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披萨摊前,等着老板将我点的食物做好。老板一边干着手上的活计,一边专注地盯着一台小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说的是荒坂公司目前的CEO已经变成了荒坂赖宣,其集团所研制的意识芯片已经趋于完美——复制并存入芯片中的人类意识与本人已经没有区别,具备一切情感记忆且在相同处境下会做出一致的反应。荒坂赖宣宣布将该科技投产并承诺会以此造福大众。“这家伙真能这么干?”披萨摊老板谑笑着问我。我不置可否。对于赖宣我实在不了解——他杀了他的父亲荒坂三郎,做出的事情让我无法理解,这会新闻的事情我也不知道究竟是真是假。有关于芯片的事情让我想起了强尼银手。“怎么想起我来了?”强尼出现在我的身侧,戴着他那副标志性的墨镜,剔着牙问我。“并没有。”我喝了一口合成饮料,没好气地回答。这个老混蛋把我害得不浅,炸荒坂塔这种疯子般不计后果的行为让我无法认同并深刻地认为这就是个混蛋。“我会出现在这里就是你想到我了。”他的话莫名让我感到恶心,即便我知道他根本不是在调情。正当我准备把做好的披萨塞进嘴里,杰克出现在我身旁,揽着我的肩膀说:“Chica!跟着我干一笔吧!绝对赚的生意!”“说吧!做什么?”“杀了我!绝对赚啊,不是吗?!”他铁青着脸,鲜血淋漓,朝着我怒吼。“不!不是的!我没有!”我一下弹坐起身,喘着粗气,汗水爬满我的全身,湿透了我的衣服。一旁的希里被我吵醒。大概夜灯下我的模样十分狼狈吧,因此她挪到我的身边,关切地问我发生了什么。我摇了摇头,只说自己做了个噩梦。“今天是几月几号?”我抹了一把脸问道。希里这几天已经学会了身边一些基础设备的使用。她看了看闹钟,告诉我现在是七月五号。七月五号,距离我的死期还有三个月左右的时间。与此同时,我已经接受了布鲁诺六次的治疗,可我的身体并没有好转的迹象。恰恰相反,我的后遗症现象越来越严重,噩梦也越来越多。我想我没救了。想到这,我把头埋进掌心,苦笑了两声。希里揽着我的肩膀,试图问我究竟怎么了。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干脆拒绝了回答。她叹了口气,说:“好吧,如果你不愿说,我也不好勉强。不过希望你知道,你是我的朋友,我会帮助你的。”我顺势靠进了她怀里,表达了感谢。她就这么陪着我,直到我再次睡去。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依然靠在她的怀里。很显然她有些累。我正想向她致以歉意的时候,收到了老维给我发来的短信,不必看也知道他在问我的近况——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问我这些事了。我向希里表达了抱歉,让她好好休息。自己则走出了车子,给老维糊弄了一条短信过去,大致意思就是让他别太担心。然而几个小时后,我收到了布鲁斯打来的电话,他没好气地让我去他的诊所接受检查和谈话。我只身驱车前往他的诊所,到达的时候,他阴沉着脸坐在办公室看着我。我有点不明所以,但也不敢开口,只等着他发问。只听布鲁斯开口说:“维克多问你近况,你都没好好和他说?”我怎么也没料到,老维竟然会和布鲁斯告状说这些事情。他那一副臭脸让我没来由地开始发怒:“我和老维怎么说也要你管?”“你和他的来往我当然没兴趣也没资格管。但他作为医生,和我合作在负责治疗你。从一个医生的角度出发来咨询你的状况,你不好好回答的话,我们还怎么继续你的治疗?”他沉声,听起来是被我气到了。“治疗?”我哂笑,“治疗了这么多次,我依然还是头痛头晕没有办法好好生活!有什么用?!”我刚说完,就意识到我有些反应过度,再怎么说也不该责怪我的医生们。于是我立刻道歉:“对不起,布鲁斯。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打断了我,语气却明显缓和了很多:“好了别说了,我明白。希望你明白,我和老维都在努力。如果不能对我们坦诚,我们也束手无策,好吗?”我点了点头,于是将近来我的状况——频繁噩梦、后遗症发作以及情绪上的不稳定都告诉了他和老维。布鲁斯听完后,又详细问了有关于杰克的事情以及我与杰克之间的联系。我问他为什么我总是梦到他,他觉得是因为杰克的死已经成为了我的心理障碍。布鲁斯建议我最好做些心理咨询,他和特莉休分身乏术,这方面暂时帮不了我。他想了想,又递给我一张电子名片,说这是他最近认识的超梦师,他和她很投得来,于是教了她有关这方面的很多技术,可以让她帮忙。我接收到名片打开一看,顿时愣住了——是朱迪。“你是怎么认识她的?”我不知道我此刻究竟是怎么样的表情。布鲁斯疑惑地看着我,然后答道:“我先前义诊遇到了一个小孩,得了比较严重的赛博精神病,于是使用超梦沙盒疗法帮他恢复。结果被当地帮派干扰,是朱迪跟她的伙伴救下了这个孩子。她通过我留下的设备和软件找到了我,想向我学习这方面的知识而已。怎么了?你认识她吗?”听到他的话,我一下放松了下来。对于布鲁斯的提问,我知道如果对他隐瞒,反而有可能导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