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转移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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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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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并不意味着什么。废土上的雨从来不会带来生机，只会让那些藏在泥土深处的虫子更容易孵化。温雨晴站在废弃加油站的顶棚边缘，低头看着下面那片灰黑色的泥地，靴子上的柳钉在阴天里泛着暗淡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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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踢扫之靴已经三年没脱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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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想脱，是脱不下来。这双长筒靴是在末日第三天找到的，一次穿着不小心踩到了尸油，她尖叫一声，那时候她还没有麻木，再想脱下来已经粘住了，就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柳钉穿过靴筒扎进小腿外侧的旧疤痕里，早已长死。好在靴子够结实，那些尖刺也救过她不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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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东边两公里处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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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是怀克尤木。这位四十出头的铁匠蹲在加油站另一侧的矮墙后面，手里攥着那把双头战斧——铁国荣耀。斧刃上的涂层已经磨得发白，但锋利依旧。他打出来的东西向来如此，即使离婚后独自住在铁匠铺那三年里，也没让任何一件作品失了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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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雨晴没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耳朵。她听见了。那不是人类的脚步声，太沉，太密，中间没有呼吸的间隙。感染者走路的节奏很特别，像是一群被人提着线的木偶，每一步都落在同一个节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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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她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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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二十。”怀克尤木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领头的那只肚子特别大，应该是巢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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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雨晴终于转过头来。她的脸很干净，不是因为她爱干净，而是因为紧身衣上的尖刺让她没法用手去抹脸——那件带着刺的黑色紧身衣从脖子一直包到手腕，每一根尖刺都朝外，像一只人形的刺猬。她曾经在夜里翻身时不小心扎穿了睡袋，从那以后就学会了侧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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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母”两个字让她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那是被蛆完全控制了大脑的感染者，腹部膨胀得像怀孕九个月的孕妇，里面全是蛆虫的卵和幼虫。一旦被击杀，那些东西会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涌出来，从任何能钻进去的孔洞往人体里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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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鼻子。耳朵。还有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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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雨晴下意识地夹紧了一下腿。她见过那个场面。去年在新长安废墟外围，一个新手队伍围杀了一只巢母，以为用长矛就能解决问题。结果巢母爆开的时候，离得最近的那个男人惨叫了整整四十分钟——蛆从他嘴里钻进去，又从眼睛里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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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们把他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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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在这里打。”温雨晴跳下顶棚，落地时靴跟的柳钉在水泥地上划出几道白痕，“加油站的密闭空间太多，一旦爆肚，我们没有撤退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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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怀克尤木站起身，把铁国荣耀扛在肩上，“往西走，那片开阔地，我们之前经过的时候看过，地面是硬化的老柏油路，蛆在上面爬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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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雨晴已经迈开了步子。她的身体在移动时有一种奇特的流畅感，像是在冰面上滑行。那是两年来无数次死里逃生练出来的本能——防身术的底子加上末日磨出来的直觉，让她可以在做出一个动作的同时就已经在计算下一个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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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烈呢？”她边走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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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面探路。”怀克尤木跟在她身后，步伐沉稳得多。铁匠的身体不像战士那样敏捷，但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锻打过的铁，结实而耐用，“他说二十分钟就回来，已经过去十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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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东边传来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紧接着是一连串密集的碎裂声，像有人把一卡车玻璃瓶倒在水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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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雨晴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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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方向不是感染者来的方向，是苏烈伯利探路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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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克尤木把斧头从肩上拿下来，双手握柄。他的指关节因为常年握锤而变形，但握住斧柄的那一刻，每一根手指都像是焊死在上面一样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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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温雨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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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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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再争辩。在这个队伍里，没有人会单独行动超过十分钟——这是苏烈定下的规矩，也是所有人用血换来的共识。苏烈伯利，那个曾经在拳击台上连胜十三场的男人，现在穿着将近四十公斤的板甲在废土上行走。他的荣誉之拳——那只布满铁刺的拳套——已经砸碎过上百个感染者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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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四十公斤的板甲也有代价。如果他陷入包围，很难快速脱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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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雨晴加快了步伐。紧身衣上的尖刺在风中发出细微的嗡鸣，像一群饥饿的蚊子。她跑起来的时候几乎听不到自己的脚步声，踢扫之靴的柳钉在柏油路面上只留下极轻的磕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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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克尤木的脚步声很重，但很有节奏。他一边跑一边从腰间抽出一根短铁管，拧开盖子，倒出三颗拇指粗的钢珠，塞进斧柄末端的凹槽里。那是他自己改装的配重系统——拧一下斧柄，钢珠就会滑进斧头内部的轨道，增加横扫时的离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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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秒后，他们看见了苏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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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穿着板甲的巨汉正半跪在一辆翻倒的公交车后面，右手的荣誉之拳上沾满了黑色的脓血。他的呼吸很重，但节奏不乱。听到脚步声，他微微侧头，头盔缝隙里露出一只布满血丝但依然锐利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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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他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带着金属的回音，“一只落单的探路者，已经被我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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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雨晴没有放松警惕。她绕到公交车另一侧，看见了那具尸体——准确地说，是那具尸体的残骸。感染者的头颅被荣誉之拳直接砸进了胸腔里，整个上半身像一只被踩扁的易拉罐。腹部的板甲没有破，这是苏烈刻意控制的结果。他知道不能打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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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母的队伍离这里不到两公里。”温雨晴说，“我们得往西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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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烈站起身来。他的关节处传出金属摩擦的声音，板甲上的划痕在灰暗的光线下像一张张无声的嘴。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朝西边迈开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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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那种沉稳有一种奇特的安抚作用——温雨晴觉得，只要这个铁罐头走在前面，任何东西想要咬断她的脖子都得先过他那层将近两厘米厚的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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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里呢？”苏烈边走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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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边警戒。”怀克尤木说，“她一个人，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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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里尤安。温雨晴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总是会泛起一种复杂的感觉。那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女人，实际上已经在实验室里被关了十年。长生。这个词听起来像是神话故事里才有的东西，但在海里身上，它是真的。她的细胞分裂速度是正常人的三倍，伤口愈合只需要几个小时，理论上她可以活到这颗星球毁灭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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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太依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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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雨晴记得第一次见到海里的场景。那是在一个废弃的地下停车场里，海里蜷缩在角落，像一只被遗弃的猫，看到有人靠近就开始发抖。但当温雨晴蹲下来问她名字的时候，她突然扑过来抱住了温雨晴的腿，哭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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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温雨晴才知道，海里的“绝望之吼”有多恐怖。那个从嘴里发射的精神攻击可以让听者在几分钟内逐渐石化——先是皮肤变硬，然后关节锁死，最后整个人变成一尊灰色的雕像。温雨晴亲眼见过海里用这招对付过三只巢母，每一只都在尖叫声中变成了碎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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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释放绝望之吼之后，海里会陷入一种近乎虚脱的状态，需要至少两个小时才能恢复行动能力。在那个窗口期里，她比任何一个普通人都要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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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温雨晴从来不让海里单独待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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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得接上海里再往西走。”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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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克尤木看了她一眼。铁匠的眼神里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但他嘴角那道深深的伤疤微微抽动了一下——那是他还在铁匠铺时被飞溅的铁水烫的，后来缝了十几针，从那以后只要他想说什么又觉得不该说的时候，那道疤就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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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雨晴知道他为什么犹豫。海里在南边，而巢母的队伍在东边。如果绕路去接海里，他们就会和感染者队伍平行移动，暴露的风险会大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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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怀克尤木什么都没说。因为他知道，温雨晴不会丢下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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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队伍里没有一个人会丢下另一个人。这是他们到现在还活着的原因，也是他们迟早有一天会死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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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苏烈简短地说了一个字，调转方向朝南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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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在废墟中穿行。温雨晴在最前面，她的眼睛不停地在各个方向之间切换——左前方那堆瓦砾后面有没有动静，右前方那扇歪倒的铁门后面是不是藏着一只潜伏者，头顶那根摇摇欲坠的水泥梁会不会在他们经过的时候恰好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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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克尤木在中间，铁国荣耀横在身前，斧刃朝外。他的注意力主要放在两翼和后方，这种分工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苏烈在后，不是因为他的板甲跑得慢，而是因为他是三人中最能扛的一个——如果感染者从后面追上来，他可以在原地挡住至少三十秒，给前面的人争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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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他们找到了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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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在一辆报废的装甲车后面，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南边的方向。听到脚步声，她猛地转过头来，那双浅得近乎透明的大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恐惧，然后看到是温雨晴，恐惧瞬间化成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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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她跳起来，像一只被主人找到的小狗一样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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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雨晴没有躲。她任由海里抱住了自己的胳膊，即使紧身衣上的尖刺扎进了海里的手臂，那个长生的女人也完全没有要松开的意思。海里的皮肤在被刺破的瞬间就开始愈合，那些细小的伤口在几秒钟内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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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东西吗？”温雨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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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海里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种孩子气的笃定，“我看了很久，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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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雨晴没有完全相信，但她也没有理由怀疑。海里的感官在离开实验室后被强化过，她的听觉和视觉都比普通人要灵敏一些——虽然远远比不上电影里的超级士兵，但在废土上已经够用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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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来了巢母队伍，我们往西边撤。”温雨晴说着，轻轻拍了拍海里的后背，示意她松开，“跟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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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里点了点头，松开了温雨晴的胳膊，但立刻又抓住了怀克尤木的斧柄。铁匠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甩开，只是把斧头换到了左手，把右手臂留给了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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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重新开始移动，这次是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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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雨晴依然在最前面，但速度比刚才慢了一些，因为海里的体能跟不上。苏烈在最后面，他每隔几十秒就会停下脚步回头看一眼，确认没有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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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克尤木走在海里的旁边，铁国荣耀的斧刃在灰白色的天空下闪着冷光。他偶尔会侧头看一眼海里，眼神里有一种温雨晴很少在他脸上见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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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雨晴知道那是什么。怀克尤木有个女儿，离婚后跟着前妻生活，末世爆发后就失去了联系。他从来没有提起过女儿的名字，也没有说过她长什么样，但温雨晴在他打铁的时候见过他的眼神——那种专注到近乎偏执的神情，不像是在锻造武器，更像是在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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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他们到达了那片开阔的柏油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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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段废弃的高速公路，路面已经开裂，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路两旁的护栏扭曲变形，像是被人用手拧过的铁丝。路的北边是一片枯萎的树林，南边是一片低矮的工业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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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雨晴停下来，蹲下身用手摸了摸路面。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灰尘，但下面是硬化的柏油，没有裂缝，没有孔洞。蛆虫在上面爬行的时候，因为缺乏可以借力的缝隙，速度会下降至少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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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里。”她站起来，“怀克，你到路中间，注意东边。苏烈，你守在路北侧的树林边缘，防止它们从树林里包抄。海里，你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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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分配具体的战斗任务，因为不需要。这支队伍已经磨合了将近三个月，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在开阔地形的站位和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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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克尤木走到路中间，把铁国荣耀竖在身前，双手交叠搭在斧柄顶端，像一个等待行刑的刽子手。他的眼睛盯着东边的方向，瞳孔微微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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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烈走到路北侧，面朝树林，单膝跪地。他的板甲在跪姿下依然保持着平衡，荣誉之拳垂在身侧，五根铁刺在指尖微微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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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雨晴带着海里退到路南侧的一处低洼地，那里有一截倒塌的水泥管可以作为掩体。她让海里蹲在水泥管后面，自己则站在管口，面朝东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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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着。”温雨晴侧头对海里说，“除非那些东西冲到我面前，否则不要用绝望之吼。上次你用了之后昏了两个小时，我们不能再在这个地方待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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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里用力点头，像一只被主人训话的金毛犬。她的嘴唇在微微发抖，但她的眼神是坚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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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雨晴转过身，把手套紧了紧。正义之手——那个被改造过的拳套——在她握拳的瞬间弹出五根尖刺，每一根都有十厘米长，在阴天的光线里闪着冷白色的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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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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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有腐烂的味道，还有铁锈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甜腥味——那是巢母身上特有的气味，混合了腐肉和某种类似发酵水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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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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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集的脚步声。潮湿的、沉重的、没有呼吸声的脚步声。像有人在用湿抹布不停地拍打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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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雨晴的右手微微抬起，五指张开又握紧，尖刺弹出又收回。她在做这件事的时候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东边的地平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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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看见了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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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出现的是巢母。它的体型比普通的感染者大出将近一倍，腹部鼓胀得像一个随时会炸开的气球，把原本属于人类的皮肤撑得近乎透明。透过那层薄薄的皮肤，可以看见里面密密麻麻的黑色虫体在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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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母的周围有大约十五到二十只普通感染者，它们的动作比巢母快得多，四肢着地爬行，像一群被激怒的狒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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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的眼睛都盯着同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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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雨晴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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