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半，生物钟准时把杨承煜叫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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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睛，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灰蒙蒙的光。天海市的夏天亮得早，六点多天已经大亮了。他躺了两秒，然后掀开薄被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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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很安静。主卧的门半掩着，和他昨天早上离开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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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门进去，苏晚晴还是那个姿势——侧躺着，薄被只盖到腰际，一条手臂伸在枕头外面。头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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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煜在床边蹲下来，俯下身，轻声叫了一句：“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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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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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叫了一声，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妈，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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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皱了皱眉，含混地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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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煜没再叫她。他一只手从她颈后穿过去，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背，把她从床上捞起来。苏晚晴的身体软绵绵的，靠在他怀里，脑袋歪在他肩窝处，眼睛都没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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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睡五分钟……”她的声音含混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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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早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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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人，你还没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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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煜笑了一下，没接话，把她从床上抱起来，走出卧室，穿过走廊，抱进卫生间，轻轻放在洗手台前的地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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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靠在墙上，眼睛终于睁开了一条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成一团，脸上还有枕头压出的印子，嘴角还挂着昨晚没擦干净的蜂蜜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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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煜从架子上取下她的牙刷，挤上牙膏，接了一杯水，放在洗手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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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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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接过去，机械地把牙刷塞进嘴里，动作慢慢的，像还没醒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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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煜又取下一条米白色的毛巾，展开，轻轻盖在她脑袋上，毛巾的两只角垂在她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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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洗漱，出来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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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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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含着牙刷，看着镜子里自己脑袋上顶着毛巾的样子，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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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昨晚剩下的人参乌鸡汤还放在灶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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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煜把砂锅端到火上，开中火加热。趁着热汤的功夫，他另起一锅水烧上，从冰箱里拿出昨天买的鲜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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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汤咕嘟咕嘟冒泡的时候，他关火，揭开锅盖，拿筷子把锅里的鸡肉挑了一些出来——鸡腿肉，最嫩的部分，撕成细丝，放在碗里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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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锅水开了，他把面条下进去，用筷子搅散。煮面条的时间他掐着秒表看，两分钟，不多不少，捞出来过了一下凉水，沥干，分到两个大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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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烫的鸡汤浇进去，汤头清澈，上面浮着一层金黄色的鸡油，亮晶晶的。撕好的鸡丝铺在面上，撒上一小把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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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从冰箱里拿出一块提前化冻好的牛腱子肉，切成薄片，薄得能透光。锅里烧上清水，水开后把牛肉片放进去烫了十几秒，变了色就捞出来，控干水分，放进一个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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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菜切段，大蒜拍碎剁成末，小葱切葱花，小米辣切成圈，全部倒进盆里。加一勺蚝油，小半勺盐，一点点味精，淋上香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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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台上另起一个小锅，倒了一点油，烧到冒烟，关火，把热油浇在盆里的蒜末和辣椒上——“滋啦”一声，香味炸开了，蒜香、辣椒香、香菜的味道混在一起，直冲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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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煜端着凉拌牛肉走出厨房的时候，苏晚晴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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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换了一身衣服，头发用抓夹夹在脑后，脸上擦了一点护肤品，看起来精神了不少。她的目光落在那碗面上，金黄色鸡油浮在汤面上，葱花翠绿，鸡丝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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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面？”她拿起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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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汤面。”杨承煜把凉拌牛肉推到她面前，“昨晚剩的汤，不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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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夹了一筷子面，吸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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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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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多吃点。”杨承煜坐下来，也开始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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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又吃了几口面，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又夹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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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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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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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么多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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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罗马的时候，想吃中餐了，就自己琢磨。”杨承煜低着头吃面，语气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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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了。她低下头，把碗里的面吃了个精光，连汤都喝了大半碗。凉拌牛肉也吃了大半盆，嘴上沾了一圈红油，她用纸巾擦了擦，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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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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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了。”苏晚晴摸了摸肚子，“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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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陪你去局里报到，然后你带我去看车。”杨承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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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点了点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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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杨承煜洗了碗，换好衣服，在客厅等苏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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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了一件白色的棉麻衬衫，深灰色的西裤，脚上一双深棕色的乐福鞋。衬衫下摆扎进裤腰里，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匀称的小臂。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不像是十七岁的高中生，倒像是哪家公司的年轻高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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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从走廊出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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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杨承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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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儿子穿正装的样子。”苏晚晴说，“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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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细细的银色丝带，藏青色直筒裙，裙长刚好在膝盖上方两指。脚上一双黑色细高跟，鞋面是小羊皮的。头发盘在脑后，用一根银色的发簪固定住。耳垂上戴着那对小小的珍珠耳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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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又恢复了那副冷傲、锐利、不近人情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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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煜看着她的转变，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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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苏晚晴在玄关换鞋，头也没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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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您变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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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变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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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吃饭的时候还是个小逗比，一换衣服就成了冷面阎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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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里没有凌厉，反而带着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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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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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了。”杨承煜走过去，拉开大门，“走吧，苏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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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公安局在天海市市中心，一栋灰白色的大楼，门口立着石狮子，庄严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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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的车停在院子里，她解开安全带，转头看了杨承煜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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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儿等着，我上去签个到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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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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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地面上，脊背挺得笔直，步伐不紧不慢。门口的保安看见她，立正敬礼，她微微点了一下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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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煜靠在驾驶座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大楼里，低头刷了会儿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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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分钟，苏晚晴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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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开车门坐进来，系好安全带，说了一句：“走吧，去4S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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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马4S店在天海市西郊，占了一大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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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售顾问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见苏晚晴从车上下来，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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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您想了解哪款车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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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4。”杨承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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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售顾问的目光在杨承煜身上停了一秒——十七八岁的少年，穿一件白色棉麻衬衫，深灰色西裤，乐福鞋，气质和同龄人不太一样，但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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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请，M4在展厅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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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厅正中央停着一辆墨绿色的M4，车身在灯光下泛着深邃的光泽。杨承煜绕着车走了一圈，拉开车门看了看内饰，又关上，转身对销售顾问说：“能试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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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以，请出示一下驾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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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驾照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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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售顾问愣了一下：“可以，我们这边有翻译件模板，填一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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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驾路线绕4S店外围一圈，大概三公里。杨承煜握着方向盘，感受了一下油门的响应和底盘的反馈。动力够用，操控精准，在市区开绰绰有余了。他在意大利开惯了义父庄园里的顶级超跑，对性能反而没那么在意，这辆M4打动他的是颜值——墨绿色的车身，线条流畅，低调但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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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回展厅，停好车，下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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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苏晚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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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它了。”杨承煜说，“墨绿色那辆，顶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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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售顾问的眼睛亮了：“好的好的，我帮您查一下库存——墨绿色顶配有一台现车，刚到港的，配置单在这里，您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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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煜接过配置单扫了一眼，递回去：“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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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售顾问飞快地算了一遍价格，在计算器上按出一串数字，递过来：“落地价，九十八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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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煜看了一眼，没说话，转头看向苏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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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接过计算器，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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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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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售顾问的笑容僵了一下：“苏女士，这个价格已经是优惠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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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在网上查过，同配置别人家能便宜五万。”苏晚晴的语气淡淡的，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桌上，“你要是不能做，我去隔壁奥迪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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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售顾问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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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稍等，我去请示一下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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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没说话，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小跑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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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煜压低声音：“妈，您什么时候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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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苏晚晴的声音同样低，“你睡了以后我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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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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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售顾问很快回来了，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轻松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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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说可以优惠四万五，再送三年保养和一套原厂脚垫。这是最低价了，苏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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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看了他一眼，拿起计算器按了几下，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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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签合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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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售顾问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转身去准备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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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合同的时候，销售顾问问了一句：“请问是全款还是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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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款。”杨承煜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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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那这边请刷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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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煜掏出手机，说：“我付五十万，剩下的我妈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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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从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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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售顾问接过两张卡，操作了一下，把POS机递过来。杨承煜先刷了五十万，苏晚晴刷了剩下的四十八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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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煜看着妈妈刷卡的动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铁公鸡拔毛，这不正常。从小到大，妈妈以“代保管”名义没收了他十四年的压岁钱，一分都没还过。昨天刚给了她两百万，今天她就掏出四十八万来补贴车钱——这不像她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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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苏晚晴一眼，苏晚晴面无表情地在合同上签字，看不出任何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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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煜没问。但他在心里记了一笔，这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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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续办得很快，因为是现车，4S店加急办了临时牌照，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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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煜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墨绿色的M4发出低沉浑厚的轰鸣声，仪表盘的灯光亮起，科技感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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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拉开副驾的门，坐进来，系好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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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怎么样？”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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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杨承煜握紧方向盘，嘴角弯了一下，“比预想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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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走吧，去交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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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警总队在天海市东边，离4S店不远，开车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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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提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