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半，杨承煜刚把超市采购的东西分门别类塞进冰箱，搬家公司的人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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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穿蓝色工装的壮汉抬着七个大纸箱和三个巨大的黑色行李箱，从电梯口一趟一趟往他房间里搬。领头的那个四十来岁，满头汗，手里拿着运单让杨承煜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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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从意大利过来的？海关查得可严了，我们等了快两个小时才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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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都是些私人物品。”杨承煜接过笔，签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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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工人走后，他把门关上，看着走廊里堆成小山的箱子和行李箱，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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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纸箱里装的是给亲朋好友的礼物，以及他的一些私人物品——国内买不到的芯片、电路板、特种元器件，还有从意大利带回来的春秋夏季的薄款服装鞋帽。他把纸箱一个一个拆开，东西粗略分类，该放衣柜的放衣柜，该放工作台的放工作台，该堆在角落等以后处理的就堆在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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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巨大的黑色行李箱是最后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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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行李箱一个一个拖进房间，靠着衣柜最下面那层放好，看似随意地塞在最里面。三个行李箱都上了锁，密码只有他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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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三十七份礼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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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份都是他为妈妈准备的生日礼物，从她一岁到三十六岁，每一年一份，再加上她出生那年的第一份礼物，一共三十七件。他十四岁出国，在国外待了三年多，但这份心意从更早的时候就开始酝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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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面那个行李箱里，有一个长方形的黑色礼盒，打开是一条款式极其简洁的白色晚礼服长裙。面料是意大利丝绸世家独家定制的，垂坠感极好，在光线下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领口和腰线处有手工缝制的细密针脚，不是机器能替代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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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裙子是他三个月前，在全球最大的拍卖会上花两百万欧元拍下来的。当时拍卖师举槌的时候，全场都在看那个戴铂金面具的年轻人——没人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的号牌代表的是塞拉菲姆工业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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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眼就看中了这条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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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它值两百万欧元。是因为他想象过妈妈穿上它的样子。白色的裙摆，她的锁骨，那条细细的铂金项链，头发盘起来或者散下来，站在灯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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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全世界最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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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件墨绿色的真丝旗袍，是请法国一位只接私人定制的老裁缝做的，光是量尺寸就来回寄了三次邮件。一条爱马仕的丝巾，图案是天海市的市花玉兰花，限量款，全球只有五十条。一双裸粉色的小羊皮高跟鞋，鞋底刻着她的名字缩写——SWQ。一只卡地亚的腕表，表盘是深蓝色的，表带是鳄鱼皮的，低调但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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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幅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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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杨承煜在意大利获得的最后一个美术奖项的获奖作品。画的是苏晚晴，但不是照片式的写实，而是印象派的手法——光线穿过树叶落在她的脸上，她微微侧着头，嘴角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背景是模糊的，像是记忆里的某个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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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画当时在罗马的美术馆展出过，有人出价五十万欧元要买，被他拒绝了。评委会给的评语是——“作者用最温柔的笔触，描绘了他心中最重要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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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份礼物，每一份都是他花了心思挑的。有的是在米兰的奢侈品街上逛了整整一天才找到的，有的是通过义父维托的人脉才能买到的限量款，有的是他自己亲手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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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还堆着一大摊东西没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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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十分，他开始准备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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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参乌鸡汤最先上锅。他把焯过水的鸡块放进砂锅，加入泡好的移山参、红枣、枸杞、姜片，倒满矿泉水，大火烧开，撇去浮沫，转小火慢炖。砂锅盖子上冒着细细的白汽，咕嘟咕嘟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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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翅是昨天提前泡发好的，用高汤煨了两个小时，汤汁收得浓稠，最后淋在米饭上，撒几粒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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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醋排骨是他照着网上的菜谱自己琢磨的。排骨焯水后过油炸到表面金黄，另起锅炒糖色，加醋、姜片、八角，小火慢炖到汤汁浓稠，最后大火收汁，每一块排骨都裹着琥珀色的糖醋酱，油亮亮的，看着就开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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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红柿炒鸡蛋最简单，但妈妈说了不放糖。他把鸡蛋炒得嫩嫩的，西红柿切块炒出红油，两样合在一起翻炒几下，加盐，出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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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煎鸡也是他自学的。鸡腿肉切小块，用盐、料酒、淀粉抓匀，青红尖椒切圈，姜蒜切片。热锅冷油，鸡肉滑熟盛出，底油爆香姜蒜和青红椒圈，再倒回鸡肉大火快炒，锅气十足，辣椒的香味窜得满厨房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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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又炒了一个清炒时蔬，蒜蓉空心菜，解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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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菜一汤，摆了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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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眼手机，六点四十。妈妈快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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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开门的时候，在玄关就闻到了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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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高跟鞋停在鞋柜边，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鸡汤的味道，糖醋的味道，还有辣椒爆锅的香味，混在一起，从走廊深处飘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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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换了拖鞋，沿着走廊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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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煜正在往碗里盛汤，砂锅盖子揭开，白汽腾地涌上来，模糊了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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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已经摆了五个菜。糖醋排骨，西红柿炒鸡蛋，小煎鸡，蒜蓉空心菜，鱼翅捞饭，中间空了一个位置，等着砂锅端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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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没说话，站在门口看了好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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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儿子额角有一点汗，白色的T恤后背被汗水洇湿了一小块，手上拿着汤勺，认真地往碗里舀汤，先撇掉浮油，再盛清汤，最后把鸡肉和参段分到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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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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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杨承煜转过头，笑了一下，“洗个手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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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嗯”了一声，转身去卫生间洗手。她洗得很慢，挤了两次洗手液，冲了很久的水，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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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是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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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纸巾擦了擦手，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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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苏晚晴坐下来，看着满满一桌子菜，不知道先动哪一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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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煜先给她盛了一碗鸡汤，放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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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喝汤，暖暖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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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端起碗，喝了一口。鸡汤很鲜，参味不重，刚好。她放下碗，看着杨承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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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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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罗马的时候，自己照着菜谱瞎琢磨的。”杨承煜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她碗里，“尝尝，我自创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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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咬了一口，排骨炖得很烂，糖醋味进去了，骨头一抽就出来了。她嚼了两下，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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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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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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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煜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红酒，深色的瓶身上全是外文标签。他用开瓶器把木塞拔出来，放在桌上醒了一会儿，然后给妈妈倒了半杯，给自己也倒了半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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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儿子在国外待了三年，喝点红酒算什么，她十七岁的时候都当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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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大利学的？”她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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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边吃饭的时候都会喝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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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没再说什么，抿了一口。红酒入口柔顺，不涩，有一点点果香。她不懂酒，但觉得挺好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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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酒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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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送的，我也不知道多少钱。”杨承煜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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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看了他一眼，没再问。她现在对儿子的经济状况已经有点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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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杯酒下肚，苏晚晴的话开始多起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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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她咬了一口小煎鸡，辣得吸了一口气，然后笑了，“你妈今天在局里，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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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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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想着你了。”苏晚晴说，“开会的时候走神，陈晓玥在旁边戳了我两次。开完会我问她刚才讲了什么，她说她也没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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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煜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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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下午处理一个案子，”苏晚晴喝了口酒，“嫌疑人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说。我以前审讯的时候从来不笑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想着你早上给我头上盖毛巾那个样子，突然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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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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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那嫌疑人愣了一下，以为我掌握了什么证据在笑他，当场就崩溃了，全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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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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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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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你干嘛。”苏晚晴自己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不像个公安局副局长，像个干了什么得意事的小姑娘，“陈晓玥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说我今天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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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煜看着她，忽然觉得妈妈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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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客气的、社交的笑。是真的觉得开心的、发自心底的笑，眼睛里有光，嘴角弯的弧度很自然，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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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罗马的时候，有时候深夜睡不着，会想妈妈一个人在家的样子。下班回来，开门，屋里黑着灯，没有声音。她可能连客厅的灯都不开，直接走进卧室，换上睡衣，躺在床上刷手机，刷着刷着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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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那三年多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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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现在知道了，她的笑是真的。只是太久没有人让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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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吃到一半，苏晚晴忽然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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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今天下午说的那个朋友——谈得怎么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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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杨承煜夹了一块空心菜，“基本定了，后面就是执行层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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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业务？方便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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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相关的。”杨承煜说，“我打算在国内成立一个研发中心，做AI底层技术的研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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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放下筷子，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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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开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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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开。”杨承煜说，“我一个朋友开，我以技术入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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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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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个朋友，靠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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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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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钱的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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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这块的话，前期大概几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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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的筷子差