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掘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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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来时常想起的，并不是铲子切入泥土时那种沉闷的声响，而是那天早晨泥土的颜色。十月的避风岭已经连续落了一周的雨，山坡墓地的黄土被水泡透，变成一种接近赭红的深色，带着腐叶和铁锈混在一起的气味。我记得自己站在最前面，两只后爪的肉垫陷进湿软的地面，冷意从趾间的毛缝渗上来，我把Hank的旧夹克口袋里翻出的最后一包烟攥在右爪里，锡纸包装已经被我捏得变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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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是头天晚上挖好的。镇上的人轮流上阵，最后一铲是June亲自动的手。这只老浣熊已经很少做体力活了，她的后腰弯起来像一段被风压折的枯枝，环纹尾巴上的毛稀疏到能看见底下灰紫色的皮。但她坚持挖了最后一铲。我站在旁边看着她把铲子插进土里，双臂用力的时候，她面部那圈黑色的"面罩"花纹皱起来，露出底下更浅的灰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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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的时候穿的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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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在葬礼进行到一半时钻进来的，像一根刺扎进肉垫——不是很痛，但让我没法正常踩地。我想不起来了。Seth和另外两个搜索队的人把Hank的遗体运回来时用帆布裹着，我掀开帆布看了一眼，只看了一眼，然后June把我拉走了。那一眼里我只记住了Hank胸口那个洞，以及他吻部周围的棕色粗毛沾着已经干涸发黑的血。他穿的什么，我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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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在念悼词。她的声音平稳，用词简练，和她平时在镇议会上宣布物资分配方案时差不多。末世第七年，避风岭的墓地已经从山坡东侧延伸到了半山腰，每一个土堆下面都躺着某个人认识的某个人。悲伤是一种需要时间的情绪，而时间在这个世界里和子弹一样，花出去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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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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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在说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只有一下。我的耳朵转了转，左耳上那道旧伤疤处的毛被风吹得贴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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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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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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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念头同时存在，互相踩着对方的尾巴，谁也没能把谁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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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ren站在我身后半步远的位置。我不需要回头就知道他在那里，他身上有一种白尾鹿特有的草本气味，和避风岭周围那些道格拉斯冷杉的树脂味混在一起，辨识度很高。他那对宽大的鹿角刚换完茸，角叉的表面还带着干燥的血痕和残留的绒皮碎片，从我的角度看上去像是一棵正在褪去秋叶的小树。他从葬礼开始到现在一句话没说。他的蹄子在湿泥里踩出的印子比我的深得多——他比我高将近一个头，瘦是瘦，骨架却大，肩膀宽到让他显得比实际年龄更老成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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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th站在人群的边缘。那只棕鬣狗的左前臂用脏绷带缠着，绷带下面渗出淡黄色的液体，把绷带染成了地图一样的斑块。他在复述Hank遇难经过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我和他之间的某个地面上，那里什么都没有。他说搜索队在雷德蒙德一带遇到了流窜的匪帮，Hank掩护他们撤退，然后就没跟上来。他说他回去找过，只找到了Hank的遗体和散落的弹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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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锈钉的人干的。"Seth说这话时舔了一下吻部，鬣狗的吻又长又窄，那条舌头扫过鼻镜上方时带着一种不自觉的紧张。"Wade Pershing。我认得那个美洲狮的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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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Seth。他没有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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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结束后人群散去的速度比聚集时快。这也正常。活着的人有活着的事情要做，巡逻队要换班，温室的西红柿要摘，北面的围栏昨晚被什么东西撞松了三根桩子。Jun拍了拍我的肩膀，她的浣熊爪子小而有力，指端的爪甲修剪得很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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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吃点东西，E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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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但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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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k缝裤子的时候会用牙把线头咬断，他的犬齿太大，有时候会在布料上留下一个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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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记忆毫无道理地浮上来，在不该出现的时间，占据了不该占据的位置。我把那包变形的烟塞回口袋，站在墓前又待了一会儿。山坡上的风从西北方向灌过来，把我颊毛吹得往一边倒，耳尖的簇毛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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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最后一个人的脚步声消失在山坡下面的碎石路上之后，我从腰后抽出了那把左轮。Colt SAA，握把上包的鹿皮已经被Hank的掌心磨得发亮，颜色从原来的浅棕变成了深琥珀色。枪身的蓝化处理磨损了大半，露出底下银灰色的钢。我把弹巢退出来，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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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发。黄铜壳的底火在灰蒙蒙的天光下闷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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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合上弹巢，把枪揣进腰后，沿着碎石路走回了山坡下面那排小木屋。我和Hank住的那间在最东头，门前有一棵Hank三年前种的花楸树，秋天的浆果红得像凝固的血珠，鸟来吃过一轮，地上落了一层被啄破的果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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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里还是我早上出门时的样子。Hank的床铺整齐得像没人睡过，灰熊兽人有一种近乎强迫症的整洁习惯，毛毯的边角折叠得和军营里的标准一样。他的收音机零件散在工作台上，一个拆了一半的短波接收器旁边放着他的螺丝刀套装，最小的那把十字头上还沾着他指间的油脂。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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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床底下拽出我的背包，把它扔到自己的铺上，开始往里面塞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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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出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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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包这件事本身花不了多少时间。末世教给所有人的第一课就是你真正需要的东西永远比你以为的少。六支箭，两罐豆子，一罐桃子罐头，净水药片，绷带，一件备用的抓绒内层，折叠刀，火柴，从Hank工作台上拿的一小卷铜丝。复合弓斜挎在背包外面，弓弦我额外带了一根备用的尼龙绳。左轮别在腰后，十七发子弹，其中三发在弹巢里，剩下十四发用一块布包着塞在背包侧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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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收拾东西的时候脑子里一直有一段画面在转。不是我想让它转的，它自己在转，像Hank那台坏了半截的收音机偶尔收到的信号片段——滋啦滋啦地响，然后忽然清晰几秒钟，又被噪音盖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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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k教我开枪是在避风岭定居后的第一个春天。那时候我大概十一岁，个子矮得连弓都拉不满。他把那把Colt SAA放在木桩上，让我先看他打了三枪。灰熊的前爪宽大到几乎能把整个握把包住，但他扣扳机的动作精确得和他组装收音机零件时一样。三发，打中了对面松树干上用炭笔画的三个圈里的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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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发偏了，"他说，蹲下来把枪递给我，"风的问题。你要学会算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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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灰熊兽人胸腔共鸣特有的嗡嗡震动。我第一次扣扳机的时候后坐力把我整个前臂弹了起来，子弹不知道飞到了哪棵树上。Hank没笑。他把我的爪子重新摆到握把上，调整了我的站姿，然后说"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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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爪子那么大，覆着深棕色的粗毛，指节粗得像胡桃木的树瘤，但放在我手腕上的时候轻得像是怕把我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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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背包拉链拉上的时候用了多余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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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我计划在哨兵换班前离开，凌晨四点到五点之间那个最困的时段。避风岭的围栏在东南角有一处矮了半截，是上个月暴雨冲垮后还没修好的，我从那里翻出去再沿着旧林道往南走，天亮前能到405号公路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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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拎着背包走到门口的时候，门外站着一只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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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ren靠在花楸树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他的白尾鹿皮毛在没有月光的夜里呈现一种灰蓝色的暗影。他的鹿角在头顶分叉成四个尖端，角叉间挂着一片不知什么时候粘上去的枯叶。他看我的眼神说明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不止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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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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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不高。白尾鹿说话的时候吻部几乎不怎么动，声音从喉咙深处直接送出来，像树干里传导的振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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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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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弓，带着所有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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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接话。我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他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鹿的手指修长，指尖是硬质的蹄甲而非爪子，握力却比看上去大得多。他的掌心贴着我手腕内侧的短毛，体温比我高，鹿科兽人大多体温偏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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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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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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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找那个美洲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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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疑问句。Darren说话从来不兜圈子，这是他身上我最无法应对的部分。会拐弯的话我能挡回去，直线过来的我只能硬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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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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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不来的，Eli。你一个人，走五十英里穿过丧尸区，去找一整个匪帮——你连近身打架都不行，被抓住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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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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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他。我的耳朵向后压平了，簇毛贴着耳廓，这是猞猁在感到威胁或者烦躁时的本能反应。我控制不了它，就像我控制不了我那截黑尖短尾在这时候开始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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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k不会想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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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k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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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字从我吻部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我自己都没预料到的硬度。Darren的手指松了一瞬，我趁那一瞬把手腕往外一拧。我的爪子在挣脱的过程中划过他的掌心，不是故意的，但我的爪鞘在紧张时会不自觉地弹出来。Darren倒吸了一口气，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四道浅浅的红线横过掌心中央，血珠慢慢从最深的那道里渗出来，沿着掌纹的沟壑蜿蜒，流进他的蹄甲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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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那道血痕。我的爪子缩回去了，缩得很快，快到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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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没有道歉。道歉意味着停下来，停下来意味着解释，解释意味着把那团烧在胸腔里的东西拿出来给他看，而我连自己都不敢看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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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回不来。"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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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背包带子在肩上勒着，弓臂在背包外面随着步伐轻微晃动，每一步都在拉大我和那棵花楸树之间的距离。我没有回头。我的耳朵转向了后方，猞猁的耳朵能独立转动，但那是听觉本能，不是我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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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Darren站在原地，他的呼吸浅而快，鹿科的鼻腔结构让他的呼气声带着一种轻微的哨音。他没有追上来。他也没有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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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栏东南角那个矮了半截的地方比我记忆中还要矮，我几乎不用怎么费力就翻了过去。木桩的顶端刮掉了我背包上的一小块尼龙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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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过去之后我沿着旧林道走了大约两百码，灌木丛的枝条在黑暗中刮着我的颊毛和耳朵。这时候身后的瞭望塔上传来一声轻微的金属转动声——探照灯的方向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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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束光没有照向我该走的方向以外的任何地方。它只是安安静静地偏了十几度，把林道入口前面三十英尺左右的路面照亮了几秒钟。足够我看清前面的路上没有坑洼和树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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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Virgil。那只秃鹫兽人在瞭望塔上待了三年，据说他连睡觉都蹲在塔顶的横梁上，他的秃头在白天被太阳晒得发亮，镇上的孩子们管他叫"灯泡"。他从来不多管闲事，但他什么都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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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照灯偏了几秒之后又转了回去，重新开始例行的扫射弧线。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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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进了林道。黑暗合拢在身后，像水面在跳入者头顶重新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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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405号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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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杀丧尸不是在405号公路上，是在更早之前，在避风岭的围栏外面。那次是跟着Hank一起，他用斧头劈开了丧尸的颅骨，我在旁边用弓补了一箭。事后Hank检查了那只丧尸的身体，确认它已经彻底停止活动之后才转过来看我。他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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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你不得不自己面对，记住，它们已经不是任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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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觉得这句话多此一举。但走上405号公路的第一天下午，我在柯克兰段遇到了三只丧尸的时候，我理解了他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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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曾经是兽人。其中一只的体型和毛色残留表明它可能是某种犬科，也许是灰狼或者哈士奇。皮毛脱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黑色的坏死组织，关节以一种活着的生物不可能维持的角度弯折着，膝盖朝前但脚掌朝后扭了一百八十度，它就那样用扭曲的脚掌拖着自己在公路的碎石上挪动。它的吻部裂开到了不正常的宽度，下颌骨似乎脱了臼，舌头垂在外面，已经干缩成一条黑色的皮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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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两只更小，可能是少年个体。它们跟在那只大的后面，动作更快，还保留着某种生前的敏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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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辆翻倒的SUV后面蹲下来，从箭袋里抽出一支箭。箭尖是宽刃猎头，三角形的刃面我昨晚用Hank的磨刀石蹭过。我的爪子在拉弓弦的时候有一瞬间的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至少我当时告诉自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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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已经不是任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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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箭射中了那只最大的，穿透了它的眼窝。它倒下去的姿势很安静，像一袋被割破的沙子。第二箭射偏了两英寸，钉进了第二只丧尸的颧骨而不是眼窝，它发出了一声像漏气一样的嘶鸣，身体转了半圈之后才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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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只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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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比我预想的快。我来不及搭第三支箭，弓被我甩到一边，右爪摸到了腰间的折叠刀。Buck 110的刀鞘扣我练过很多次，拇指一推就开了，四英寸的刀刃弹出来的时候丧尸已经到了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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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身格斗：差。体型劣势明显，力量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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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镇上的巡逻队长给我写的评估。他写得很客气。实际情况是我被一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丧尸压到了引擎盖上，它残留的爪子卡在我背包的肩带上，吻部凑到我的脸前面不到一拳的距离，它的口腔里发出的气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的胃里腐烂了七年然后被翻搅出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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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刀捅进了它的眼窝。刀尖碰到了眼窝后壁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