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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砺行女高，一所奉行体罚主义的女子高中，建校至今恰好十年。学校以教学质量优异著称，深得一部分家长的青睐，他们争相将女儿送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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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拖着身心俱疲的身子，我终于回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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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天学得怎么样？”客厅里，母亲端坐，抛出冰冷而令人生厌的问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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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难受，不想回答。说真的，我压根不想去那什么女高，但这是母亲的决定，我也只能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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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见我走神，母亲又吐出两个字，带着那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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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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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挺精致的，看得出来母亲费了心思。饭桌上就我们母女俩，但我没什么胃口，更受不了她那些在我看来假得不得了的关心，随便应了几句就赶紧溜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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砺行女高的作业量每天都大得吓人，昨晚我做到十一二点才弄完，而今天七点前就得赶回学校，迟到的话，免不了又是一顿责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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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叹完气，我一头栽进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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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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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啪！”藤条撕开空气，炸在早已布满红痕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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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呜！……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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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台前，一个娇小可爱的女生正俯身趴着，校服被掀到腰际，裤袜褪到膝弯。她屁股翘着，面朝台下的同学们，少女最私密的地方就这么一览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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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却不敢去遮一下，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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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正拿着藤条，一下一下点着少女的屁股。那是个成熟的女人，扎着高马尾，鼻梁上架着金边眼镜，样子颇为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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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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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二、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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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鞭落下来。女生早已带上了哭腔，发出可怜的哀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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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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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偏过头，不忍心再看。简单说，我对spanking倒不排斥，甚至还算个爱好者，但眼前这种场面，实在让我喜欢不起来，只觉得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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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那女生是我前桌，叫苏萌。人如其名，是个温柔可爱的女孩子。可现在却狼狈得很——她累计违纪到了三次，今天就被当众罚了三十下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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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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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十！”苏萌咬着牙，含含糊糊地喊出最后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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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罚结束，她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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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在那些好事的人的嗤笑声里，她被班主任拎回了座位。坐下之后，大概是疼得太厉害了，苏萌连裤袜都没提，就那么让被打得惨兮兮的屁股光着，只把裙子放下来盖住，当作最后一块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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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子抖着，夹紧腿，就这么熬过了整个早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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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结束，苏萌瘫在桌子上，像只没力气的小兽，瞧着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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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我试着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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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什么事啊……”苏萌转过头，一张小脸早就哭花了，几缕头发被汗打湿，贴在脸颊两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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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大概是转身的时候蹭到了伤，她的脸又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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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那张可怜兮兮的脸，我一下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抽了几张纸巾帮她擦了擦鼻涕。她乖乖仰着脸让我擦，还挺配合的。说真的，苏萌平时虽然不算蛮横，但也绝没有这么任人摆布的时候，看来是真被那姓王的给打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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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花了可就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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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啐……挨打的又不是你……”她嘟囔着，不怎么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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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看她那副好欺负的样子，我居然没忍住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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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逗我！”苏萌一下炸了毛，皱着眉气鼓鼓地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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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赶紧道歉，哄了半天，这只炸毛的小兽才消了气。她气消了之后反而安静了一会儿，把脸埋进胳膊里，只露出两只红红的耳朵。我伸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后颈，她没动，只是耳朵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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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带你去个地方，好么？”说着我已经牵起她的手，扶着她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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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里啊……嘶……”得，又扯到屁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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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萌萌上药。”我从包里摸出一小罐药膏，冲她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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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儿来的这个？”她一脸惊讶的表情，但在我看来就只有点傻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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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带的呗。”其实是我自己之前挨过一次之后养成了随身带着的习惯。不过这种事不用跟她说那么细，省得她又追问，弄得我自己也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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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她反应过来，我拉着她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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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慢点……屁股……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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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头，苏萌的哀叫声在走廊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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砺行女高其实是有医务室的，但校领导那些人又蠢又坏，一直不让受罚重的学生去用。当然，也有学生会的人偷偷弄到钥匙溜进去的就是了……不过我另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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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到了。”目的地是我社团的活动室，平常根本没人来，只有周三活动的时候才有点人气（虽然活动课早就给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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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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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社团的活动室啦，笨蛋。”明明当初是你硬拉着我一起抢着加入的，自己倒给忘了，记性还真是差。我在心里偷偷腹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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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萌眨了眨眼，像是终于想起来了，“啊”了一声，然后又皱起眉头说：“可是这里……会不会有人来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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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午休的时候没人管这边。”我一边说，一边推开活动室的门。里头有几把旧椅子和一张落了灰的折叠床，窗帘拉着，光线暗暗的，倒确实是偷懒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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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这学期压根就没上过活动课嘛……我忘了啦！”得，还是那副倔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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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可以给萌萌上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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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苏萌的脸一下子红了，眼神也开始躲躲闪闪的，唔，真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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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可不多了哦。萌萌知道的吧，一天里头犯两次错，可是要挨两顿的。”我挑挑眉，说得特别笃定。不这么说的话，这笨蛋还不知要扭捏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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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你轻点……”苏萌打了个寒噤，跟刚才一样，俯身趴到我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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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搞得像我要打你似的……”我一边说，一边慢慢掀起她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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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真的……很疼嘛……”她颤着声问，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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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摆掀到腰那里，一颗被狠狠打过的屁股就露了出来。藤条打过的地方凸起一道道的棱印，光是看着就觉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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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王的真是个王八犊子……”凑近了看，我才发现班主任下手这么狠，忍不住恨恨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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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趴在我腿上的人居然还应了一声。顿了顿，她又闷闷地补了一句：“她还说了，下次再犯，就打四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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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心里紧了紧，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更轻了些。没办法，只好先帮她把肿起来的地方揉散，然后才能上药。这过程中苏萌倒是很乖，只是断断续续发出那种可爱的呜咽声，有时候我力道稍微重了点，她就身子一缩，抓着我的小腿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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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终于上完了药。凉凉的药液抹在伤口上，连我都能觉得苏萌整个人松快了不少。她从我的腿上撑起身，眼眶还是红的，却冲我挤出一个很真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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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秧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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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朋友呀，不用谢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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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她没说话，还是刚才那副样子，只是眼神软软的，看得我心里直发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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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我笑了一下，上前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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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乖哦。”小人在我怀里轻轻蹭着，彼此的温度就这么静静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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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身上有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药膏的清清凉凉，闻起来让人莫名觉得安心。我忽然想，在这所破学校里，能有个她这样的朋友，大概是我唯一的运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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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秧秧，喜欢……”她把脸埋在我胸口，声音含含糊糊的，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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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告白呢。我没戳穿，只是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直到她的呼吸声慢慢平稳下来。窗户外面的阳光透过脏兮兮的窗帘照进来，像蒙了一层旧旧的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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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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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算愉快的一天结束后，我挥手跟苏萌告别。可她好像不怎么想放我走，有些粘人地把头抵在我胸口好一会儿，两只手紧紧搂着我的脖子。嗯，苏萌是苦命的住校生，我虽然也舍不得她，但还是更喜欢家里那张软软的床和自由自在的时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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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上完药就变得怪怪的耶？”我揉揉她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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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秧秧太温柔了……”她把脑袋埋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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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拿你没办法……”嘴上这么说着，手却没松开，又抱了她好一会儿。后来天实在暗下来了，我才狠下心把她推开。“好啦，再不走宿舍要查寝了，你想让我陪你一起挨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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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才不情不愿地放开手，一步三回头地往宿舍楼那边走。那模样活像只被丢下的小狗。我在原地冲她挥了好几次手，直到她的影子彻底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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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那以后又过了好一阵子。因为我是走读的，进出方便，常带着苏萌钻各种空子，我们俩后来就很少挨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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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有人觉得我钻空子不好吧，但那又怎么样，既然校规本来就不合理，干嘛跟个苦行僧似的死守着教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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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秧秧——”啊，苏萌又来叫我的小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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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把头埋在桌子上，不太想理。最近苏萌越来越粘人了，像只大金毛似的，根本甩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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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理理我嘛！”她在一旁推我，哼，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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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死了，午休就是要安安静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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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边上的同学们也跟着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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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对不起嘛……”苏萌的脑袋耷拉下来，身子却还是贴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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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就对上那双水汪汪又委屈巴巴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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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拿你没辙……”我在心里叹口气。得，又被萌系技能打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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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小苏同学又有何贵干呀？”我轻声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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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她偷着乐了一下，一副计谋得逞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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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耍了……我反应过来，伸手想去捏她的脸，却被她麻利地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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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事！听说语文小测的成绩出来了，咱俩一起去看看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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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对我来说倒不算什么，我语文一向还行，不咋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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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嘛走嘛，秧秧陪我去嘛——”身边的苏萌还在不停地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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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就依你了。”最后我还是没撑住，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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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于是，苏萌扣住我的手，拉着我往教室外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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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她脚步轻快得很，马尾辫甩来甩去的。我看着她那雀跃的背影，心里也跟着轻快了些。这丫头，挨打的时候跟只落汤鸡似的，伤一好就立刻忘了疼，也算是一种本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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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秧秧！我这次进步好大！多亏你辅导我啊。”苏萌兴奋地捂住嘴，不自觉地松开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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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大概是没得到预想中的反应，她转过头疑惑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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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啦，秧秧？”她戳了戳我的腰，试探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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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我压根没心思理她。我死死盯着公告栏上的成绩单，上面“许秧”的名字往下滑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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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我嘴里嘟囔着，不觉往后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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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萌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笑也僵住了。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安慰的话，但一个字也没吐出来。她太了解我了，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她只是默默往我这边靠了半步，把我的手重新握在她掌心里，用力攥了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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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这么失魂落魄的，苏萌赶紧搀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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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秧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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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旁边一扇门发出轻微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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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早该想到的，成绩单就贴在教师办公室旁边。门里头走出来一个气质温婉的女人，正是我们班的语文老师，杭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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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是许秧啊，我正要找你呢。”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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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老师的声音飘进耳朵里，我打了个寒颤。毕竟……按校规的说法，任课老师是有权对成绩下滑明显的学生进行体罚的，当然也可以交给班主任来办。我一直觉得这些校规荒唐得很，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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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老师好……”我硬邦邦地挤出一句问候，然后低下头，不敢跟她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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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怎么办？”脑子飞快地转着，可怎么也想不出个办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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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杭老师好像没注意到我的不对劲，径直跟苏萌说起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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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萌同学也在呀，这次小测成绩不错呢，是许秧的功劳吗？”杭老师笑眯眯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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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呐……”苏萌这会儿倒蔫了，跟我一样低下头。我用眼角余光瞥见她攥着衣角的手指都发白了，知道她也在替我紧张。这傻丫头，自己挨打的时候都没见她怕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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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都不愿意说话啦？”杭老师又自己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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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先回教室吧，午检可快开始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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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我和苏萌都像捡了条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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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许秧留下来，老师有些事找你。”杭老师说。这话一出来，无疑给我刚刚才放晴的天又蒙上了一层厚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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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我心里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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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萌本来还想再陪我一会儿，可看到老师脸上那越来越定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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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秧秧，保重。”说完，她一溜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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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倒没有真的跑远。我跟着杭老师转身往办公室走的时候，余光扫到走廊拐角那里探出来半颗脑袋——苏萌躲在那儿，冲我无声地比了个口型，看样貌大概是“我等你”。然后那脑袋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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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记得跟学生会报备一下！”杭老师冲走廊尽头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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