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睡了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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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勤快地爬了老高，暖洋洋的日光晒得苏云一出门就伸了个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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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清闲日子，日上三竿我独眠，我不是神仙，谁是神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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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院子，竹竿上已经七七八八挂上了苏云自己的几件袍服中衣。裴皖正坐在不远的石阶上，正端坐着，胸口微伏，气息未定，摇着团扇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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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团扇本来是个附庸风雅的物件，谁想还真有用它纳凉的一天？”裴皖见苏云起床，眯着眼，招了招手。“来这，云儿，皖娘有话同你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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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边走边问：“皖娘，您怎么就坐地上啊，这院子虽破落了些，可地上凉气重，别着了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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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皖侧身，面向坐在一旁的苏云：“好小子，皖娘这不是正要同你讲？” 言罢，身子微倾，一缕幽香袭来，肩头已轻轻靠在苏云臂侧，两人挨得极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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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皖抬起手，伸出来一根手指，跟苏云眼前晃了晃，引导苏云的视线道：“云儿，你看，那个晾衣服的竹竿是不是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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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有点，难怪把皖娘累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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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院子里，是不是少把摇椅，供咱们娘俩晒太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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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凉州的太阳晒得人怪舒服的，可不能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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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那铜锁是不是都生了锈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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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还未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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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窗格、这窗纸，再看看厨房那裂开的铁锅，你看那水缸底下是不是洇着水，该叫箍桶匠来修了？还有眼看天气一天天凉下来，那过冬的柴炭、米缸里的精细米面，哪一样不要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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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的视线跟着裴皖的食指绕着院子看了一圈，这会都有点眼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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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皖娘……不是我打断您，您……到底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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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皖那半嗔半怨的桃花眼终于睁了开来，刚刚那根指指点点的食指指肚点在了苏云眉心：“想说什么？”裴皖指腹轻轻用力，苏云被推得略微后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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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有人大手大脚、用度不节。”裴皖别过脸去，眼睛却还斜睨着苏云这边。“随手给那伙计两贯钱就算了，给那姑娘的五两银子又是图什么，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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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移开视线，还是撑着小大人的气势道：“那姑娘是大比上云儿曾见过的旧识，本应有车费膳银的，人家既然开口，想必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再说了，我记得皖娘您收拾的行囊挺沉的呀，难道下山那日未带够银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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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皖收回了视线，没好气地白了一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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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的佩刀，折岳刀！你个冤家。清修苦寒之地，哪里来的许多金银？再要多，便只有你皖娘压箱底的首饰了。云儿，你莫不是想让皖娘去当了钗环首饰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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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敢岂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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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还未来得及辩解，一块银锁和一个荷包已经被塞到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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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是一块錾刻着莲花图样的老银锁片。银锁不算大，本该亮堂的表面已被岁月磨出了一层温润的哑光。连着锁片的只是一小截粗糙的银链，短得可怜，看尺寸，甚至套不进壮实些的成年男子手腕，只适合系在刚足月的婴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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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嫌不够气派，配不上你这身长八尺的剑阁少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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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赶紧攥进手心，笑了笑，“皖娘别打趣云儿了。只是在想如何佩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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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皖这才转过身来，捧起了对面少年的左手，拿出了一圈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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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挂在手腕上，用布条缠着，平日不可轻易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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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看着裴皖专注地一圈圈缠着布条，喉头一阵发硬，手里把那银锁攥紧了些，方便皖娘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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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条层层叠叠，把那有些旧了的银锁婵在了苏云掌心。冰冷的金属贴着肌肤，苏云却感觉脸上、眼里发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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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虽是十七有余的少年了，但是这一世，在皖娘眼里，你就是刚出世的娃娃。戴好这锁，既是帮你锁住这命，也是告诫你，切不可轻动兵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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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润的目光恰巧撞进苏云泛红的眼底。她那平日里总是水雾迷蒙的桃花眼，此刻却透着万般真切，眼尾那几丝新增的细纹里，藏不住的皆是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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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想答应，却发现自己已经嗯不出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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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小子，别这么看你皖娘。再看看另一个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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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解开荷包，那是个雨过天青色的粗棉布荷包，用两根褪色的红头绳抽着口。布料虽旧，可边角的针脚却走得极细密，里头沉甸甸地坠着，透出些许棱角分明的硬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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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留与你这些日子花销，切不可再大手大脚。你也得尽早在这肃远城寻个活计，早日站稳脚跟，皖娘可指着你了。”说着，裴皖又移开了视线，微仰着头看向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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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皖刚刚替自己缠布条的手还未收回。苏云喉结滚了滚，手指在半空顿了一瞬，随后顺着那一对素手，生硬又决绝地把人整个揽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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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皖短促地惊呼一声，那身没了修为支撑的温香软玉失了重心，顺势倒了过去。清瘦身骨猛地接住这沉甸甸的重量，苏云下意识地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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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皖的下巴温顺地放在他的肩头，那股子熟悉的桃花香传入鼻腔，弄得苏云用力反弓着背来维持平衡。这姿势瞧着略显狼狈，可少年环在美妇腰间的手臂却崩得死紧，一寸也肯没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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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间挂着裴皖给的那个荷包，几两的重量让苏云却感觉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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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凉州城与昨日苏云刚进城时截然不同，充斥着人的汗味、食物的香味和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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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走出院门，挤进人流。如今不过七尺，走在人群里不再像以前那般鹤立鸡群，但也做不到居高临下地把大事小情尽收眼底。更要命的是，这略显单薄的身子在刚做完早班苦力的汉子们中间显得有些吃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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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在人潮里侧身腾挪。这副身子骨到底还是单薄了些，几次被路过的挑夫撞得踉跄，肩膀生疼。但他脚下的步子却没乱，看似随波逐流，实则每一步都踩在人缝的空当里。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身法，哪怕没了灵力，也丢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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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刻，逆着人流的苏云终于到了市集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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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的街巷摊贩沿着路两边摆了两排，卖馒头的商贩屉子里还余着最后几个冒着热气，苏云却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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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这才假装伸懒腰，眯缝着眼，转着环顾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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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人虽穿着寻常的青布短打，却个个如铁钉般扎在地上，肩膀都不曾塌下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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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眼神既不看来往的姑娘，也不盯着路边的吃食，只是在人流的腰间、袖口这些藏兵刃的地方冷冷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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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要命的是他们的手。看似随意垂在身侧，实则虎口一直虚扣着腰间。那里鼓囊囊的，露出一截缠着黑布的刀柄，崭新的黄铜吞口在烈日下偶尔闪过一道刺眼的寒芒。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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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是看家护院的家丁？这分明是见过血、杀过人，只听一人号令的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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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收回伸懒腰的臂膀，正了正神，心想：“果真是大比要重新开始了，这些卫士恐怕是当朝圣人的亲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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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苏云又突然摇了摇头，轻声自嘲道：“如今大比与我无关，那皇宫里的圣人、大夏、蛮子，更是与我无关了，我紧张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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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如今我想管也插不上手了……”话未出口，便飘散在了城外大漠吹来的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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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只感觉脊背一凉，在那冷风里又打了个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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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了几步，苏云还未从那股子战栗中回过神来，突然感觉自己腰间轻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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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暗叫不妙，猛地回头，眉关锁紧的一双瑞凤眼，带着压抑的怒火，却直撞进了一双含着笑意的星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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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小哥，这么‘早’出门，不在家陪着你娘？这点银两，就当是你孝敬本姑娘的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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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璇玑掂了下那个荷包，钱袋子略有些飘忽地在空中转了一圈，稳稳落到她掌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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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这么点呀。出手那么阔绰，本姑娘还以为你是富家子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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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是熟人，再加上姜璇玑那一对圆圆的杏眼，一副天真的模样，苏云的气霎时间消了大半。胸口里刚刚还憋着的一股气尽数呼来，整个人看着都小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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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个女魔头，那倒是也不怪自己不注意了，这苗疆的身法和屏息匿踪的本领，哪怕自己全神贯注也不一定能防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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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拱手道：“姜姑娘莫要取笑。此乃家慈甫授之盘费，用以傍身；倘有差池，在下实难交代。况姑娘兰心蕙质，定非强人所难之辈。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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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璇玑后退半步，连忙摆手：“少来少来，净说些文绉绉的话，还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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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苏云一时语塞，蹦跳着来到了苏云身侧，探着上半身，从下往上打量正低着头的苏云的表情。“没生气吧？诶，不对，你是怎么知道本姑娘姓甚名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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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不想搭茬，伸手就想去摸姜璇玑手上的荷包。不料对方反应神速，扑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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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璇玑笑得更刁钻了。苏云只撇了撇嘴，别过脸去说道：“大比榜眼姜璇玑，鼎鼎大名，谁人不晓？只是……堂堂大比选手，一代天骄，怎么沦落到招摇撞骗、窃人财物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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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璇玑被戳中痛处，气得跳脚，把手里的钱袋子就往苏云胸口一砸，“还你就是了！要不是本姑娘去寻那负心汉苏云，回来的路上又被个醉醺醺的大娘骗了钱财，哪里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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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结结实实砸那一下本就差点叫了出来，又听姜璇玑这几句话把自己那点心事竹筒倒豆子般全交了，苏云借着吃痛咳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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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苏云是哪位？”说着，苏云的心思已经飘到姜璇玑说的那个醉醺醺的大娘身上，难道师父也动身来凉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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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边来的侉子，剑阁少主苏云都不认识？本姑娘再赏你一个消息，这苏云，和大比榜魁，国师高徒柳孤舟其实就是同一个人！”少女说着，自顾自地神伤起来。“这个苏云，那晚说化道就化道了，可是本姑娘不信。若不是路上被那耷拉个狐狸眼的大娘缠上，还骗了钱，本姑娘早就在这肃远城里，叫那个负心汉站到我面前认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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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把头埋得更低了——你自己不是南边来的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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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说出口，借着手肘遮挡咳嗽的姿势，抚平了嘴角才缓缓开口：“不知姑娘……为何称其为负心汉呢，在下好像听闻剑阁少主早就与长公主东方九鸢有了婚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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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不懂！本姑娘和他大比上打过照面，早就互相一见钟情了！现在他说死就死了，可不是负心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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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被这逻辑弄得终于是轻声笑了出来，见姜璇玑憋红了脸，便主动岔开了话题：“不说这个，姑娘说路上被人骗了钱财，不知是哪位高人还能骗到姑娘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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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璇玑挑了挑眉：“那当然不是一般人了。别看她一对狐狸眼又细又长，可眼皮一耷拉下来，委屈得跟小狗一样。还找了个给我算卦的由头，说什么只取分文。哪知道说了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什么——上对下根、心有灵犀？然后转头就消失了，气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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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摇了摇头，这下倒是真越来越像自己那个酒鬼师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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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兑下艮，是泽山咸卦。意思就是上面是水，下面是山。山川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苏云摇着头，给自己那个不靠谱的师父做了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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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璇玑正抱着胳膊噘着嘴，肚子却不合时宜地传来一声巨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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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这下彻底破功，直接笑了出声：“姑娘，行走江湖，总有手头逢瘪的时候。同为天涯沦落人，在下拉你一把便是了，姑娘何苦让肚子代劳求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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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璇玑还想嗔怪，又想到自己的饱腹如今已经系于眼前少年，最终也只是尴尬地挠了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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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还没问呢，小哥你叫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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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柳孤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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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孤雁？啧，跟那个负心汉的名字倒是一路货色，听着就丧气。你俩不会有啥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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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在下这个名字是娘给的，凑巧跟那位天骄柳大侠有点像。所以……平日里才多关注了一些关于他的消息。唉，谁曾想这名字反而给自己惹了不少无端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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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的发辫甩在半空，细碎的银铃声从卖胡饼的泥炉边响到打铁铺的铁砧旁。惊散了檐上的灰鸽，带起一阵胡椒与羊肉混杂的热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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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璇玑像只不知疲倦的蝶，拉着苏云在肃远城的街巷里横冲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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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这副身子终是受不了这等折磨，他借着姜璇玑转弯的力道，手腕一翻，从她掌心里滑脱出来。撑着膝盖落在了后面几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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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姜姑娘……”苏云喘着粗气，费力地直起身。“咱这是干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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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璇玑背着手，探着身子和脑袋往回走：“不是跟你说了吗，找那个负心汉啊，我像这样找，都找了好几天了。你这才半天就不行了，是不是男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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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者和凡人毕竟有别……还请姑娘慢些……”苏云总算直起了身子，想到姜璇玑找的那个“负心汉”正是自己，不由得牵动嘴角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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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小哥也知道自己虚啦？这是自嘲的笑吧？好啦好啦，本姑娘就照顾你一回。”姜璇玑轻快地垫了两步，一矮身，肩毫不避讳地塞进了苏云胳膊下面，然后微一用力，肩头撑着累垮了的苏云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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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这倒是不必了。”苏云直起身，顺匀了气息，退后半步，从姜璇玑身上下来。“只是，容在下问一句，姑娘这两日都找了哪些地方，可有什么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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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璇玑撇了撇嘴，抱起双臂，仰着头回想：“大概……这边这一片？还有那边？不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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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姑娘已经找过西城，尚需去东城再看看？”苏云抬手，却先指了指东边，又指了指西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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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小哥还是你懂我意思。对，就是……反正就是你说的那样。”姜璇玑随意地比划了两个方向，迈开步子就准备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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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嘴角瞬间绷紧，肩膀耸动了一下。他立刻偏过头，单手握拳抵在唇边，硬生生把漏出了一半的笑声憋成了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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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这头是东，那头才是西。”苏云别过脸去，也不知是不忍看她涨红的脸，还是不愿让她看清自己压抑的唇角。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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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个小雁子，敢耍姑奶奶我！”姜璇玑作势欲打，手高高扬起作势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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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却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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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原本明晃晃的星眸里，光点突然散了。她紧紧抿住双唇，猛地收回手，将脸别了过去，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