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号......最后一家了。”尚全掏出一张手写的配送清单,和面前的门牌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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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清单上面的字迹很娟秀,不仅整齐地排列着客户的地址和联系方式,标注了各种情况下的应对方法,而且在最下方的位置还叮嘱着一句“尽量在天黑前回来,妈妈做了好吃的等你”,末尾还有十分可爱的手画表情,以及一个粉丢丢的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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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像是小学女生课本笔记般的细节,无一不彰显着写下它的人有多么细心与温柔,有着光是看到这些字迹,就能让人的心情不自觉变好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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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敲门,很快便有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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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满头白发,脸上的皱纹笑着挤在一起,慈祥的像个期待见到孙女的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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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呦小月来啦,快进屋休息一下,今天外边太热......”但很可惜,这位老太太的期待落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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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是哪位,小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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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尚全不禁愣了一下,“谁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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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瞬间换上一副很是失望的表情:“就是那个头发漂漂亮亮的,紫紫的小姑娘,每个星期都是她来给我们送酒,你不知道,那小姑娘可乖可讨人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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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她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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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全差点脱口而出,他算是才反应过来,这位老太太口中的“小月”不是别人,正是自家那个小个头的萝莉妈妈龙微月,只是——又乖又讨人喜欢的小姑娘?天知道自家妈妈到底给人留下了怎样的印象,虽然尚全确实很认可上面那些夸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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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家的,我是......呃......我是......”该如何向别人解释自己和妈妈的关系,稍微让尚全有点犯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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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你应该就是小月的哥哥吧?之前有听那孩子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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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吧,喏,这是您的酒。”尚全将一罐包装在小盒子里的酒水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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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妈妈早就已经找好对外的解释了,还好刚才他没有贸然找借口,不然对不上就露馅了。不过龙微月竟然也向外人提起过他这位“哥哥”,这一点倒是令人蛮感兴趣,也不知道妈妈是怎么跟别人聊他的。带着这份好奇,尚全向老人询问妈妈是如何提起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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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这一句话问下去,却令老太太的情绪变得义愤填膺起来,她一扫先前的失望,对着尚全就是一阵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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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说到这儿老婆子我就来气,哪有你这样丢下妹妹不管,一丢就是好几年的哥哥!放假不回过年也不回,一整年连个电话都不通几遍,你知道那孩子有多想她哥吗?也就是小月又乖又善良,连你的气都不舍得生,一说就是哥哥在外面上学呢工作呢,从来没怨过你,懂事的叫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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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老太太的语气开始变得温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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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再懂事小月也只是个半大不大的孩子,坚强都是撑出来的,有一次在我这哭了都,哎呦喂那小脸小鼻子,梨花带雨的,给老婆子我哭得心尖尖儿都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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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接下来,跟过山车似的,老太太又恢复成严厉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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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当哥的既然回来了就有点哥哥的样子,没事多陪陪她,多带她出去玩玩,听到没有!别怪老婆子我多管闲事,小月这么好个孩子,谁看了不得当个宝贝宠着啊?也就你这个亲哥不知道心疼她,唉,小月要是我孙女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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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教训的是......”尚全尴尬地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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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也是热心肠,虽说尚全被莫名其妙地教训了一顿,但对方的出发点还是好的,是在为了那个乖巧可爱又孤单的“小姑娘”而打抱不平,尚全也丝毫没有感觉到被冒犯,毕竟老太太训斥的确实也挺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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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等一会,”老太太回屋取出现金,还有一把色彩缤纷的果味硬糖,“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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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全下意识地推脱,老太太却不依不饶,一股脑儿地将那一大把水果糖全部塞进尚全手里,其中有几颗掉到了地上,老太太便弯下腰,麻利地将它们捡起来再重新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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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不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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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哎呀客气什么,又不是给你的,这都是给小月的。”一股老年人所惯有的那种令人无所适从的热情,从老太太身上迸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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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糖你拿回去给小月,让她好好学习,明年就要考中学了,这时候不努力可不行,拿好别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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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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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全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弯,他妈妈和考中学,这两句中文是怎么排列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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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你个倒霉孩子,这你都不知道啊,你连你妹妹上小学几年级都不清楚,你这哥哥是怎么当的,赶紧拿着东西离开,我真是替小姑娘生气。”老太太又发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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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砰”地一声关上,尚全捧着手心里的水果糖,实在不知道该从哪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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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他妈妈给自己加了一个小学生的设定,还是明年就要升中学的新晋六年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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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多岁的小学生,和五六十岁的老太太......”尚全面色古怪地回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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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两人背后的真实年龄差距,就实在让人不知道从哪里吐槽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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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家的酒总算是送完了,尚全将糖果全都装进口袋,每走一步,都能听到哗啦哗啦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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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有些咯腿,要不要扔掉一些?这个念头在尚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很快就他被打消,并对着冒出这种想法的自己一阵谴责。尚全隔着布料去触碰口袋里的水果糖,质地很硬,他取出来一颗,剥开外面那层色彩鲜艳的晶莹包装纸,里面是同样晶莹的色泽,漂亮得会令小孩子们口齿生津。扔进嘴里后,果不其然也是同样称得上“晶莹”的口味,能尝出其相对低廉的成本,但却能让所有小孩子都买得到,而且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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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全含着糖果回头凝望老人的家门,试着想象妈妈平时来到这里送货的样子,还有老太太将小姑娘邀请至家里做客款待的情形,很快他就发现,无论他怎么想象,那都会是一幅很难让人讨厌起来的光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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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尚全便从附近的商店里买来了纸笔,在上面写下了一些心里想说的话,感谢老人对自家妈妈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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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后他还严谨地查看了几番,确保并没有将“小学生妈妈”的秘密说漏嘴,这才放心地将纸撕下来,塞进门缝。尚全在门上轻叩几下,当隐约听到了屋内传来声音后,他才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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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走到一处三岔路口,尚全停下脚步,他朝右边那条回家的路看了看,稍作思索后,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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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天色还不到傍晚,他有充足的时间逗留在外面到处走一走,也不会让家里等候的妈妈感到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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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重新踏入这个嘈杂喧闹却又令人心安的小县城之后,尚全始终能感觉到,记忆深处里一直有着某种牵人心神的丝线,拉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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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时隔多年以后,尚全终于再一次站到了这座阔别已久的建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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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所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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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高高的爬满地锦的铁栅和绿篱围住,光线把宽敞的操场和塑胶跑道照得暖亮,在与教学楼那显然变得老旧和褪色的墙漆对比之下,却更映衬出后者的活力与朝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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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全站在校门口向里眺望,便也注意到了门卫大爷投向自己的略带警惕的审视目光,他不禁在脑海里进行一番有趣的遐想:不知道门卫大爷此刻有没有想到,他面前的这个人,也曾在这里度过了小学和中学时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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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向校内的视线很快就被尚全移开,虽然重新目睹自己曾经学校的变迁感很是令人生叹,但那丝一直牵绊着他的念想,却并不在铁门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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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小走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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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棵栖息着蝉鸣的柳树底下,那种令人怀念的熟悉,忽然在凉爽的树荫里兀自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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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风中的沙地终于迎来一场细雨,地下深埋的苗种不受控制地突破沙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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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全的眼前,也不受控制地浮现一个紫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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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若置身在一处幻境,伴随着错觉,将踏入其中的人遮蔽,从第一场梦中惊觉,却又在第二场梦里苏醒。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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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垂着柳条的树、脚下褪色发白的彩砖、以及道路两旁繁杂的街景,尚全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他茫然地望向道具尽头,觉得好似身处错位的时空当中,一时间有点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那个早已毕业的成人?还是一个牵着妈妈的手走在放学路上的小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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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在这里度过了小学和中学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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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时期的六年间,龙微月每天都会在这棵柳树下满怀期盼地等他放学,可当尚全升入中学,身高开始超过妈妈之后,相同的场景却再也没有发生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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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没什么特别的,就只是那时已经是中学生的尚全,不再愿意妈妈来接自己放学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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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他和龙微月之间相处模式的变化还远不止如此。从那以后,原先那个爱撒娇的小学生很少再黏着妈妈、笑的次数逐渐变少、开始会对龙微月的触碰感到抵触、对擅自进到他房间的妈妈感到不满;他变得敏感、沉默、郁闷、富有心事、有所隐瞒,并且还会时常感到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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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变化落在龙微月眼里,则成了儿子开始讨厌自己的前兆,她慌忙地努力做出各种补救措施,可结果却都毫无作用,面对不再向自己敞开心扉的宝贝儿子,这位800多岁的年轻妈妈头一次感到那么的无助,她不断向周围认识的妖怪朋友询问、不停翻越育儿书籍,终于搞清楚了儿子出现这种问题的原因,那些书本里密密麻麻难以看懂的文字告诉她,当男孩的心思开始像雨季的天气一样难以预测、房间里散发出淡淡体臭味时,往往是他们开始长大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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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文字终于让龙微月的困扰减轻了一些——原来一直被她照顾的那个小男生,迎来了属于自己的青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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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亲子关系真是十分复杂的一件事,特别是当这个家庭的组成成分又很特殊的时候:一个丝毫没有育儿经验的单亲妖怪萝莉妈妈,与一个正常在人类社会中受教育和成长的普通孩子,这两者所建立起来的母子关系,复杂到足以令当事双方都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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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一直到持续到毕业后一位曾受到过尚全帮助的后辈,鼓起勇气袒露出对他的好感时,尚全才终于理解这么多年来母子二人别扭关系的根源究竟出自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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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提醒他的不是别的,正是他自己的反应,面对后辈的告白,他却丝毫没有感到欣喜,第一反应竟然是惶恐,并且在惶恐之后眼前立刻浮现出的,是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满怀爱意的可爱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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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体会着柳树皮粗糙的触感,当年那个驻足在树荫下等待儿子放学的身影变得愈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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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所以他才会因为同学嘲笑那个一放学就扑进妈妈怀里的男孩而感到愤怒、会因为他人谈论妈妈年轻的外表和娇小的体型时变得敏感;所以他才会抵触妈妈还像以前那样对待小孩的方式来对待他、并且抗拒妈妈一脸关切与担忧地过来谈心;包括他离家升学以后主动减少和家里的通话、减少甚至是几乎不再回到家里,也都是因为那一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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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所有的种种,都是因为当年的那个小男生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步入青春期之后,心中早就已经被那抹紫色所占据的结果和延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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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寻着过去的痕迹,尚全踏在十数年前自己所留下的脚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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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自此开始倒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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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脚步轻快,低着头走在妈妈前面。在后方不远处,是位个头与他相仿的紫发少女,她紧跟着男孩,视线始终落在对方身上。龙微月几次想要挽住儿子的胳膊,但男孩总是很快挣脱,编来一些笨拙又蹩脚的搪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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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许久未曾走过的放学路,一直以来是否也在上演类似的场景呢?观察着身旁的街景,尚全与迎面走来的行人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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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年过去,这里已经发生了很大程度的变化,崭新的墙漆、翻新的路面、还有道路两旁不知道换了几批的连锁店,但在它们背后,过去的光景依旧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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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沉默着,这便是他对母亲担忧的回应。龙微月自然不会理所当然地认为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这世界上再没人比她更了解这个孩子了,她看出是有一些隐晦的烦恼正在困扰着自己的儿子。虽然有些难过,但她还是努力地克制住了想要去牵住男孩手掌的念头,作为一位对孩子不愿分享的烦恼感到束手无策的妈妈,龙微月能做的就只有相信对方,给他一些自己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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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便顺应着儿子的期盼,不再尝试去牵起男孩的手,她把担心藏在心底,默默跟在儿子身边,开始谈起一些最近发生的有趣的琐事,她对儿子说起熟人、说起宠物、说起电视节目和商铺,男孩的天真再次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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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起因很简单,只是两位同学或许并无恶意的询问罢了,“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黏着妈妈呀?”尚全试图想起说这话的同学都是谁,却发现不管是对方的长相还是名字,他都记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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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自那以后,他再也不像小时候一样喜欢缠着妈妈了,无论现在的他有多么怀念那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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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就是这样的生命,善变又容易后悔。老人们常说: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失去的时候才学会后悔。但是哲人却会说:你其实要远比想象中纯粹得多,只是需要时间来学会对自己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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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又专一到愚蠢,为此不惜折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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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上沿着铺设整齐的石板小径一路行走,推开稍显陈旧的大门,是一处玄关,穿过去便能看到傍晚的斜阳正倚着后院的树梢,懒懒地洒下来。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