膀轻轻抽动了一下，也许是哭了，也许只是换了个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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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莲躺在外侧，安静得像不存在。可她的耳朵是醒着的，把这对兄弟的每一句话都听进心里。她听见武松用那么低沉、那么温柔的声音叫“哥哥”时，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在外头是打虎的英雄，对着自家兄长却柔得像一团棉花。她也从来没有见过武大这样——这个平日总是笑嘻嘻、在街上任人取笑也不恼的矮汉，此刻竟在兄弟怀里缩成了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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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上眼睛，眼眶也有些涩涩的。她忽然觉得，这对兄弟之间的情分，比世上任何男女之情都更浓烈，也更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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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天杀星与三寸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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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了，雨后的清凉渐渐褪去，屋里反而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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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是初夏，三个人挤在架子床上，体温互相传递，被窝里便渐渐闷热得像是蒸笼。潘金莲最先受不住，悄悄把薄被蹬开了些，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武大夹在两人中间，前胸是潘金莲的背，后背是武松的胸膛，他热得额角冒汗，却又舍不得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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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瞪瞪中，武大忽然觉得大腿外侧被什么东西抵住了。那东西隔着武松的中裤，硬邦邦的，烫烫的，像是铁棍子烧热了埋在裤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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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大愣了一瞬。他也是男人，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他没有动，只是心跳猛地加快了几分。那东西的尺寸和硬度，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得真真切切——粗长滚烫，极粗，极长，比他自己的何止大了三五倍。他忍不住在心里估摸了一下，只觉得那物事若是好生掂在手里，怕是一只手掌都握不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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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还在熟睡，呼吸平稳深长。他浑然不觉自己的阳物已然昂然挺立，隔着裤子顶在兄长的大腿外侧。那物在睡梦中也精神抖擞，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搏动着，坚硬如铁杵又滚烫如烙铁，柱身脉络虬结清晰可辨，隔着两层薄布仍能感受到那沉甸甸的分量与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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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大悄悄吞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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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他轻轻侧过身，小心翼翼地将手探向武松的下腹。他的心跳得跟擂鼓似的，在这寂静的夜里响得他自己都听得见。手指先触到武松坚实的下腹，腹肌硬得像块石板。再往下，隔着中裤，碰到了那根滚烫坚硬的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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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才刚碰上，那物事便猛地跳了一跳，像是被惊醒了似的。武大缩手不迭，屏住呼吸，生怕武松醒来。停了片刻，见武松呼吸未变，他才缓缓将手重新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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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没有再碰那东西，而是将手掌虚虚地笼在它上方，隔着一指的距离，感受到那热力一阵阵地往上蒸。那热度甚至透过空气灼在他的掌心，热得他手心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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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有种极不真实的感觉——这是武松，他的亲兄弟，一个打虎的英雄，天杀星降世一般的男子，而他武大，一个三寸丁谷树皮，此刻却和兄弟同睡一床，兄弟那等伟岸的阳物就离他不过数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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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对比太过强烈，强烈到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那是惊骇与骄傲的混合，是羞辱与满足的纠缠，是自卑与亲近交织成的奇异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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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吞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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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潘金莲翻了个身。武大感觉她贴近了自己，背对着他，却微微往后靠了靠，似是睡梦中无意识的动作，又似是故意的。那柔软的身子贴上来，武大立时便觉呼吸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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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做了一件连自己都有些意外的事——他又伸出手，这一次，他轻轻地捏住了武松裤腰的边沿，极轻极缓地，往下拉了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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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在睡梦中闷闷地哼了一声，却没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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裤子被拉下了几分。天太黑什么也看不见，但那股子热浪扑面而来，几乎能把人灼伤。武大伸出手，让指尖悬在那物上方的热气中，一寸寸地往下探。他摸到的第一感觉是热度，第二感觉是硬度，第三感觉是他一只手根本握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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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颤颤地拢上去，就像小时候武松睡熟了，他悄悄替他把蹬开的被子掖好。只不过那次掖的是被角，这次触的却是烫得吓人的巨物。指尖先是碰到顶端——那里比别处更烫，更光，更圆，像是刚从炉膛里拔出来的鹅卵石。他忍不住将手指轻轻覆了上去，随后又顺着那轮廓往下滑……再往下，便是一条一条虬结缠绕的脉络，像是老树盘根般粗大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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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大喉头发干，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这尺寸，这粗度，这硬度，无一不是自己做梦也不敢企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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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武松的眼皮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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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大慌忙缩手，可已经迟了。武松在迷糊当中一把抓住了武大的手腕。他本是在梦中，只不过察觉下身有异，下意识出手——等到真正醒来，借着窗纸透进来的微光辨别出眼前人，才猛然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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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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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大趁他还没完全清醒，索性豁出去了。他把头歪过去，做出一副戏谑模样，那只手不但没有抽回来，反而伸过去，隔着裤子一把握住了那坚硬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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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让大哥瞧瞧。”武大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平日里从不曾有过的调皮，仿佛他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